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災多難!
昨晚悔之纔出院,現在趙良夜又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張婷婷不敢怠慢,趕緊找人備車。
趙其柯正在讀報紙,聽到這動靜,也趕緊走到唐無心面前問:“老二怎麼了?”
唐無心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喊不醒他,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去醫院,趕緊去醫院!”因爲着急,她顯得語無倫次。
趙其柯安撫:“行行行,趕快去。”
趙其柯也深受打擊,好不容易長孫出了院,現在已經是趙家頂樑柱的趙良夜,又出了事!
唐無心攙扶着趙良夜上了車,率先趕去醫院。
“徵延,”趙其柯等許徵延下樓,交代叮囑,“你二表哥出了事,去醫院了。現在好不好還不知道,你彆着急。你要去公司,有什麼羅海誠他們解決不了的事,你先頂着。”
許徵延一愣:“舅舅,我……”他還是想去看看趙良夜,想去陪着唐無心的。
趙其柯道:“舅舅相信你,我們都相信你。”
這句話,說得許徵延責任重大,他只好應下,答應去公司。
到了醫院,唐無心臉色更差。
醫生說,趙良夜是被注射了冰、毒。
折騰了一個上午,趙良夜總算是清醒過來。可毒,是輕易可以沾的嗎?醫生說要藥物治療,絕對不能讓他上癮。而且對方往死裡注射,過量的,差點逼死趙良夜。
趙其柯知道,也是怒不可遏,氣急攻心,竟也是病倒了。蘇輕輕平日忙這忙那,趙其柯一病,還是要去照顧。
趙良夜醒過來,看到她。還不知道情況。看到森森的白,他有些不適應,問:“無心,我怎麼又在醫院了?”
唐無心臉色難堪:“你差點死……”她如實將情況告訴他。
趙良夜神色有變:“我想要去公司。”
按住他的胳膊,她搖頭:“不行,你不能去公司。你染上毒了,你自制力再好,都不能剋制的。你在公司的形象有多重要,你還不知道嗎?”
“無心,我根本沒有感覺。昨晚,發生了什麼。”趙良夜閉上眼,努力想要回憶。
而唐無心則頗是自責:“對不起,我應該保護好你的。我學了這麼多防身之術。臨了臨了,我都不能保護你。枉我自詡多麼厲害,結果昨晚有人就在我身邊害了你。”
趙良夜坐起,輕輕將她擁進懷裡:“無心,你不用自責。有人要害我,那自然防不勝防。你沒有義務保證我的安慰,恰恰相反,我身爲男人,我就該給你一片晴好的天空。”
話雖如此,趙良夜不久就發作。他極力剋制,青筋爆出,渾身發抖——這根本不是,往日雲淡風輕的趙良夜。
醫生趕來,藥物治療,他才稍稍平復些。
不過趙良夜晚上執意要出院,他相信自己的自制力。而當他表現得十分正常去看趙其柯時,也讓唐無心告訴趙其柯他已經好了。
即便趙其柯心情是舒緩些,可這身體是垮了。他養在醫院,並不想出門。聽醫生說,趙其柯有老年癡呆的症狀了。
從虞念薇病逝開始,就有醫生警告過趙其柯了。趙其柯好面子,不說,可也不改。不過這趙家一系列的事,趙其柯確實不想看見,受不了這個打擊……自然就……主要趙其柯是認定,家裡沒有人會殘忍到給趙良夜注、射、毒、品,除了趙良辰。一想到虞念薇死後,兄弟仍是歇斯底里相殘……
趙良夜夫婦沒有在醫院久留,蘇輕輕作爲趙其柯的妻子,不想留也要留在醫院。至於朱啓瑤,也是受打擊連連,早早回去休息。可趙良辰冷冷淡淡,似乎看到趙家徹底垮下去,他會更高興。
許徵延沒有想到,早上還說相信他的舅舅,晚上就病倒了。
趙良夜回家,其實很有危險。因此不大放心的唐無心,還是向醫生要了藥。一旦他熬不住,她還是給他藥。
平時相處模式是怎麼樣的。一出了事,總會稍稍轉變。現在唐無心別提有多乖巧,她又是幫他洗澡又是替他熬粥的,還順着他滿足他。比如他不能去公司,但是他要和許徵延在書房談公事,她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等他回到房間,他雖然極力剋制,但她知道他是很難受的。因此她主動上前,抱了抱他,親了親他。
“趙良夜,其實,在家裡,又是半夜三更作案,你覺得是誰呢?之前爸暈了,他也擔心是大哥,他還求我……放過大哥,求我勸你,也放過大哥……雖然沒有證據,但是……”
趙良夜起身,越過她,關了燈,輕聲說道:“睡吧。”
唐無心點頭:“好。”
擔心一天,她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可她猛地察覺到刺痛,轉而又變成了輕撫。她不適睜眼,趙良夜正在吻她。不似他往常和風細雨的吻,他吻得急切,會讓她痛,會讓她瘋狂!
