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榮的套路現在基本已經確定了。
那就是先打着跟金盛集團合作成立煤炭板塊的事情,讓金盛派遣國際一流的會計事務所進行盡職調查。
充分發現漏洞,“改進”賬本,以便在跟新企業合作的時候,審計工作能夠完美過關。
這樣下一步跟大型國企的合作時,財務工作經過“改進”,結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說,人家一份錢沒花,金盛集團幫人家做了個“初審”。
這個時候,劉華和那家大型國企合作,成立新的公司,再邀請所謂“指定”的會計事務所進行審計。
審計出令人“滿意”的結果。
再接下來,就是購買一部分資產,剩下的以相互持股的形式,再次將李金榮的公司進行重組。
大型國企的資金是自有的,而劉華的資金是來自於彤丹丹的上線。
也就是說,這中間牽扯到了大型國企、劉華、李金榮,還有彤丹丹的上線,四家公司。
而彤丹丹的上線,從頭到尾都沒有路面,也就是說,表面上彤丹丹代表的是劉華的利益。
而能把這四家企業,不管是大型的國有企業,還是不小的民營企業,而且都是跟煤焦有關的企業,全部整合起來……
乖乖,這能耐得多大?
難道說,就是那位什麼子女?就是那個什麼什麼鄭總?
大型國企和大型民營企業合作,再次對一家大型民營企業進行收購,這是個什麼套路?
張小北想了想,只有一個說法,就是收購出資的問題。
如果是高價收購,那麼單獨的國企運作,將來查出來,誰來承擔這個事情?
畢竟涉及到國有資產流失的問題,這個到時候可是真不好交代。
那麼好,拖上一家大型民營企業一起來幹這個事情,畢竟你國企就是控股,從表面上看,國企的出資也不是太顯眼。
那以後呢?經過一段時間呢?
股東由於經營問題,發生的一些轉股問題,那就是正常的公司法之內允許的事情了。
那麼劉華慢慢退出。
而大型國企慢慢第從劉華手裡,分兩步把股份全部收購回來,這樣更加不顯山不漏水。
我艹,這些人爲了自己的一己之利,已經把辦法想到這個程度了。
而且,把這些資產放到這家大型國企的大熔爐裡,剛開始一點都不顯眼,誰會看你一個控股或者參股企業呢。
所以,從形式上來說,是這個應該算是“代爲持股”。
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出資方。
這些,應該都是收購之前就談好的,而且,據張小北估計,這些都是成形的套路。
劉華背後,也就是彤丹丹所謂的老闆,也不會白玩兒,最起碼通過這些事情,漂白了一定的資金。
而且都是大筆資金,還有大型國企做“掩護”,實在是隱蔽的很。
可是,劉華要是徹底退出之後呢?這裡邊還有彤丹丹什麼事情呢?
大型國企還會允許你彤丹丹作爲代表,繼續擔任財務總監?
你彤丹丹的作用,就是代表兩家出資方的委託,對李金榮的公司進行審計。
審計成什麼樣子,那肯定是有交代的,你彤丹丹肯定得按照這個路子去走。
最後,再把你彤丹丹換掉,之後的財務總監接手就已經是成形的業務了,之前的事情,自然是說不清楚的。
也就是說,要把這次的收購重組行爲,做成一筆糊塗賬。
可是要想讓這筆賬徹底糊塗起來,那就必須得有人閉嘴。
而這個人,就肯定是彤丹丹。
畢竟這個事情,是你彤丹丹領着一幫審計的乾的活兒。
我大型國企首先一步只是參股,你劉華是大股東,而我是之後從你劉華手裡收購的股份。
所以,當時的審計工作,你的發言權是最大的。
而這個彤丹丹,是你派來的代表。
彤丹丹呢,現在是一心想保護住自己再李金榮兒子公司的股份,而且現在又是大型國企,又是劉華的公司。
這樣的風光,一輩子也沒有過啊。
所以,樂得如此,身後站着三位大佬,說實話,心氣兒不高都不可能。
還能想到什麼危險不危險的事情。
在她看來,這個事情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從明面上看看,這個最大的受益人應該是李金榮了吧。
即將崩盤的企業起死回生了,而且將來自己還有可能對收購方進行相互持股。
但是,一切都是有代價的,李金榮最後能獲得所有收益的三分之一,那也算是贏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怕是該去哪裡去哪裡了。
前期如果從自己這裡借錢,也只是前期的活動費用,算是表現“誠意”吧。
而且到時候,你們誰還找不到那位鄭總的影子,因爲人家在這個事情當中,根本找不到人家的存在,畢竟是你們企業之間的相互合作。
就算到時候查起來,人家可以推的一乾二淨。
而彤丹丹,這個最關鍵的人物,只要她閉上了嘴,一切就真得成了一筆糊塗賬了。
彤丹丹,從現在開始,就已經註定了自己的最終結局。
張小北扭過頭,看着已經熟睡的彤丹丹,輕輕地在她身上憐愛地撫摸了兩下。
也許將來的某一天,自己身邊這溫潤的美女,曾經的女神,會在一場意外之中,變成一具冷冰冰的……
張小北不想想象最後那兩個字,因爲太嚇人了。
這個時候,彤丹丹似乎是有心靈感應一樣,也睜開了眼睛。
看着張小北惆悵的眼神,彤丹丹問道:“小北,你怎麼了?”
嗯,兩次瘋狂加上沉沉地一覺,再醉的酒也醒了。
張小北從沉思中醒悟過來:“沒什麼,丹丹,想到了一些事,自然就惆悵了起來。”
“什麼事情啊,這麼影響心情。”彤丹丹還伸出手來,摸了摸張小北的臉。
“你們老闆到底是誰?”張小北突然很嚴肅地問道。
看起來這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栽在了同一個人手裡。
現在只要確定彤丹丹的老闆是北省的,基本上就差不多確定了。
“我們老闆是北省的,長期旅居國外,一般不回來國內,除非有重大項目。”
“簽名一般是英文,叫個Jack Jinke Liao,中文名字是廖錦科。”
“在國內也有產業,我只知道有一家叫做新星投資集團。其他的知道的也不太多。”
“他都是委託他人作爲股東出現,法人和高層,都是其他人。”
廖錦科,這是張小北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而張小北在喬志芳的日記本中,也瞭解到了,之前第一次承包中馬煤礦的,叫個廖方冰。
看起來,姓廖,只是一個巧合。
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