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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一帖良藥啊

第84章 一帖良藥啊

終究是流出來了,蕭逢程當然不會僅僅是傳播視頻。現在掃黃打非嚴得很,即便趙良夜不出手阻止,這樣的視頻也不會流傳很久。

蕭逢程不過是先造個勢,之後,他又利用網媒和紙媒,大加渲染。他將唐無心說得一無是處,本來好好的是他的籠中鳥,偏又說成千人可睡的風塵女子。

這些東西,流傳得更快,趙良夜止是止不住,更何況那惶惶人心,那流言飛語!

他已經是無意去公司,焦頭爛額的,生怕唐無心看到,心情再度跌入低谷。

唐無心暫時是好些了,但他知道,她是受不住刺激的,尤其是這——她被擊垮的根源。

已經是調轉車頭,偏生電話又響了。

是羅海誠的。

趙良夜不得不接,羅海誠聲音冷靜:“趙總,請您務必來公司。”

“理由。”趙良夜凜着臉,猛踩油門的腳,到底是稍稍收了。

羅海誠是和趙良夜共患難的,耿直,且不怕趙良夜。他沒有被趙良夜明顯聽起來慍怒的聲音嚇到,回:“趙總,您上次籤的項目,根本就是個騙局。現在錢砸進去,對方負責人早就逃之夭夭。即便是報了警,餘款難以追回。這件事暴露出來,股東們都鬧意見了。夫人的不良消息,是會影響您影響趙氏的利益的。我知道您愛夫人,但也請您,不要放棄我們。”

八面玲瓏如羅海誠,自然是第一時間知道唐無心的不良消息。甚至羅海誠看到那個視頻,他是有愛妻有節制的男人,看到這樣暴虐的畫面,看到紅顏雪膚,到底是起了反應。出於對趙良夜的尊重,他才按了“3”。

股東鬧事其實是尋常的,但必須要趙良夜出面。原本羅海誠不擔心,唐無心的事一出,羅海誠自是第一時間提醒趙良夜冷靜。

趙良夜什麼都好,就是多了場情劫。之前唐無心坐牢。趙良夜就差點不要江山。

最後一句,羅海誠也是動了情。趙良夜到今天不容易,羅海誠不希望十幾年的努力潰於一旦。

趙良夜遲疑,最終:“好。”如果趙氏因爲這件事受影響,父親更加不能接受無心了。即便無心現在有身孕,父親未必願意相信無心的孩子是他的。

可他信,深信不疑。

再次調轉車頭,趙良夜往趙氏走。此時此刻,趙良夜真是恨透了蕭逢程,恨透了這個作威作福的男人!恨透了!

趙良夜致電歸家:“婷婷,二少奶奶怎麼樣?”

張婷婷說道:“二少奶奶正在和大少奶奶一起鬨逗悔之小少爺,大少奶奶正在跟二少奶奶傳授經驗呢。”

大嫂和無心,如今都不是時時刻刻關注網絡的人,實屬正常。趙良夜說道:“好好照顧二少奶奶,不要讓她出門。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提醒我。”現在公司的事纏着,他只能這樣了。

可他內心的擔心,是不減的。

蕭逢程太過囂張,是時候反擊了。

無心,始終是要在這場噩夢裡站起來的。始終。

張婷婷滿口答應後,掛了電話。

唐無心很是敏感,問:“婷婷,是誰?”

走到唐無心跟前,張婷婷規矩回道:“是二少爺,想您了。”張婷婷做傭人多年,很是瞭解趙良夜。他這般行爲,肯定是有些異常了。她順着趙良夜的意,先穩住唐無心。

朱啓瑤打趣:“我這二弟,天天緊着你。無心,你說你哪天不喜歡他了。他是不是得尋死了?”朱啓瑤不知道唐無心的遭遇,只以爲唐無心是初初懷孕不正常纔有些反常的。

仍舊垂頭逗朱啓瑤懷裡的悔之,唐無心漫不經心回:“他纔不會死呢。”

她是真的不希望他死。

說來自打他坦白之後,那些病,竟像是好了。她應該多關心關心的,他是真的好了,還是病在體內蟄伏。她不希望他活得過短,他的人生,應該纔剛開始。

直到中午,朱啓瑤打開電視,想要看會綜藝。在調頻道的過程,某個娛樂頻道正在報道這則娛樂消息。唐無心對自己的名字十分敏感,喊住朱啓瑤:“大嫂,你停一下。”

