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晨聽完之後,也覺得張小北說的在情在理,便也說了,跟上線聯繫一下,完了給你消息。
張小北說,你給抓緊點兒。
別我哪天有了結婚的想法了,老婆一管,說不定就玩兒不成了。
我這個人還是比較注重家庭的,因爲太缺愛了。
林曉晨說,你直接把彤丹丹娶回家算了。
張小北說,你覺得那是一個能讓男人駕馭的女人嗎?老婆要找聽話守家的。
林曉晨笑了笑便走了。
張小北本來想着這個事兒得幾天呢。
沒想到第二天林曉晨就打過電話來了,說上線回話了,給不給你拉線沒有說,但說是他人正好在秦省呢,想見你一面。
張小北說見求的面呢,給個口令啥的不就完事兒了,真幾把事兒多。
沒想到林曉晨說,上線說了,熟人。
這個“熟人”兩個字可就把張小北給“熟”住了。
自己在濱州怎麼還有這號“熟人”呢啊,這把腦袋瓜子搜索乾淨,也想不出有這號人來。
管球他呢,既然說了是“熟人”,那就應該是有過深層合作的。
要不然這熟人,可就熟得沒有意思了,最起碼是跟上張小北掙過錢的,而且非常有印象。
約好的是下午,在林市的另外一家酒店。
張小北也在林曉晨的陪同下去了。
這進門一看,人家掙站在窗戶邊上,背對着張小北和林曉晨呢。
林曉晨是一見這個場面,好像很識相,非常“懂事”地也出去了。
只留下張小北和這位兩個人在房間。
“張總,幹嘛非得蹚這一趟渾水呢。”這聲音,一股鄂省普通話的味道,然後便也轉過身來。
“我艹,老錢,怎麼是你呢!”張小北一下子坐到沙發上了,那眼珠子瞪的比牛眼還大。
老錢,自己見過老錢的客戶,甚至還幫老錢談好了價格利潤空間,另外,自己胖孔強給刑警隊提車的時候,老錢的4S店還給便宜了不少錢。
當然,後來自己在金盛,也給老錢安排了一定的用煤量。
可是怎麼看,你也看不出來老錢是這號兒人物啊。
不過等等,在4S店提車給刑警隊這個事,老錢是知道的啊。
這特麼老錢會不會懷疑自己了呢?要不然怎麼會撂出來這句話呢!
張小北心裡現在是七上八下的,虛鳥鳥的,不過還是佯裝很平靜的樣子。
“什麼意思,老錢。”張小北這個話說的非常生硬,而且臉上還掛上了一絲不屑。
“知道爲什麼會是我嗎?”老錢沒說張小北的事情,反而來了這麼一句。
“爲什麼?”張小北也挺想知道啊,你老錢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掙錢那會兒多積極呢,多麼上進呢,多麼白天黑夜跑車掙錢。不像是這種自甘墮落的人啊。
不過也有兩年沒見到老錢了,後來也不發貨了,也不知道這兩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錢走了兩步,坐到沙發上來。
“2008年吧,那時候煤炭市場你也知道,你們的煤才賣多少錢,可是下游更加不好過。”
“這不是我就開始自己墊資發運了麼,先給人發過去,完了咱自己再跟人家結算!”發運到最後,我也有點兒墊不動了。”
“你也知道,我老家是北省的,這不是就去找熟人了麼。”
“熟人把我介紹到另外一個老闆,也就是我現在的老闆這裡。”
“錢是借上了,只不過說是正好有個場子,玩兒玩兒麻將,缺個人,看我有沒有時間給配個場子。”
“人家一下子借給我一千萬,我給人家配個場子,那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可是沒想到,人家玩兒的是大場子,我手氣還‘大好’啊!一下子贏了300多萬。”
“這我手裡一下子就有1300萬了啊。”
“我當時也沒多想,反正我需要1000萬就夠了,想着當時還人家300萬就算了。”
“可人家不要,說借給你錢有利息的,怎麼着,這點利息都負擔不起了?”
“嗯,借款協議上是有約定期限和約定利息的,這人家剛幫了咱,咱也不能太不講究,另外這300萬,我還以爲是人家故意‘幫我’的呢。”
“咱覺得啊,還是有個老鄉好啊,你看着關鍵時候多幫忙。”
“就這麼着,我就掉進去了。”
“先是我供的那個化工廠,股市停牌,緊接着就是生產停產,經營狀況有點太差了。”
“我一下子幹進去3000萬啊,自己的2000萬就不說了,這還有借的這個1000萬呢。”
“別說本錢了,利息我都還不起啊。”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實話實說啊,這最後,我把4S店的股份給兌了出去,還完本息,手裡也就有個500萬了。”
“其實後來想想,有500萬咱就安身點吧。”
“可是說實話當時那個不服氣啊,咱也是好幾千萬的資產,轉眼間就只剩下500萬了,還成了一個閒人。”
“再後來也有點兒心灰意冷,自己幹了這麼多年,就只剩下兩列煤款了,真心覺得那就不是個錢了。”
“這個時候,我現在的老闆又給我打電話了,說玩兒麻將不?”
“一開始,我心想,我都這樣了,還叫我打什麼麻將啊,你們玩兒得那麼大,我這不是稍微被你們捎帶一下,就徹底關門大吉了麼?”
“要是一開始這麼想,自己不去,也就沒有啥事兒了。”
“可是人啊,總想着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人家之前輸了300萬給我,那是幫咱了啊。”
“難道這次又是幫咱呢?”
“心裡癢癢了,去了,但也給自己定了個要求,要是輸得超過100萬,立刻收手。”
“可沒成想,這去了之後,又贏了,贏了150萬啊。”
“這來錢也太快了吧。”
“完了之後,跟我說,你這一下子是不好翻身了啊,現在也沒有什麼好項目,我們這也是變相地幫幫你。”
“不過要翻身,在咱們這邊是不可能了,我們也不能老是把錢這麼輸給你吧。”
“說實話,贏得紅了眼睛,那是啥都聽的進去啊,人家說啥你信啥。”
“最後說,現在市場都不好,大家的錢也都不好掙,如果你想的話,帶你去奧們轉一圈兒,那裡的錢多。”
“但是你要記住,去上一次兩次,贏上點,咱們翻了身,就不能再去了。”
“之所以叫你去,是因爲D場有個規律,不是‘逢賭必輸’,而是‘長賭必輸’。”
“所以手裡有了錢,就不要再去了。”
“當時覺得也是這麼回事兒,他第一次讓我去就讓我輸了,誰以後還去D啊,這就沒多想,跟上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