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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老少戀升級

第54章 老少戀升級

“你tm做夢!”唐無心怒回,“我纔不會幫你殺人替你坐牢!”

趙良夜這個男同學,聽到她爆粗,擰起眉頭。不顧場合。他和她細究:“不是說好不說髒話嗎?”

唐無心:“……”

哭笑不得的胡遠更是發飆:“你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病!”

唐無心聽不下去了:“艹!誰讓你說我男人有病的!”

原本還想糾正她,他彷彿終於意識到情況了,動了動脣,最終沒出聲。

警笛聲到達一個頂點,不再是由遠及近,而是停留在江宅。胡遠怕警察來了衆口鑠金,他無法逃脫。見唐無心死性說不動,他只得自己動手!推了推一旁的胡方:“哥。你把槍給我!”

江秋暝聽到胡遠真要拿槍,死死拽住江同照的衣領:“我跟你一起死,一起死!”

“我們都會好好的。”此情此景,她像是風一吹就折的草兒,除了安撫,他不認說出其他的話。

唐無心坐在那邊,緊緊盯住胡遠那邊動向。江同照始終是江氏掌舵人,不能輕易死了去。如果讓胡遠掌了權,別說江秋暝沒好日子過,她唐無心此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胡方緩慢動槍,對胡遠說:“小心擦槍走火。”

胡遠腦子沉痛,知道他這身體拖延不得,拿住槍就要走:“放心,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已經摸到槍了。胡遠卻拿不動槍了。他吃力睜大眼睛,望向面前的胡方:“哥,你怎麼不把槍給我?”

胡方輕易從胡遠手中拔出槍。直指他前額:“因爲我要殺了你。”

胡遠不敢置信:“哥,你是不是瘋了?”

見其窩裡鬥,唐無心忍不住多看了胡方一眼。

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警察推門而入。

胡方把胡遠交給警察:“警察同志,這個是最後的主謀。”

最後的主謀,這話值得玩味。唐無心眼睛突然盯着胡方,不一樣的臉,不一樣的聲音……可有人就是這樣瞞天過海的本事不是嗎?

老孫拍了拍胡方的肩膀:“協助破案,你真的是好同志。”老孫想到不用得罪江家了,也是送了一大口氣。命手下銬住胡遠之後,老孫走到緊緊相擁的江同照和江秋暝面前,對江同照十分尊敬:“江先生。您先養傷,我手下的同志會來找你。不過放心,惡徒已經揪住,你和令千金都會沒事的。”

江同照輕拍劫後重生的江秋暝,應對老孫:“辛苦了,孫警官。”

穿制服的警察同志匆匆而來匆匆又去,唐無心瞥見了曾經和她達成一致的小鄭。不過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這個胡方身上。

等老孫要走,胡方又將錄音筆遞給老孫:“孫警官,這裡錄有胡遠認罪的話,其他證據,我已經全都交給警方了。”

不等老孫接過錄音筆,唐無心猛地跑到他們中間,奪過那隻純黑的錄音筆。一抹色的黑,毫無花紋,毫無奇特之處。她卻僵了手,望向面前的胡方。

老孫從唐無心手中拿走錄音筆。帶隊離開。

胡方靜靜站在原地,不動。

唐無心走上前,去摸他的臉。看似完美無瑕的臉,果然是假的。她用力一扯,露出蕭逢程的臉!

“蕭老大……”她想到之前她給他打電話,懷疑他跟蹤她。他不僅否定了,更是激她說不用他幫忙。事實上,他籌謀的時間,未必比她短。

手又落在喉前,她扯下變音器。全都扔在地上之後,她又問:“所以,當晚,真的是你跟蹤我?”

“不然你以爲呢?”蕭逢程反問,倒是沒有對唐無心失望到底。

“無心,他是……”趙良夜看到一系列互動,問出聲。

終於意識到這個房間還有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個人存在,她回身,向趙良夜介紹:“這個就是我大哥蕭逢程。”

江同曜經歷波折,痛得不行,哀怨出聲:“你們能不能送我去醫院之後再寒暄?”

唐無心踹了踹江同曜:“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都忍不得?”