朱啓瑤並不急,依言停留在這個頻道。

主持人才剛開始。從突然流出視頻到視頻被毀,從說她是妓、女到她勾引趙良夜……

那個主持人是說話犀利出名的,他把唐無心說得分文不值,字字戳心。

別有用心,蛇蠍心腸……

各種詞,她整個人都石化。

朱啓瑤亦是,身後的張婷婷更是驚得打翻了花瓶。稀里嘩啦,頓時安靜的客廳響起了異聲。悔之受到驚嚇,哇哇啼哭。朱啓瑤適才搖晃悔之:“悔之,乖……”

不等悔之哭聲小些,朱啓瑤趕緊安慰唐無心:“無心,那些人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朱啓瑤是聰慧的,看到唐無心這般臉色,知道這事八九不離十。但唐無心對朱啓瑤有恩,且趙良辰棄他們母子不顧時,都是趙良夜夫婦在照應着。

即便是唐無心真的是誰的棋子,朱啓瑤都願意相信唐無心是有苦衷的。

不顧朱啓瑤說些什麼,唐無心猛地回頭,看到張婷婷猶如驚弓之鳥。唐無心算是明白了,之前趙良夜的電話,多半是叮囑張婷婷盯着些自己。趙良夜一定是第一時間知道了,她的心再次裂了口子。

唐無心並不說話,沒多爲難張婷婷,直接回房。她把自己反鎖在臥房,一動不動,坐着。

朱啓瑤也沒心思看電視,關了,把悔之遞給張婷婷並囑咐:“管住你的嘴。”

張婷婷哪敢不應?

不放心唐無心,朱啓瑤現在也明白這些天唐無心爲什麼失常了。終究是有孕在身,朱啓瑤很擔心她,去敲門。唐無心死不開門,朱啓瑤找管家要了備用鑰匙,也打不開。

朱啓瑤輕輕敲門:“無心,你開門,跟我聊聊,好嗎?什麼都會好的,你看之前,你大哥外頭有女人,你大哥恨我,悔之住院哪次我不是差點死了去?可現在,悔之好了,我也好了。無心,都會好的。二弟這麼愛你,一定不會介意的。你現在有了孩子,千萬不要想不開。”

唐無心隱隱約約是聽見的,她對朱啓瑤是不討厭的。可正當噩夢纏身,她不想理睬。她仍是石像般坐着,一動不動。

再次敲門,朱啓瑤帶了哭腔:“無心,你幫我走出過鬼門關,這次你不好受,你都不給我機會陪着你嗎?”

朱啓瑤軟,安慰的話翻來覆去都是軟綿綿的,沒什麼震懾力。再加上隔着幾米的距離,朱啓瑤的話,唐無心首先沒有聽得真切。

唐無心沒有動靜,朱啓瑤很是頹喪。下樓之時,她仍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趙良夜。趙良夜那麼在意唐無心,不回來肯定是有事纏身。可不告訴趙良夜,唐無心一個想不開,自殘、自殺,都是有可能的。

身爲女人,也懷過孕,朱啓瑤十分理解唐無心。

在朱啓瑤糾結之際,張婷婷已經告訴趙良夜了。張婷婷是不想趙良夜有一點難過的,因此做的,都是她以爲對趙良夜最好的決定。

趙良夜放心不下,自然要去。好不容易他穩着那些張着血盆大口的股東們,他其實已經是身心俱疲。可唐無心這樣的境況,獨立關在房間裡,他是無論如何放心不下的。

奈何蕭逢程讓他籤的項目,不僅捲走了大筆資金,還牽扯上了人命。趙良夜作爲趙氏總裁,又被請去總裁。趙良夜真是恨透了蕭逢程這樣掐住時間點的捉弄!出門之前,趙良夜經過許徵延的辦公室,到底進去。

“徵延。”趙良夜喊許徵延。

許徵延正坐在椅子上發愣:“是,表哥。”

“我必須要去趟警局,不知道會多久。現在你表嫂受了打擊,獨自關在房間裡,我很擔心。我想你在我回家之前,多去幫襯些。”

趙良夜十分誠懇,許徵延自然沒有拒絕。

至於是什麼事,趙良夜不說,許徵延也是知道的。許徵延真的有點迷戀唐無心,不管是得不到永遠在騷動,還是晚來的屬於青春期的一場悸動,他都是迷戀過唐無心的。當他看到刺激性如此強的畫面,都捨不得按“x”。他看完了,感官刺激下。他更是回憶起那晚唐無心主動吻他的感覺。

