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據我估計,這些資產拋除負債以後,最多值40個Y,可是人家愣是賣了100個Y,小北,這次我是真被嚇住了!”
嗯,彤丹丹算的不錯,股權質押借款25個Y,然後第一步賣一部分資產,又是25個Y,最後一步全部賣完,又50個Y。
多麼簡單的算法啊,25加25加50,而且,自己還是股東,一樣拿到了股權,達到了“相互持股”的目的。高,實在是高。
“剛開始的時候,新煤集團也和李金榮談過,談的所有資產全部打包,總體價格是41Y,就這新煤集團都嫌價格高,後來直接放棄交易了。”
“可是華遠公司直接就100個Y就給幹了下來……”
彤丹丹說起來跟沒完似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張小北好幾次想插話都插不上。
不過彤丹丹說到這裡,突然有一種說不上來話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卡殼了,連感嘆都不會感嘆了。
“曉瑤,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我們公司對李金榮的公司審計過,派出的是HK的德欽公司,我們的審計結果是,資產非常差。”
“李金榮的那個鐵路專用線,都停用多長時間了,還有那些焦化廠,設備使用年限也久了,再有就是矸石發電廠,那能算個項目,但是真不掙錢。”
“煤礦的可採儲量我們也計算過,採不了5年就沒東西了,至於洗煤廠,建個洗煤廠能花多少錢,那洗煤廠的土地手續還兩說着呢。”
“我們審計過,資產負債率,至少90%。所以,他們是直接做掉了一部分負債,把總資產也淨資產都做好了。”
“但是這個事情,咱們得知道,天不藏女幹啊,做什麼事情都別太過分,過分了被收拾,那是遲早的事情。”
“談判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了,彤丹丹,你怎麼知道的這個事情,難道這個時候你是在現場的?
“我在現場啊,就是我直接做的會議記錄啊,當然了,是用錄音筆,然後整理出來之後,就把錄音給刪掉了。”
彤丹丹啊,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你說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這些事兒,是該你知道的嗎?怎麼這麼大人了,就一點記性都不長呢。
張小北現在有點恨得壓根兒癢癢。
這彤丹丹是把自己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
“曉瑤,這個事情以後不許再幹了,也許這就是一個初步的框架,等到具體實施的時候,我勸你裝病,別再參與了,不是什麼好事兒。”
嗯,這是一句衷心的勸告,就看彤丹丹能不能聽進去了。
“小北,說什麼都已經晚了,我之所以打電話告訴你,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用這些東西幫到我,我知道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多知道一點少知道一點,都無所謂了。”
“老百姓說的那句話,蝨子多了就不覺得咬人了。”
“我也是上次聽了你的話,有些事情留好證據,將來也許能夠挽救自己一把。”
“還有,上次我見了秦晉以後,真心希望我也能像秦晉一樣,乾乾淨淨地生活在太陽底下,可是我得靠自己啊。”
“現在說虛與委蛇也好,或者說是迫於無奈也好,這些事情,我都已經躲不掉了。”
彤丹丹的話,說着說着就黯然了,話說一提到這個事情,總是讓彤丹丹心情大壞。
“嗯,曉瑤,你說的也對,事情發展到這個時候,你確實是已經沒有辦法抽身了。”
“不過記得一點,生命誠可貴,事情發展到最後,我們都得尊重生命。”
張小北實在是擔心彤丹丹最後頂不住壓力,走上絕路。
話說第一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裡,第二自己現在知道了人家這麼多的秘密。
其實,最初的最初,就是和製片人搞到了一起,拍了兩部電視劇,沒想到製片人竟然最後把她當成了一種工具,或者一頭蒙着眼睛幹活兒的驢子。
等到沒用了,就只剩下卸磨殺驢這最後一招了。
“不過,曉瑤,我感覺你變了。”這是張小北由衷的感嘆,彤丹丹似乎是真得和以前有所差別了。
以前是鑽在錢眼兒裡出不來,現在好像知道幹事兒了,對人生有方向感了。
不管結局如何,總是知道人是要走向陽光這條大道了。
“小北,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看看你,看看秦晉,再看看你們劉董,話說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的生活,難道我真得就不羨慕嗎?”
嗯,彤丹丹這句話也說的是掏心掏肺的,不過真是有點兒騎虎難下了。
既然騎虎難下,那就跟着老虎進老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嗯,曉瑤,話不多說了,一切小心爲上。”張小北也知道,說話時間長了,不好。
現在是事兒多嘴雜的時候,別彤丹丹一個不留神,真把自己給丟了,那可真是提前就玩兒大發了。
“知道了,小北,我心裡有數,他們現在只是初步計劃,等他們一步步完成的時候,我都會留下原始交易記錄的。”
“話說這麼長時間了,他們也從來沒有把我當人看過,以前表面上看我還有個臉面,我是真害怕到了晚上啊,因爲到了晚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去面對誰。”
“這種不是人的日子我過夠了,所以我覺得該爲自己做點什麼了。”
“行了,不多說了,你也多保重,有機會見面聊,呼——”
彤丹丹說道這裡,長長地抒了一口氣,好像吐露了心聲,能放下一些東西了一般。
不過也是,人就是這樣,做一點壞事,生怕別人知道;但是做了一點好事,正義的事,又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彤丹丹也是想讓張小北知道,自己變了,自己這次是真的變了。
“好的,需要召開股東會的時候,我會及時通知你。”張小北說的這句話很有意思。
不過彤丹丹也一下子能明白過了,如果彤丹丹遇到情況不好脫身的話,召開股東會無疑是一個絕佳的理由。
掛了電話,張小北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一個是彤丹丹的安危確實讓他有所擔心,另外一個,是張小北壓根兒就沒想到這些人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收手。
北省老闆在秦省的煤礦被關了這麼久還沒有開始生產,二毛子也被抓了,這些都不是信號嗎?這些人,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
當然張小北不知道的是,李某二大人案子中的那個區南,還有盜竊案的失主,還有平峰集團的前任董事長,這些事情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矛盾集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