江同曜心理陰影不小,哀嘆出師不利,如今被小女子玩弄。

一切塵埃落定,悅暝島漸漸從風暴的陰影中恢復,交通也逐漸恢復。唐無心想走,江秋暝又留了兩天,說是等江同照恢復了,要好好宴請他們這些救命恩人。

“小暝,以後,你想怎麼辦呢?”唐無心和江秋暝在草木繁盛的院落曬太陽,等待送別的午飯。

江秋暝回道:“我不想回c市了。阿照的腿要很久很久才能好,可能很久很久之後,也已經不能好了。不過現在他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他要是一輩子不能走,我就當他的眼睛。我知道他願意被我照顧,我也心甘情願照顧他。無心,你也知道我們有太多的不容易,他這次下定決心要與我遠走高飛。我很高興,高興到不願意去考慮以後兩個人生活可能遇到的困難。其實人生什麼時候會沒個挫折的,重要的是,陪在你身邊的,是你最想要的人。”

“江同照不要江氏了?”唐無心道,“那誰接手?”

愛恨固然纏綿,終究是別人的,唐無心現下比較關心項目。

江秋暝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做運動的江同曜:“他……阿照只有一個弟弟,阿照走了,向成還在,爲了江氏穩固,會有很多人輔助江同曜坐穩在頂端的位置的。是我不讓阿照責怪向成的,其實想想,如果沒有這些,阿照也未必會願意和我遠走高飛,我也未必。”

唐無心看到江同曜,忽然想起她在他受傷之時踹了他幾腳。

江同曜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扭到她這邊,眼神裡全部是耀武揚威。

“怎麼,後悔開罪我了吧?”江同曜問。

唐無心回道:“我是開罪你了!但我相信江氏是有眼光的,其實我不可惜。我替你可惜,你雲遊四海的夢,化爲泡影了呢。”

江同曜氣急敗壞:“你……”

江秋暝趕緊阻止江同曜:“你就別和無心鬧了。”

江同曜憤憤難平,去別地做運動。

“其實,同曜人不壞,雖然他一直討厭我,但沒害過我。你也知道,他志在雲遊四方,卻爲了我和阿照願意留在江氏這座高塔裡。你放心,不管江氏有沒有眼光,我這個定心丸一定給你。你和蕭逢程救了我們,所以阿照離開前最後一個命令就是和趙氏合作。”

“謝謝你。”有了江秋暝這番話,唐無心徹底不擔心她會無功而返。

說到底,在島上她遭了不少罪,可最後功德圓滿那之前的罪也無妨。

江秋暝說道:“客氣什麼,我們是朋友了啊。我是和阿照遠走了,可我生孩子什麼,你可要來看我。還有就像我之前說的,無論什麼風雨,最重要的是誰陪在你身邊。你選好了嗎?”

“選什麼?”唐無心打心底接受的朋友就阮蘇木,如今江秋暝誠意拳拳,她也不好拂了對方的盛情。而且,她確是不反感江秋暝,還有幾分欣賞。

江秋暝附嘴到她耳邊:“我看得出來,蕭逢程並不是你大哥。”

唐無心:“……”

微風四起,江秋暝的一縷長髮吹到她的臉頰,撩得她癢癢的。似乎,心都癢了。

當她親手揭下蕭逢程的面具時,她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應該不是愛了。

是崇拜?還是救她於水火的感激?

她鏤刻在心的,是暴風雨時,她和趙良夜在震動的地板,陰沉沉的山洞裡相伴的場景。再是之前趙良夜爲她犧牲的種種。

她不缺人警醒她讓她認清現實,她缺人疼愛她視她如命。

當江秋暝以爲等不到答案時,唐無心斬釘截鐵說道:“我現在做的,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並沒有看到,聽到她回答後,扭頭而去的蕭逢程。

江同照不能喝酒還要注意飲食,但準備的午宴十分風聲。江同照說了很多感謝的話,然後送行,也提及日後江同曜將替他管理這個江氏。

臨別,她惆悵抱了抱瘦削的江秋暝,叮嚀道:“珍重。”

“看什麼,走。”蕭逢程言簡意賅。

唐無心“嗯”了聲,姿態明顯挽住趙良夜的胳膊:“老公,我們走。”

