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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煤炭催生的嶵噩

第410章 煤炭催生的嶵噩

張小北從地上爬了起來:“老趙的犧牲,是不是我暴露的。”

“真特麼看得起你自己。”這位中尉說道。

“當時是趙隊長讓我和她去接觸,也是爲了把戲演的更像一點,另外也是爲了交換情報。”中尉說道。

“得感謝你,給我們做了掩護。我們同行的五個男的,就我和趙隊長兩個人是打進去的,其他三個都不是我們的人。”

“她是作爲外部聯絡的情報人員。”中尉指了指那位女少尉。

“但是你也是有點兒惹禍上身,沒想到啊,你小子居然敢站出來跟我們幹,像你這號有正義感的,真心少了。”

“但是你也成功引起了‘尾巴’的注意,‘尾巴’以爲你是演戲的。”

“當然了,不是說‘尾巴’就對我們兩個不放心,對我們幾個都不放心,因爲都是‘新人’。”

“跟蹤你下車,也是爲了看看你到底是幹什麼的,當然了,爲了你的安全起見,我們也演了一場戲。”

“但是這場戲,你是安全了,我們可是經受了好長時間的懷疑,才被慢慢信任。”

“他們是做什麼的?”張小北這個時候紅着眼睛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問了也是白問。你只要知道我們這次行動你沒有幫了倒忙,就可以了。”說到這裡,中尉也點了一根菸。

張小北知道,J隊的紀律那是異常嚴明的,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概不說。

張小北不再多嘴了,不過好歹是知道了一絲緩解壓抑的理由,最起碼趙洪貴的犧牲,不是因爲自己引起的。

這樣,少了一份自責和歉疚。

張小北和這兩位分開了,自己踱步到了郭隊的車跟前,就蹲下來,靠在車輪子上。

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郭隊才從殯儀館出來。

看見張小北失魂落魄地樣子,郭隊走上來就是一腳:“起來,沒點出息的樣子。”

張小北知道,郭隊表面很堅強,其實他心裡和自己一樣痛。

上了車,張小北問道:“郭哥,去哪裡?”

“等着,等到追悼會……結束……我們去……家裡……看……看。”張小北一聽這個明顯哽咽的聲音,才扭了扭頭。

這個時候纔看見,郭隊粗糙的大手正捂着眼睛,在哪兒使勁兒抽噎呢。

這個一米八五,身材壯實的漢子,兩隻手縫中間,居然有水已經滲了出來。

他在使勁兒地壓抑着自己的哭聲,已經接近於一種陰沉的吶喊。

不知道是在哭泣自己的“無能”,還是作爲警察,他要顯示自己的堅強。

他知道,郭隊也是受不了裡面的氣氛,給跑出來了。

估計剛纔那兩個,也是受不了,偷偷跑出來的。

都是過命的交情,哪個的心是鐵打的啊。

等到郭隊哭的差不多了,張小北點了兩根菸,給郭隊遞過去一根:“郭哥,能說說怎麼回事嗎?”

“你知道煤炭銷售公路出省管理站有很多工作人員吸D的事情嗎?”郭隊問道。

“不知道啊!”張小北以爲,公路運輸煤炭出省,打點打點,給點錢拉倒。

自己向來是以鐵路爲主的,公路上還真關心的不算太多。

“有些私挖濫採的煤礦,還有一些超產的煤炭,沒有任何手續就通過了出省口,這個情況是真實存在的。”

“說‘不緊不慢三天一萬’的有,說‘不緊不慢一天三萬’的也有。總體是來錢太快,失去了追求。”

“抽菸喝酒打麻將逛會所都玩兒膩了,就有人給他們找新的‘娛樂’方式了。”

“那就是引誘他們進行吸D,而且還不在少數。”

“甚至一些之前煤礦的礦主,爲了吸D,把自己的煤礦也給賣了。”

“被人用D品控制了,不賣煤礦都不行啊,錢倒不是問題,關鍵是人家斷他貨啊。”

“還有很多搞運輸,自己經營大車隊的,跟上吸D,把自己的車隊都玩兒沒了的,更多。”

“可是,這些D品的渠道是從哪裡來的?後來我們經過很長時間的跟蹤,發現了線索,爲了徹底阻斷這條D線,我們決定派人打進去。”

“中間的程序我就不告訴你了,最終是趙洪貴承擔了這次任務,並且成功打進去了。”

“但是在交易的時候,也許是對方的故意試探,也許是真的發現了端倪,趙洪貴在邊境犧牲了。”

“當然,後來邊防的人也趕到,實施了抓捕,關鍵人物差不多都抓到了,但是最終的幕後主使者現在還沒有落網。”

“但是這個案子我們不得不結束,首先對趙洪貴要有個交代,不能人都犧牲了,還身份不明;那樣家屬得承擔多大的壓力。”

“第二,這個案子只能暫時擱淺,並且對外聲稱已經宣告破案。但是我們還要繼續查下去,這也是爲了麻痹敵人。”

“D品的交易量很大嗎?”張小北問道,不大也不至於這麼大的佈置啊。

“大,非常大!”郭隊說道這裡,嘆了一口氣。

不過話說道這裡,張小北也是心裡不再羈絆,最終能夠確定了,趙洪貴的犧牲,和自己的出現沒有必然的聯繫。

“小北,做我們這一行的,很不容易,隨時都會面臨着危險。所以,我離婚了,你能明白我吧!”郭隊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我回去也要離婚了。”張小北悠悠地說道。

“怎麼了?”郭隊這個時候有點關心地問道。

“郭哥,實不相瞞,最近一段時間,我也很壓抑。”

“老婆已經迷上了學佛,也我分居了,本來我不想放棄,但是今天,我徹底想通了。”

“只要人在,一切都好說,人要是沒了,就啥也沒有了。”

“另外,我也看出來了,做煤炭運銷這一塊兒,只要你是一個利益的執掌者,就一定有人在你的身上動腦子,想辦法。”

“因爲煤炭行業,現在屬於暴利行業,暴利催生的犯Z,一點兒都不稀罕。”

“所以,我不想再折磨她,也不想給她帶來危險。”

“現在看來,我們副總裁之前說的話,是完全對的。”

張小北的悠悠之口中,滿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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