到底是年輕衝動的男同學。

他窘得不行,忽然滿臉通紅,意識到他對不起趙良夜更對不起唐無心。

到辦公司內的休息室,他淋了欲換了褲子,終究是刪除了那個視頻。他但凡忍不住想起視頻中激烈的畫面,就念佛教以靜心。

他關注唐無心那些負面報道,也是心急如焚。正不知如何是好,趙良夜的託付,倒是解救了他。他滿口答應:“好。”

畢竟許徵延,比家裡的人更讓趙良夜放心。

羅海誠車速平穩,哪怕是去警局,都不見半分慌張。趙良夜經過幾次事變,知道他當初是沒有找錯人——羅海誠是個好幫手。

但現在不重要。

他只想快點從警局脫身,趕到他的心肝寶貝身邊去。

比許徵延動作更快的是趙其柯,趙其柯是怒火滔天趕回家的。

“唐無心呢?”事情鬧到衆人眼前。甚至不是給趙良夜戴綠帽子的問題,而是趙家的顏面何存?c市有名的大戶,因爲豔照門被議論紛紛,那是什麼事!他原本覺得唐無心這丫頭沒背沒景不靠譜。

但當時沈晨曦逃婚,兩人又言之鑿鑿情深義重。且那是趙其柯還沒有這麼重視趙良夜,他信?沈晨曦雖然品性不見得好,但人至少背景清清白白!趙其柯是不知道沈晨曦背後的齷齪事的,知道了,他也覺得不爆出醜聞最爲重要。

事情一出,趙老頭是把唐無心的好全都給忘了。

朱啓瑤被趙其柯許久不見的厲聲嚇住,看趙其柯那模樣,就知道事情藏不住。朱啓瑤是瞭解趙其柯的,他那脾氣,哪經得住這樣的醜聞?可念及獨自關在房間裡的唐無心,朱啓瑤更擔心她受不住。

“爸,怎麼了?怒氣衝衝的,先坐下歇歇?”

朱啓瑤故作不知,吩咐身後顯然驚慌的張婷婷:“婷婷,還不給老爺泡茶去。”

“哎!”張婷婷正好哄了悔之午睡,諾諾應聲。

“喝什麼喝,滿肚子氣!”趙其柯直言憤怒,“唐無心呢?”

朱啓瑤裝作沒聽到,瞥向廚房的張婷婷,怒道:“婷婷,怎麼越大手腳越不利索,趕緊送茶過來!”

“哎!來了!來了!”張婷婷才倒好水,就將茶盞擱在托盤上。也顧不得會不會灑,張婷婷端着托盤快步跑到朱啓瑤身邊。

朱啓瑤見趙其柯仍是怒火中燒四處張望,親自端茶:“爸,你喝茶。外面冷。暖暖胃。”

“啪”,趙其柯不耐煩一甩手,茶盞和茶水四濺,滾燙的茶水大部分直接打在朱啓瑤手背上。

“哎呀。”躲閃不及的朱啓瑤呼痛出聲,忍住痛:“爸,您別動怒。出了這樣的事,無心也不好受。您那樣的家法,無心怎麼受得住?何況,無心還懷有身孕。”

朱啓瑤不管自己疼,張婷婷哪裡行?在一旁唯唯諾諾做着些緊急措施,張婷婷算是見過趙其柯動怒的,現在也止不住顫抖。

不說還好,一說趙其柯更怒,眉毛一抖三震:“還不知道是誰家的野種!”

聽聞此話,朱啓瑤駭然:“爸,您可不能這麼說。無心現在,可經不起這樣的刺激。”朱啓瑤深知孕婦心思敏感,且無心也曾因憂思病過幾天,不能不防。

趙其柯哪裡聽得進?

“啓瑤,你不告訴我唐無心在哪,我就自己找。趙家就這點地,我不信就找不到。她要是躲起來逃走了更好,我這輩子不會讓她進趙家的門!”不管真心假意,趙其柯眼裡,唐無心就是覬覦趙家家財的高級小、姐。

朱啓瑤百感交集,搖搖欲墜,險些暈厥。

“在臥房,”朱啓瑤終是怕一再挑起趙其柯的怒火,“無心知道整個人崩潰,獨自關在臥房。誰也不見。”

趙其柯一聽,推開朱啓瑤,徑直往樓上去。

拔腿要跟上去,朱啓瑤聽到悔之的哭聲。想必之前的動靜驚醒了剛剛睡着的悔之,朱啓瑤魂魄俱散,不忘提醒張婷婷:“現在亂,你顧好悔之。得,這裡吵,你抱着悔之去花園後院轉轉,哄着睡着了等這裡安靜了才進來。”

張婷婷也真心心疼悔之,應聲後俯身去抱。

朱啓瑤生怕趙其柯一時衝動釀成難以挽回的大禍,不復往日的淑女,三步並作兩步,緊跟上樓。

趙其柯走到臥房前,重重拍門:“唐無心,你給我出來!”