眼見唐無心和趙良夜走遠,蕭逢程的眸子明瞭又暗,暗了又明。

飛機上,唐無心坐在中央,左邊趙良夜右邊蕭逢程。趙良夜已經謝過蕭逢程了,又提及他和唐無心上門拜訪之事。

蕭逢程不給面子不接茬。

唐無心當然向着趙良夜,握了握他的手:“你別急,我大哥就這個脾氣。回到c市之後,肯定還有很多事,等都安排妥當了,我帶你回家。”

“好。”

c市。

趙家。

一談成功,消息自然傳到趙其柯耳中。趙其柯喜出望外,吩咐下人準備豐盛的晚宴,迎接趙良夜夫婦。

下飛機後,蕭逢程就獨自行動。

唐無心和趙良夜有司機專程來接,唐無心自然感慨,地位不同了。

回到趙家,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唐無心原本以爲只是匆匆道個晚安她就可以上樓去睡了。不成想,趙其柯見他們進來,吩咐下人擺飯菜上桌。

真是無比殊榮啊,竟然他們還能讓趙其柯等吃晚飯。

該下樓下樓,該休息休息。

反正等到聚在餐桌上時,全部的人都齊了。木盡叨技。

趙其柯難得和顏悅色,還告訴她明日即可正式上任。

唐無心其實興致不高,可看到趙良辰吃癟的模樣,她愈要意氣風發,愈要光芒萬丈!

一回到臥室,她整個就跨了。她踹掉拖鞋扔下外套,“快,給本宮放水去。”

“是,娘娘。”趙良夜也十分配合。

等到洗澡之時,趙良夜替她按摩肩膀,各種服侍:“老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她浸泡在水裡,舒服得差點不知東南西北:“你明天好好去當你的老師,我呢,又要更上一層樓了!”她眸光閃閃,想到趙其柯的態度,她就爽。

之前蘇輕輕的事,雖然被朱啓瑤有孕給緩和了,這老頭,肯定是心有嫌隙的。

何況她這次立了攻,阻礙應該不會大了。

正當舒舒服服時,家裡忽然起了大動靜。好像又是趙其柯的怒罵聲,她披上浴衣,想要出去詢問。而趙良夜則按住她:“你躺牀上休息,我去探個虛實。”

唐無心點點頭,笑得嬌嬌柔柔:“好。”

趙良夜出門,沒看到具體情況。走廊、客廳、玄關處,但凡有燈的地方,全都亮着。明明不久前才沉浸在大喜之中,此刻又彷彿處在大悲大亂之中。

趙良夜一問張婷婷,才知道趙其柯又在地下室責罰趙良辰。一聽如此,趙良夜便不多問,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回房告訴唐無心之後,她倒是很爽趙良辰再次被罰。不管這次是什麼事,對趙良辰不好,就是對他們好!

又是一路奔波,才從緊張的氛圍中出來,唐無心和趙良夜一個態度,不願意去招惹一身腥。

唐無心睡了個好覺,趙良夜也是好夢。

清晨,晨光淺淺。

趙良夜自然醒,此時正好六點半,太陽已經懸在半空。溫暖,明媚。晨起的太陽,最招人喜歡,又和煦又全是勃勃生氣。

經歷悅暝島一系列事,他看到她的睡顏,心裡感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且發酵。

這張臉,如果是雕刻作品,那麼肯定得到了作者全部的偏愛。趙良夜見過不少好看的人,像唐無心這樣,一眼驚豔久看更有韻致的,到底少之又少。

胳膊撐在枕頭上,左手拖着臉,他的右手,細細順着她的皮膚,細緻光滑。他指腹下卻滋生電流,震得他心都酥了。

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他真的愛上了?愛上這個特別強勢特別明豔特別自信特別特別的女人?

正當他眼前霧濛濛之際,他手指傳來了溫熱的觸感。渾身的酥軟愈發明顯,他震驚地望向溫暖的手指處。調整焦距之後,他的眼裡,映着含住他手指的她。

看他滿臉的茫然和抑制不住的愉悅之情,她鬆開嘴,得意洋洋道:“還敢在大早上偷摸我的臉不?洗都沒洗。呸呸,我雖然沒刷牙,但還是吃了你一手的細菌。”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話,他卻聽得心生綺念。

要怪?

