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副總裁，現在一共彙總了160列計劃，一個礦五十多列，超了60列。”張小北彙報到。
之前人家鐵路局說了，一個月就給你100列，這超了60列。
“砍掉一半。”金永利毫不客氣，“到時候再提報追加計劃。”
張小北一聽，笑了。金副總裁真是個“劊子手”啊。
這一刀下去，直接砍了“兩顆腦袋”。
第一，礦長的底線，充分碰觸了，你服軟的節奏纔剛剛開始。這次老實了，以後就更老實了。這是礦長的“腦袋”。
第二，沒有計劃的客戶，這個時候也明白了，礦上以後是越來越沒求用了，這鐵路計劃是徹底迴歸人家金盛集團分公司了。
你就現在去礦上一問，答案出奇的統一啊，集團分公司報的計劃，我們不知道啊。
反正是給你報上去了，至於爲什麼沒批，那你就得問分公司了。
這不正好麼，分公司就等着你來呢。
“你倆說說，咱們怎麼砍這個計劃？”這個問題老經肯定答不上來，因爲老經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簡單啊，金副總裁，我看過了，咱們就以終端廠家爲主，其他的中間經營商先砍了，看看還剩下多少。”
“不夠的，咱們以礦長交代的爲主進行補充，副礦長交代的，就乾脆砍了吧。”這個思路很明確。
構建客戶構架和照顧面子兩不耽誤。
“我沒意見，老經你呢？”這金永利也是逼着經六福說話呢，你說你都沒意見，老經敢有意見嗎？
“嗯，我也覺得這樣行得通。”經六福說道。
“還有一個情況，金副總裁，柳溝煤礦的龔礦長我答應過人家兩個事情，第一呢，人家安排的計劃我要全部搞下來。”
“我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哪個礦長聽話，集團就給哪個礦長面子，形成鮮明的對比，這樣礦長以後會更加聽從集團的調遣。”
“第二，我答應過人家，在你面前給人家說說好話的。好話我就省略幾百字吧，省得您聽了煩。”
嗯，這個是實話實說，不藏着掖着。
話說第一家麼，沒點交換條件，人家就把表給你了？
“張小北，你小子吃裡扒外啊。不過應該改成‘吃裡刨外’纔對，這個事情你看着辦就行了。”
“至於說好話的事情，勞子聽不着啊，但勞子會告訴總裁，說張小北答應人家老龔，替人家說好話呢。”
金永利還不明白麼，人家礦長有必要跟他說好話嗎？張小北這是擡高自己呢，畢竟張小北是能夠猜到自己是總裁候選人的。
至於怎麼跟金永成說，金永利也不會真去說什麼好話，就把張小北的原話跟金永利一說，完後兩人哈哈大笑一陣，拉倒。
不過第二天，老經一上班就鑽進張小北辦公室了，神神秘秘地告訴張小北，說昨天晚上礦上可都流傳開了，以後要對礦上進行考覈了。
只要煤礦安全運行，煤炭產量和質量都達到年初的計劃和要求，到時候要獎勵礦長呢！
但是安全一出事，一票否決，產量完不成，一票否決，質量達不到，一票否決。
張小北一聽就笑了，這肯定領導們之前就同意這個方案了，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更合適。
你想啊，現在正是公司統一銷售管理權的時候，你現在已經把鐵路運輸計劃給收走了，這礦長們沒點小心思還叫礦長嗎？
得，這個事兒就是明擺地告訴你，別搗蛋，好好幹。
幹好了，還有錢，幹不好，損失更多。
這礦長們也焦灼了，這公司的決策一樣連着一樣，都有點理不清頭緒了。
左心房正在爲收走計劃全而憤憤不平，右心房又對人家的安全生產獎勵蠢蠢欲動。
矛了個盾啊？
所以呢，只能是按下自己的小心情不吭氣，把能掙到手的先掙到手再說。
可是，你說張小北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這些礦長們就想不明白嗎？
怎麼能想不明白呢，知道人家這是用你的左手打你自己的右手呢，可是又能怎麼辦？
雖然說自己想的明白，可是特麼金永成金永利他們想的更明白啊，人家知道自己的軟肋在哪裡呢啊！
不但知道軟肋在哪裡，自己還讓人抓住軟肋啊！
所以啊，幹吧，幹吧！好歹還有獎勵不是麼。
事情進行到這裡，張小北也聽明白了，自己可以放放心心地去煤炭銷售辦公室進行鐵路運輸計劃輸機了。
所以也就順手打了個電話，把歐陽英華叫了過來，說你準備一下，咱們2號就去省會，去對咱們自主提報的第一次鐵路計劃進行輸機工作。
真特麼愜意的一比。
……
“歐陽，林貴生最近怎麼樣？”張小北看着歐陽一路上也沒怎麼說話，想來是有什麼心事兒。
可是女孩子的心事，尤其在這個年齡，那就是“戀愛”的成分比較大了。
“不怎麼樣。”歐陽撇了撇嘴，答道，“他最近很焦灼。”
“歐陽，你可拉倒吧。全世界的人都焦灼了，林貴生都不會焦灼。”張小北笑了笑。
對於林貴生，張小北太瞭解了，那孩子不管面對多大的困難，都是笑呵呵的。
焦灼，焦灼倒是認識林貴生，可林貴生不認識它啊。
“我看是你焦灼了吧！”張小北想了想，笑着逗了逗歐陽。
“這個死林貴生，你說他一個山區來的窮小子，怎麼還這麼招蜂引蝶呢，現在礦上好幾個女的都圍着他轉呢。”歐陽說着，還跺了跺左腳。
沒辦法啊，右腳下面管着油門和剎車呢，你跺哪個都不行啊。
“得得得，你給勞子悠着點兒，不就是個林貴生麼！勞子給你想辦法！”張小北說完這句，不往下說了。
歐陽看了看張小北：“我歐陽在這種事情上還需要別人幫忙？”
“頭兒，好心收到，媒人，我不需要，幸福，自己爭取。”
張小北覺得這丫頭越來越有意思，笑了一聲說道：“放心，要給你當媒人，我都覺得丟人。”
“但是，我可以想辦法，把這個小子給調回來，給你打打下手！”張小北笑着扭過腦袋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