彷彿是打了一場雷,趙其柯的聲音隆隆回響在耳邊。唐無心如夢初醒,她起身,十分自覺給趙其柯開了門。她內心其實尚有清明,她不想聽人安慰,她想被罵。不被罵,她根本忘不了心裡的難受。

所有,都是她錯了。

趙其柯怒氣正當,當即給唐無心一個耳光。

唐無心沒有避的心思,原本是一身好武藝的頑強姑娘,現在跟紙片似的,一打就歪。趙其柯下手又重,唐無心捱了巴掌的右臉頓時紅腫,右邊嘴角也滲出短短的血漬。

匆匆趕到的朱啓瑤,撞上趙其柯再擡手,奮不顧身衝到唐無心面前:“爸,您手下留情。無心懷了孕啊!懷了孕啊!”

在朱啓瑤看來,什麼不能好好說呢?而且無心有孕在身,懷的還是趙良夜的孩子!退一萬步講,假使孩子是蕭逢程的,那也是條生命!懷孕的時候孕婦最金貴,那是因爲容易受傷!

趙其柯一點沒有怒氣消下去,濃眉凜着,又是許久不見的威嚴。這趙其柯身子骨是不行了,這一怒,赤裸裸的迴光返照。

到底是一家之主,朱啓瑤一個女流之輩能改變什麼?

而且唐無心自身逆來順受,她不想思考,只想趙其柯的行爲,讓她稍稍好受些。可惜,她半點得不到緩解。右臉火辣辣的痛,不能掩去內心空洞的痛分毫!

到底,趙其柯讓唐無心跪在地下室。

老頭子的皮鞭,長久不用,但保存得好。拿出來仍是嶄新的。

朱啓瑤一路跟到這裡,看趙其柯用鞭子,簡直慌了神。她猛地跪到趙其柯面前:“爸,您就問問無心情況好不好?別,別什麼都不問,直接打,無心受不住……受不住……”

轉動鞭子,趙其柯怒瞪跪在面前毫無表情的唐無心:“那,你給我解釋!”

“我無話可說。爸,你打吧。”唐無心雙眼空洞,已經毫無眷戀。她這情況。還是需要趙良夜積久的春風化雨。蕭逢程一刺激,朱啓瑤安慰不了她,趙其柯的怒火又衝撞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德性!我還需要什麼仁慈!”趙其柯揚手,直接甩下去。

朱啓瑤趕緊撲到唐無心身上,唐無心心念俱灰,還知道朱啓瑤是真心待她好。她快速拽住朱啓瑤的身子,使出力氣,旋轉。

“噗”,鞭子還是打在唐無心背上。冬天衣服穿得多,但她還是感覺到背脊火辣辣的痛,彷彿是被生生抽走了脊柱。

趙其柯這老頭子,也是下了重手。

“你們!”

許徵延火急火燎趕到趙家,還未明情況,猛地被張婷婷抓住。

“表少爺,趕緊,趕緊。”張婷婷大略知道地下室情況,嚇得六神無主。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碰上許徵延了,立即撲上去。

接住急匆匆的身子,許徵延問:“婷婷,說清楚。”

“老爺,老爺在地下室罰二少奶奶呢……您知道老爺……老爺的家法……二少奶奶有身孕,大少奶奶根本攔不住……表少爺……”

許徵延一聽,當即僵住身子。他不敢想象,舅舅要用如何酷刑對付他可憐的表嫂!

