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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又一改革者倒下

第462章 又一改革者倒下

2009年7月份的時候,金盛集團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董事局主席劉向波的爺爺去世了。

不知道金永成去沒去,反正是所有經營層都沒有去,包括總裁金永利。

副總裁以下的就更不用說了。

應該是規格比較高,這些人去了怕是“添亂”。

不過說來也是,畢竟是人家劉向波的家事,也沒有必要去。

但是張小北心裡明白,這也許便是金盛集團的一個轉折點。

同時,也是毛玉蓉的一個轉折點。

說不定,還是涉及整個鐵路運行的一個轉折點。

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張小北太知道了。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煤礦堆了一堆煤還賣不出去呢,哪裡有閒心管這些呢。

該抓誰抓誰,反正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看,抓不着左丹婭就行了。

8月22日,星期六。

張小北正無所事事呢,一個人在濱州的家裡,冷冷清清的。

好不容易這段時間煤炭市場有點穩住了,客戶的發運秩序也重新建立起來了。

自己休息兩天唄。

最近這兩個月,喝酒都快把人喝死了。

電話聲一響,張小北的美夢被打擾了,來電顯示是馬旭光。

馬旭光說張總啊,你的好日子又來了吧。

張小北睜開眼睛說,快特麼喝死了,總算是能休息兩天了,客戶最近都比較穩定了。

看起來年底之前的市場應該是要慢慢回暖了。

也許這樣說有點過於樂觀了,但是經過三個月的激烈震盪,新的平衡再次建立了吧。

但是張小北知道,這都是一些扯淡的話,一般沒事兒,馬旭光不會給他打電話。

馬旭光說中午出來坐坐?

張小北說不喝酒就去,喝酒就算了。

馬旭光說,我也不想喝,最近也是快喝死了,這煤炭市場好不好,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

話說跑市場的,又不是你張小北一個人。

累成狗的,是整個煤炭市場的銷售人員。

當然了,最近一個段子很流行,那就是對賣煤的最好的形容:

坐着一塊錢的公交,肩負着數十億的銷售任務;

吃着七八塊錢的麪條,談着一筆幾百萬的生意;

睡着百十來塊的旅館,指點着N多億的市場;

掙着白菜價的錢,操着賣BF的心……

中午吃飯,張小北早早到了,先把錢付了,別老讓人家馬旭光請客對不對。

朋友嘛,有來有往的纔對。

不過說不喝酒,那是屁話,雖然真是不想喝,但是好長時間不見了,總得整一口兒吧。

於是兩人也就在飯店開了一瓶酒,兩杯一過,這話匣子可就打開了。

“小北,我們公司出大事兒了。”馬旭剛抿了一口酒說道。

“讓我猜猜……”張小北雖然沒聽說,但是已經預料到了,從劉向波爺爺去世的時候預料到了。

“不會是你們單位的一把手出問題了吧!”張小北放下酒杯,點了根菸。

“我去,你特麼猜的真準,昨天下午的事兒,人直接被從辦公室帶走的。”馬旭光說完,端着的酒杯放下了。

“聽說,還是輪對公司的事兒。”馬旭光補充了一句。

“哎,遲早的事兒。”張小北聽了,雖然有點不以爲然,但當預料成爲事實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小波瀾。

“你們單位是G資企業,業務這個事情不管跟什麼人合作,只要不造成資產流失,只要沒有T污受H行爲,一般都沒事兒。”

“可是,現在煤焦領域反腐敗專項鬥爭還沒有結束,我估計還是經濟問題。”張小北是明知故問,事情從哪裡出的,他比誰都清楚。

“嗯,當初我們一把手還兼職着新幹線輪對公司的一把手。”

“你也知道,我們的輪對公司有兩家,一家是與首府方面的合作,另外一家合資公司,有外資股份。”

“國外的使用量咱們不知道,但是國內市場佔有率非常高,60%那肯定是有,國內多少新幹線業務都用的是我們的輪對,基本上都壟斷了。”

“跟老外打交道,基本上丁是丁卯是卯,怕是國內的合作有問題,要不然怎麼能拿到那麼多的輪對大單。”

馬旭光說着,還搖了搖頭。

好像顯得很可惜一般。

“這人怎麼樣?”張小北問道。

“能人啊,也是一個改革派。”

“他是我們外貿公司的老員工了,一步一步從基層幹起來的,工作經驗豐富,而且戰略眼光獨到。”

“我們之前有個焦化廠,持續虧損,人家愣是在半年以內,經過一系列的改革措施,讓這個廠子扭虧爲盈。”

“還有我們濱州公司,對了,忘記說了,我們集團的一把手,以前還在濱州幹過一般手。”

“那時候我們濱州公司也虧損,不到一年的時間,開始盈利了。”

“當然,在機制和運營改革方面,那絕對承認人家是行家裡手。”

“這不是一步步地就慢慢得到了重用,最後在我們集團,那是D政一把手啊,省G資委這樣的任用,他是第一個啊。”

“能說不輝煌嗎?能說沒能力嗎?”

“哎——可是就這麼有能力的人,居然最後栽了。”

馬旭光這話說得長吁短嘆的。

這話應該說得沒假,因爲從馬旭光的語氣之中,對這位被帶走的一把手還是很佩服的。

是的,改革就意味着改變,就意味着打破舊的利益平衡,建立新的利益關係。

在這其中,你就是一位利益的執掌者。

多少人的生死就拿捏在你的手中。

利益輸送,是在這個過程中繞不過的問題。

到底是利益輸送斷送了這些改革者,還是改革者的思想放鬆警惕呢?

張小北想了想,還是一個人的追求問題。

到了外貿公司一把手的位置,你說你還缺什麼?說句不好聽的,你特麼上個廁所連卷擦屁股紙都不用買了吧!

難道真的缺錢嗎?外貿公司高管的年薪有多高?200萬有沒有?

可是企業要發展,要有新的項目,你是不是得去“公關”?是不是企業發展的外部環境所限制?

照着張小北的估計,這一位和嶽原理應該不同,嶽原理是受賄H,而這一位應該是行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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