她想都不用想,他一定是發作了!
在未被開發之前,她就學習了很多。如今她也經不住他如此撩撥,可她不想他用這樣的方式戒、毒。而且,她要是在這幾次懷孕了,孩子的健康絕對是不能保證的……再者再者,他要是到時候發了瘋,受罪的是他們兩個!
因此她忍着渾身上下的難受,而是輕聲問他:“你吃點藥吧?”
他見她醒了,更來了興致,以吻封口!他那架勢是要來真的,她可不是期待,好像置身懸崖邊,一個不小心,就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不。”趙良夜回得簡短。
可獨獨這一個字,她都感覺到他身上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戾氣。她不能改變他的決定,現在的他,一半是他,一半並不是他!
她從來沒有覺得,他這麼具有侵略性。
實在慌他不能自制做出恐怖的事情,而她又不忍心用暴力制止他。臨到關鍵時刻,她伸手撐在他胸口:“趙良夜,戴套吧,不要讓我懷孕。你現在這樣,我不能懷孕……”她已經不做反抗了,畢竟他也是受害者……
“懷孕?”他聚着口氣,喃喃道。
“對,現在不要讓我懷孕。等你好了,再……”她說得小心翼翼,生怕他突然就怎麼樣了。就着稀疏的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可以感覺到,他從氣息到行爲,幾乎與往日截然不同。
“懷孕,孩子。”趙良夜重複這兩個詞,“懷孕,孩子……”
她看他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再動彈,也是擔心。她又輕拍他胳膊:“趙良夜,你到底怎麼了?”說實話,他真的嚇到她了。她對毒、品不瞭解,但也知道害處很大。她怕他戒掉了毒,反倒有些精神分裂的後遺症。
他突然醒了。他沒有繼續變身猛獸,而是十分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無心。”聲調又恢復了往常,她又彷彿感到涓涓泉水淌過她的心間。
趙良夜不再壓着她,猛地躺回牀上,乖乖睡覺。
她要穿好睡衣,又不敢大動作。在窸窣之音中,趙良夜反倒墜入了夢鄉。
屏息許久。唐無心沒有聽到異樣的動靜,她認定他睡着了。再次鬆了口氣,她剛剛被驚醒,又緊張又勉強的。她很快又睡意沉沉。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無邊無際,全都是波濤洶涌的海。她跑着跑着,朝她噴涌過來的海浪,突然變成濃豔的紅。
她嚇得驚醒。
睜眼,她看到浴室微弱的燈光。她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空的。
不知道他又出了什麼狀況,她趕緊開燈。這一覺這般不安穩,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他回來的!在醫院。有醫生顧着,怎麼都比現在好。可她又不能全然不顧他的感受,他在醫院,始終要被人指點、議論。
揉了揉發疼的眼睛,她下牀,走到浴室旁。半夢半醒間,她猛生無力感。不過轉瞬,她又恢復過來。
推開浴室的門,光亮頓時猶如出籠之鳥傾瀉而出。她看見趙良夜窩在一角,似乎瑟瑟發抖着。更爲刺目的時,是雕花瓷磚上,那條長長的血河。現在天氣變冷,他穿的卻是夏天的薄睡衣。而血河的源頭。就是她暫時看不見的,他的右手那邊。
“趙良夜!”她驚呼出聲,快速跑到他身邊。
半蹲在她面前,她全看清楚了!他右手袖口捲起,露出的手臂現在全是細細長長的血流。而他扔在一邊的,是刀子。他難以自制,所以選擇了自殘?