“你冷靜,暫時別通知我表哥。”許徵延到底知道趙良夜實在抽不開身,張婷婷告訴了,趙良夜幫不上還幹上火。

張婷婷一時亂了,有個人指路,她謝天謝地:“好,我去照看悔之小少爺。”

許徵延趕到時,趙其柯正要下第二鞭:“舅舅!”許徵延先聲奪人,匆匆跑下樓,差點摔死。

一聲驚心動魄的“舅舅”,到底讓趙其柯住了手。

“徵延。”趙其柯忍住怒火,出口卻仍是止不住的火氣。

唐無心鬆開朱啓瑤,挺直腰板,面無表情跪着。

朱啓瑤趕緊起身,向許徵延哭訴:“徵延,你勸勸……勸勸……不能打……不能打……”朱啓瑤多少知道趙其柯好面子,且許徵延背景那麼厚實,說話肯定有用。

扶住搖搖欲墜的朱啓瑤,許徵延安撫:“大嫂,你放心,我不會讓這裡發生悲劇的。”

朱啓瑤確實放不下心。站在一旁,低低哭泣,盼望許徵延能創造奇蹟——趙其柯的火爆脾氣,是沒誰治得住了。

或許,程煙雨死而復生還有些可能。

“舅舅,表嫂是表哥的命,你不能打壞了打死了。表嫂還有着表哥的孩子,你不能逼死自己的親孫子。”許徵延勸慰怒火中燒的老頭子。

聽到許徵延提及趙良夜,唐無心反而抖得愈發厲害……

趙其柯冷哼:“誰知道她肚裡是誰的野種!徵延,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也和唐無心私交不錯。可她作風不好,我罰她,多少算得家事。她一天是我的兒媳婦,我就有管教她的權力。徵延,我也不想你看笑話。實在是她,讓我趙家被全c市看了笑話。”

許徵延知道趙其柯固執,而且人越老越固執。猛地一跪,“舅舅,我不求你原諒表嫂,我只求你連她有孕在身,等表哥回來再做論斷!”

男兒膝下有黃金。

再和趙家交好,許徵延沒跪下來求過趙其柯!許徵延人好說話是一回事,骨子裡的優越感是另一回事。他家裡的祖祖輩輩,那個不把他寵到骨子裡。他那些率性衝動,那些男孩子的純良,到底是家裡人寵出來的。

趙其柯當然知道祁鍾曲折,趕緊道:“徵延,你起來!胡鬧什麼!”他這外甥的跪,他可受不住!

許徵延執意不起。

這下,趙其柯沒了分寸。而朱啓瑤在一邊震驚不已。連唐無心眼中都起了些許波瀾。

“罷罷罷!”趙其柯怒道,“我不打!我等老二回來!”

許徵延喜不勝收:“謝謝舅舅。”

“你們一個個,都被鬼迷了心竅!”趙其柯怨聲載道,實在想不出這個唐無心有什麼好!除了漂亮!除了有點生機!除了有點義氣!

許徵延起身,不顧拍膝蓋上的灰塵,扶唐無心:“表嫂,沒事了,等表哥來吧。沒事了。”

見狀,朱啓瑤也趕緊上前去扶:“無心,起來。”

唐無心卻不起,嘴中喃喃:“我有罪。”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現在許徵延一跪,趙其柯不打她了。可她爆出這樣的事,有這樣惡劣的影響,是許徵延跪能抹去的嗎?趙其柯這輩子都對她有嫌隙,她也可能讓趙良夜這輩子都在蕭逢程面前擡不起頭……

身爲豔照門女主角,她的苦,何處去發泄!

許徵延左勸,朱啓瑤右哄,趙其柯冷眼旁觀。

這唐無心擰巴起來,也只有趙良夜能收得住。

俗話說得好,一物降一物。

趙良夜俗務纏身,趕回趙家已是黃昏。地下室悶得很,趙其柯已經不待了,坐在客廳喘氣。許徵延和朱啓瑤輪着陪唐無心,生怕她想不開。

朱啓瑤和許徵延平日都算了解唐無心的,知道她這樣太過異常,很容易做出後悔的事。

至於唐無心後面的鞭傷,沒見血,朱啓瑤粗粗塗了膏藥。唐無心除了擰巴地跪在冷硬的地板上。其他是出奇的逆來順受。別人怎麼她,她就受着。她就是想自虐。

“無心呢?”趙良夜劈頭蓋臉就是一問。

生了幾個小時的怒氣了,趙其柯見兒子一回來又是問那個讓趙家顏面盡失的唐無心!他怒氣上頭,抓起菸灰缸就往趙良夜身上砸去:“趙良夜,你他孃的還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你瞧瞧你現在那鬼上身的樣!唐無心給你戴綠帽子,在全c市人面前!她接近你目的不純,她肚子裡的野種還不知道是誰的?你就這麼大度?你就這麼不要臉,這樣了,還巴着她?”

