“蛋兒,我到現在還是想不通,李金榮到底有多大神通,爲什麼你們一個個地就那麼忌憚他。”對啊,他也就是手段狠一點兒,利益輸送方面敢幹一點兒。
可是那只是一小撮人能被他拉下水,我張小北就不信了,他李金榮就能這樣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地玩兒顛倒黑白?
話說了,黑白是那麼好顛倒的?
“姐夫,這個事情你操個心就行了,我覺得李金榮不會傻到對你動手動腳,因爲這樣沒用,但是他會怎麼玩兒,我們也是不得而知。”
“不過,李金榮最近倒是挺消停的,沒再聽說有什麼幺蛾子。”
嗯,張小北聽出味兒來了,毛蛋兒這是也不知道李金榮已經開始把自己的企業作價賣出去的事兒。
看起來李金榮的保密工作做的還是相當可以的。
“不,蛋兒,李金榮可是一點兒沒消停,他在籌劃怎麼把自己的企業能夠高價賣出去呢。”張小北給毛蛋兒補充了一句。
“哎呦,這個倒是新鮮了,那都賣完了李金榮不成了光桿司令了麼,他這種風雲人物沒了光環,那還玩兒個毛線啊。”嗯,毛蛋兒和張小北看法一致,李金榮是名頭也要,錢照樣要的主。
“蛋兒,有些事情是看李金榮怎麼玩兒,人家玩兒的好啊,新煤集團沒有收購成的事兒,你應該聽說過,這次找了一家攤子更大的主,應該是劉華牽線搭橋的。”
張小北也不想把話說透,只是把前期的一些消息扔了出來。
“劉華的攤子現在已經成了一坨了,還特麼有心思幫助別人,真不知道這種人天天玩兒的都是什麼道道。”毛蛋兒說着,還搖了搖頭,一副根本不看好的樣子。
“這次合作的主導方,背後應該是那家大型G企。”張小北挑了挑眉毛。
“我艹,這麼牛掰?人家想幹的事情,基本還沒有什麼幹不成的,我說呢,李金榮能夠這麼消停,原來是靠上大樹了。”毛蛋兒看來也是知道輕重的,一說那家大型G企,毛蛋兒也知道人家財大氣粗。
“蛋兒,你說那家大型G企有沒有可能把劉華的公司也收購了?”這是張小北的突發奇想地問道。
對啊,也不是沒可能啊,劉華都能給李金榮牽線搭橋,就不能把自己的也打包賣掉嗎?
更何況之前還是兩家合作成了公司,來收購李金榮的企業。
“劉華那就是個無底洞,還不如李金榮呢,李金榮好歹那幾個企業還能運行,劉華的攤子,尤其是農業項目,連攤子都沒有支起來。”
“那家大型G企就是再傻,也不會傻到去做明面上吃虧的事情,具有我估計,劉華的資產負債率,最起碼在總資產2倍以上,盤活都沒辦法盤活。”
“如果事情真得如你所說,我認爲最後的結果,無非是劉華從中得點好處,或者向某個人賣個好,至於其他的,他想都別想。”
嗯,就算是張小北沒有把話說透,毛蛋兒也基本上猜了個七七八八,因爲具體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和身價,都能做出個差不多的判斷來。
而且,毛蛋兒和左丹雅這種人,見過的遠比張小北要多的多。
“行啊,蛋兒,你和你姐都說是要讓我操點心,我也聽你們的,上上心,可是我這心啊,真不知道該往哪裡操。”
“不過,蛋兒,你姐夫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樣,但就是一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我還能被一泡尿憋死。”
“任他道道路數多,我就一個老主意,有什麼不行的,法庭上見,華夏大地,還不是就林市和唐省省會這兩個市,也不是就唐省和秦省這兩個省有法院。”
“連這點兒自信都沒有,我當初敢陪他李金榮玩兒嗎?”
“要說大公無私,我自認沒有那個高度,但要說相信公平正義,我相信的是整個G家的力量,我們天天喊依法治國,不是白喊的。”
張小北說這個話的時候,沒有慷慨激昂,沒有果斷決絕,也沒有激憤填膺。
而是滿眼的冷靜,和高高挑起的一雙眉毛裡,充滿了對李金榮那些手段的不屑。
“我算是知道我姐爲什麼喜歡你了……”毛蛋兒說道這裡,具有有點微笑。
而且是很正式的那種。
“說說。”張小北倒是非常配合。
“你看到的都是大的方向,都是絕大多數人遵循的陽光規律,而我們自以爲見過很多東西,卻不知道那只是少數人遵循的見不得光的潛在規則。”
“你剛纔的話已經啓發了我,我甚至在心裡能看到一片光明,升騰起一種希望,一種救贖的光明和希望,自己之前有點以偏概全了。”
“這個社會,絕大多數人奉行的,纔是對的;極少數人奉行的東西,是沒有勇氣在太陽下面斬頭露角的。”
“說實話,你剛纔讓我的腦子從死衚衕裡鑽出來了,天下大道,暢通無阻,爲什麼非要走那些崎嶇荊棘的小路呢!”
“當然了,不是所有的小路都是崎嶇的,荊棘的,而是看人的心裡是不是崎嶇的,長滿荊棘的。”
毛蛋兒說着,臉上流露出一種莫名的興奮,是張小北從認識毛蛋兒以來,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這也許就是毛蛋兒自己剛纔所說的光明和希望吧。不過不可否認,毛蛋兒和左丹雅這種人,質感都非常強,可塑性也非常強,可以很好地把握自己的人生道路。
“姐夫,也許之前,我和我母親談話的打開方式都是錯誤的,你談話的打開方式,也許是最有效的。”
“但是,信仰信仰,得先相信,然後才能仰起頭髮出尊崇的心願。”
“我想,也許這個世界上像我一樣迷失的人不少,但是他們缺少的是這樣的喚醒。”
毛蛋兒話匣子打開了,一點兒都不比張小北的嘴皮子差。
沒想到張小北聽了,確實意外地,又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蛋兒,我可只是說出了我自己的內心想法啊……”
下面還有一句話,張小北沒有說,那就是:要是你母親知道了是我把你領上道了,那得多很我啊。
還有啊,你會把她送到哪裡啊!
不過這個話,張小北是真不敢說。
“姐夫,不,以後不叫姐夫了,以後叫哥。”毛蛋兒端起酒杯來,很正式地跟張小北碰了一下酒杯。
“哥,懸崖勒馬,如果做不到主動,被動也是可以救人的。”毛蛋兒說完這句,居然站了起來,不過眼睛裡似乎又充滿了惆悵,就這麼靠在自己的老闆桌旁邊。
“當然了,要在懸崖邊上,拉住別人的烈馬,一定是需要實力的,我想我很快就會具備這個實力。”毛蛋兒說完這句,居然給了張小北一絲無奈的苦笑。
“好啦,我說蛋兒,你不餓,你哥餓呀,到了點兒不吃飯,高血糖就變成低血糖了,低血糖可是會要命的。”張小北也站了起來,拍了拍已經痛下決心的毛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