她心疼不已,輕輕觸他的胳膊,冰冷冷的彷彿是冰雕。
又瞥到他滿臉的蒼白,她完全忍不住,眼淚接連不斷。
“趙良夜,你忍不住,怎麼不喊醒我……我有藥啊,你自己不能找藥嗎?你疼不疼?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我幫你處理傷口,然後回去睡覺好不好?”
他咬了咬要發顫的脣,望向她,露齊淺笑:“無心,我把你刻在身體上了。”
唐無心繃不住,把他的頭按在胸口。她忍不住,號啕大哭:“趙良夜,你說你怎麼這麼慘!你好不容易病好些了,你現在又被注射毒、品。你說你要注意形象,醫院不能呆,戒毒所不能呆……可你這樣自殘下去,是個辦法嗎?”
埋首她胸前。他其實已經好多了。右手沒有之前那麼痛,體內讓他發瘋的感覺也已經隱退了。
沒抱多久,唐無心意識到趙良夜傷口需要處理。她推開他,“我們先處理傷口吧。”
自殘後,趙良夜倒沒有再發作。
直到唐無心處理完,他都很乖很安靜,她忍不住親他一口。
醫生沒說他要戒多久,她也沒底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
幾經折騰,他傷口包紮好,已經是清晨。她也無意睡覺了:“我們先下去吃早飯吧。”
趙良夜依言。
朱啓瑤一早囑咐傭人給趙其柯送早飯之類,她也要顧好悔之。悔之好不容易出院,她不希望悔之再出事。而且現如今趙家接連出事,朱啓瑤也盼望些喜事了。可現在趙良夜都處在戒、毒這樣艱難而隱秘的狀態。她還有什麼指望呢?
早飯時,冷清卻安靜。
許徵延這樣開朗肆意的男同學,都愁眉不展。趙良夜清楚知道右手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他昨晚明明睡着了,突然就醒了。他無處發泄,他甚至想故技重施要了唐無心。可想到孩子想到以後,他去了浴室,選了很極端的辦法。
“徵延,這些天,你在公司多幫助些。幫着久安,幫着海誠,遇上不能解決的,可以給我電話。我儘量。快點恢復,去公司。”趙良夜叮囑許徵延。
蘇久安是副總裁。而趙良夜未去公司,理由是抱病在身。
許徵延也只好應下。許徵延的秉性與財力,讓他絕不會趁亂覬覦趙氏。無論是趙其柯還是趙良夜,都十分相信許徵延。
趙良夜情況算得糟糕,可他不準無心告知別人。
他和無心同去看趙其柯時,表現得極爲正常。
唐無心已經認定是趙良辰做的手腳,所以無論在哪裡碰見,都是冷冷的。
既然趙良夜是抱病,他也不好大肆在c市閒逛。唐無心的意思是,他圍個圍巾或者戴個墨鏡、帽子之類,也沒人認得出他。
但他始終擔心自己在衆人面前發病,執意回趙家。
午飯過後,趙良夜就把自己關在書房了。
連唐無心,他都不想見。唐無心再擔心,都不想爲難她。她是守在書房門口,她原本搬個椅子,想着索性織些圍巾之類。可,根本行不通。她原本就不擅長,再擔心趙良夜,時時錯針。後來,她索性扔了手頭的東西,呆坐靜候。
她無時無刻不保持着警惕,生怕他又跟今天凌晨似的自殘。
比起書房內的動靜,她先響了。
神經緊繃,她聽到異動就十分緊張。等看到是蕭逢程來電。她肩膀整個耷拉下來:他還是回來了,他還是不放過她!