“咣噹”菸灰缸砸到了趙良夜的肩膀,後飛到地板上,慘烈犧牲。

趙良夜回:“父親,我相信無心。孩子,我可以告訴你是我的。而且我這輩子不會做親子鑑定,因爲我信無心。至於綠帽子,無心是被強迫的!她比誰都難受。那段時間她消失,就是被強迫然後自殺,然後現在情緒時常不穩定。蕭逢程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他就是想看我們趙家上下不安心,他就是想摧毀我和無心的愛。可我不會讓他得逞的。父親,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樣,接納無心。”

“做夢!”趙其柯手拍在茶几上,震得發麻都不能緩解他的怒氣。

不想繼續雞同鴨講,趙良夜問一旁戰戰兢兢的張婷婷:“婷婷,無心在哪?”

被問話的張婷婷猛地感受到趙其柯投來的涼颼颼的目光,張婷婷當然怕被趙其柯炒魷魚,可她更不想趙良夜難受。於是,張婷婷哆哆嗦嗦道:“二少奶奶,在……地下室,跪着。”

聞言。趙良夜已經無力去責問趙其柯的殘忍,扭身就要去地下室。

趙其柯震天一吼:“趙良夜,你他孃的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就想這件事悄無聲息的過去,讓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繼續留在趙家?!”

趙良夜背脊一僵,他轉身:“父親,無心是我的妻子,我希望您可以尊重她。父親,如果當年是母親被人強迫,你會用這麼惡毒的語言傷害母親麼?身在高位,自有人覬覦。說到底,是我樹大招風,害了無心。難道不是麼,父親?”

渾身一軟,趙其柯癱在沙發上。趙良夜僅僅是這樣的假設,就要去趙其柯半條老命。趙其柯終究是老了,此刻的怒火騰騰,不過是外強中乾。

眼見趙其柯消停了,趙良夜趕緊跑去地下室。

此時是許徵延陪着,許徵延半跪着,時不時跟她叨叨些笑話。唐無心根本沒聽進去,臉上的表情也是冷漠。她彷彿置身事外,趙良夜看得一驚,這樣的唐無心——生無可戀!

趕緊走到唐無心身邊,他低喚:“無心。”

許徵延一聽到趙良夜來了,起身:“表哥,表嫂跪了這麼久,不說話,也不哭,什麼反應都沒有。”正是這樣,許徵延才慌了。他再焦心,都不得不承認,他是毫無辦法了。因此看到趙良夜,他就像看到救星,眼裡燃起光芒。

“謝謝你,徵延。”趙良夜不用瞭解,就知道許徵延肯定幫了不少忙。

一聲呼喚,激起了唐無心的顫慄。她知道,他來了。緩緩閉上眼睛,她想,看不見就好了。

許徵延退至一邊,趙良夜不強迫她起來,而是跪在她面前。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當日他被父親罰跪室外,大雨瓢潑,她偷偷給他送吃的。他更是罔顧形象,和她在大雨中繾綣深吻。

“無心。”他捧起她麻木的臉,細細吻她的脣。她咬緊牙關,固守城池。他也沒有深入的意圖,只是點到爲止地吻着。他的呼吸又輕輕拂過她的臉龐,落吻在她的眼睛上。

感受到她睫毛的顫抖,趙良夜道:“無心,睜開眼,看看我好嗎?我回來了,沒關係的,無心,都會好的。”

他的氣息灑在她的臉頰處,好似滋潤萬物的春風,要吹融她臉上的霜凍。

他不是別人,是趙良夜。

唐無心終究是睜開了眼,看到趙良夜屈膝跪在她面前,更是爲之動容。她淚眼濛濛地說:“趙良夜,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勾起恰到好處的微笑,趙良夜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只是愛我。我也愛你,無心。”

趙良夜就是她唐無心的一帖良藥,之前她擰巴成頑固不化的臭石頭了。趙良夜一來,到底是化成嬌嬌柔柔的春水。

見勢頭好轉,趙良夜搭手扶她:“起來,地上涼。”

“好。”唐無心表現出十足十的乖順。

站在後頭旁觀的許徵延,不服也不行。人唐無心,只聽他表哥趙良夜的。再多的悸動與不甘,見了此情景,都會化作心甘情願的祝福。

趙良夜扶起她,她跪了太久,全部重心都往他那邊去。奈何,她才站直,眼前一黑,直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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