視爲定時炸彈,她腦子千思萬緒,是根本不想接聽的。可臨到快要消停,她還是接聽了。
“無心,你來找我。”蕭逢程聲音不似之前冷漠疏離,竟有些氣息不穩,“我受傷了。”
“噢。”唐無心應道,掛了。她未必相信他真的受傷了,可她知道他手段很多,不去不行。
而蕭逢程,對她這個反應,稍顯滿意。
唐無心當然惦記自家老公,出門之前吩咐張婷婷:“婷婷,你等會別忙活了。就在書房門口的椅子上坐着吧,無聊的看書織手套隨便你。但是書房裡要是有異常,千萬記得叫人開門進去。等我回來,我希望看到二少爺好好的。”
張婷婷心裡是有趙良夜的,本身就不忍心趙良夜幾經磨難。因此唐無心的話,她全都聽,心甘情願聽。
唐無心匆匆趕到蕭宅,這次不再撞見蕭逢程和誰激情的場景了。蕭逢程確實躺在牀上,而負責照顧蕭逢程的,是阮蘇木。
在唐無心進房間之前,阮蘇木已經打過預防針了。蕭逢程左腿受了嚴重的刀傷,心情不是很好。
阮蘇木的狀態。說不上好壞——因爲她這一輩子,都被蕭逢程綁住了。
蕭逢程是受傷了,是半坐在牀上,不過他臉上毫無頹色和蒼白。
“蕭老大,你回來了。”她坐在他旁邊,淡淡說道。
低低笑了聲,他說道:“我想,你是希望我這輩子都回不來吧?無心,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差一點,我就被一槍斃命,而不是現在躺在這裡,跟你說話了。無心,你難受嗎?”
壓抑心中稍起波瀾的餘驚。唐無心問:“我難受,你會放過我嗎?”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又牽動傷口,變成咳嗽,“無心,你果然是我養出來的。和我一模一樣,沒有心肝!我不會放過你,即使你剛剛因爲一句‘我受傷’就拋下家中毒、癮發作的趙良夜來看我;即使你爲我難受。唐無心,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忽好忽壞,讓她也懷裡他是否要精神分裂。
聽他說完,她擰眉:“你怎麼知道趙良夜染上毒、癮?”
“是我做的。”蕭逢程已經不笑了,表情變得冷漠,“看到你和他睡在一起,我其實是想在你身上注射的。不過想着我以後還要上你,免得感染我自己。反正趙良夜病了這麼多年,不介意多病一點。”
“你做的?”唐無心猶如遭了雷劈,雙眼失去焦距,空洞發問。
趙其柯,她,全都以爲是趙良辰。以爲趙良辰心有不甘,再次歹毒,差點害死親生弟弟。可到頭來,居然是蕭逢程?
因爲是蕭逢程,所以趙家的人不能發現端倪。
因爲是蕭逢程,所以她不能及時發覺病阻止。
因爲是蕭逢程。
所以,還是她害了趙良夜!
她害了趙良夜!
“你期待。是誰做的?”蕭逢程瞬間化身毒舌,一點點吐出毒液,“唐無心,趙良夜就是因爲你才被我注射的。趙良夜先受的罪,全部都是因爲你。你們之間不僅隔了騙局,還隔着無數無法彌補的傷害。我知道,我這一個多月的消失,又讓你覺得,你可以和趙良夜天長地久了。我太瞭解你們女人了,阮蘇木愛我,我曾經篤信你愛我。可現在,你一次次摧毀我的篤信。那我,就摧毀你的一切。好嗎?”
一聲“好嗎”問得溫和有禮。好像她搖頭,他就會停止傷害似的。
她喃喃:“你想做的,我攔得住嗎?”
他探手,拇指覆在她的下巴。他並不急着動,先是按着。等他按暖了她,他又輕輕移開。好像她下巴有油彩,他漫不經心地把她抹開化開似的。
十分不適應他突如其來的親暱,她想要躲閃,卻發現他的手指像是沾有固體膠,甩不走。而她本人,也頗受打擊——現在趙良夜受的罪,因她而起!
蕭逢程太會傷害人,因爲他無情無義,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傷害、利用旁人的情義!
“無心,趙其柯是不是快不行了?”蕭逢程拇指依舊停留在她細緻的臉上,談論趙其柯的枯萎,語氣輕慢的,像是在嫌棄今天多下了點雨。
唐無心如實相告:“我不清楚,趙其柯以爲趙良辰害趙良夜,看到兄弟相殘,所以經不住打擊。聽醫生說,好像虞念薇死後,他就有老年癡呆的危機。至於到底怎麼樣,我不清楚,可能醫生也沒有清楚。”
蕭逢程最後捏了捏她的耳垂。他知道,那向來是她最爲敏感的地方。可他極盡挑逗,她緊繃臉色,絲毫不見動容。
忽然興致全無,他縮回手:“無心,經過這件事,你明白,你別無選擇了麼?你愛趙良夜,如果你不聽我的,我就讓他因爲你殘疾因爲你意志消沉因爲你走到生命盡頭。你受得起麼?”
受不起。
唐無心的心,已經早早回答了。
但她嘴脣緊繃,不發一言。
沉默一分鐘,或者更長。
最後,唐無心道:“蕭老大,你不回來。我找不到你所以沒找你。你現在說你傷了,我也第一時間趕過來。蕭老大,你這次差點弄死趙良夜。我也不想冒險讓你第二次真的弄死趙良夜,如果你得到你要的錢與權,他可以安全,我可以自由。不是很好?”
“你果然是聰明的女孩兒。”蕭逢程微微一笑,言不由衷。
唐無心也笑了,搖曳如隨風擺動的罌粟。忽然,她起身,很是虔誠地吻了吻蕭逢程的臉龐。她吻得那樣去,蜻蜓點水般。
反倒是這樣的輕盈,讓蕭逢程一怔,他目光鎖住唐無心。暗潮涌動。
唐無心道:“蕭老大,你是對的。我愛過你,你曾經是我的天是我的地。可你是太多人的天和地,而且你從來不想爲任何人改變你原本想要的生活。你說得對,你無情無義。我也是的。遇到趙良夜之後,我愛上他。除了他爲我傾盡所有的好,我對他,也是怦然心動。我想過有情有義,可是你不準。
我想趙良夜做我的天我的地,可你會毀了這天這地。所以,我不要了。蕭老大,我會無情無義的。既然我這輩子不能讓男人做我的天地,我就飛到更廣闊的世界,自己撐起自己的人生。”
她的眼中熠熠生輝,讓他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微微遲疑後,蕭逢程斂起嘴角:“好。”
阮蘇木準備好晚飯,是想留唐無心的。唐無心跟蕭逢程說完那番話,看到蕭逢程一秒秒的微怔,她覺得值了!她感覺,她勝了,哪怕僅是一點點。
蕭逢程不下牀,是要阮蘇木伺候。
因此唐無心可以和阮蘇木兩個人一起吃晚飯,吃的時候,她當然關心了下蘇木。蘇木總是說很少,蕭逢程沒有讓她再嫁人。這次蕭逢程受傷,沒人其他姐妹照顧,只讓她照顧。她覺得,已經很好了。
唐無心嘆口氣,也不能多做什麼了。等阮蘇木上樓服侍蕭逢程時,唐無心就離開了。
回到趙家,冷冷清清的。樓下沒什麼人,就張婷婷失魂落魄地擦着花瓶。
“婷婷,二少爺怎麼樣?”
張婷婷趕緊收好抹布,倉皇回:“二少爺晚上吃飯了,我看着挺正常的……就不知道他私底下受了什麼苦。剛剛他吃晚飯了,雖然吃得不多。現在他和表少爺在書房,我想有表少爺陪着,我就下來忙活了。”
唐無心柔聲道:“嗯,沒關係。繼續吧。”
唐無心徑直回到臥室,她坐在書桌上,什麼都沒幹,純發呆。
也不是發呆,她腦子裡有一個熱鬧繁華的世界。
一個多小時後,趙良夜終於從書房回到臥室。
聽到動靜,唐無心猛地擡眸,看到臉色稍稍正常些的趙良夜。
“無心。”他喊她,光聲音就有讓她安定的力量。
眼中波光流轉,她輕啓紅脣:“趙良夜,我要跟你坦白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