那就怪某個衣着暴露的女人,白瑩瑩的一片,赤裸裸呈現給趙良夜。

而且趙良夜已經開葷了,自然不用再多加忍耐。

“老婆。”他目光集中在洶涌之地,聲音喑啞。

唐無心對男女之事,到底精通。她從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她。她眼光瞥向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間尚早。她翻上他的身體,壓住他。

“怎麼,你想要我?”唐無心語言挑弄味十足,手指從他的喉結處一路蔓延。

他大手覆上她的腰肢,感受她的曲線:“你說呢?”

他的眸子裡,燃着小小的火苗。

“昨晚太累,今天滿足你。”她說完,猛地鑽進被子裡。

他已經有了反應,被她動作一驚,愈發強烈。除了感受到她的溫度,他只看得見起伏的被子。深灰色的被子,起起伏伏,彷彿波浪洶涌的海洋。而他此時此刻,在她的服侍之下,好像也置身驚濤駭浪的海洋。大驚大喜,不過如此。

此前他少有男女之事,如今他遇到活兒倍棒且原本就是尤物的唐無心,只有投降的份。

正當激烈時,張婷婷敲門。

“二少爺,我來給您送藥了。”

趙良夜分身乏術,卻不能忽視。他拍了拍被子拱起處:“快出來。”

已經來不及了。

張婷婷進來之後,看見了唐無心從被子裡出來。她更不會忽視趙良夜臉上可疑的紅,唐無心嘴間亮晶晶泛着詭異的光澤。

“我……你們……對不起二少爺二少奶奶,是我打擾了!”張婷婷驚得語無倫次,匆匆忙忙將藥放在茶几上,倉皇要走。

“等一等。”唐無心下地,攏住之前過於寬鬆的睡衣。

張婷婷站住腳步,滿臉羞窘滿眼疑惑:“二少奶奶,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張婷婷暗忖,不會是治不舉的藥不用送了吧?

唐無心拉着張婷婷走到牀邊,私語幾句。

以趙良夜所見,就是張婷婷滿臉通紅走了。

“你說什麼了?”待她關上門,他詢問。

她回答:“我說我今天那樣治你的不舉,結果還是不行。”

“這話,她臉紅成這樣?”趙良夜表示不信。

“我詳細敘述了嘛。”她走到他面前,盤腿而坐,一本正經,“你到底什麼時候告訴別人你行呢?”

扯了扯她鬆開的衣領,他回道:“你願意和別人搶老公嗎?”言下之意,他要是變得“行”了,指不定多少人爲錢爲算計往他身邊塞女人。

她眨了眨濃密的眼睛,又是萬種風情:“雖然我搶得過,但還是省點精力去做正事。而且若是你不舉,你家裡人都不敢催我懷孕了。”

“你不想懷孕?”他漫不經心問。

她回:“一孕傻三年!而且你身體不好,我現在好不容易拿下江氏那邊的投資,可以讓我這個總經理做得有點由頭。日後肯定有不少需要的事,我忙都忙不過來,還懷孕?我只要一懷孕,我的事業就結束了。”

事業?錢財?自由?

綁在一起?

“行了,之前算是,我起牀了。”

趙良夜也是無辜,她的技術確是好,他無話可說。可比起真正的大餐,被張婷婷一打擾,成了塞牙縫都不夠的肉沫。

在唐無心進浴室時,他端着藥進了另外一個浴室,倒了。

朱德鑫總經理正式離職,她一去就上任。好在去悅暝島之前,她見過朱德鑫日常的工作,而且還有個助理蔣澤。蔣澤三十出頭,冷面冷心公事公辦的模樣。

蔣澤交代完出總經理辦公室之後,她仍覺得他站過的地方夜風陣陣。她想,如果她在這高樓大廈裡被暗殺了,肯定是蔣澤乾的!

她整個上午都埋在文件間,之前她是準備過的,可真正經歷,仍是酸乏疲憊。

到了午休時間,她聽到蔣澤的提醒後。不是趕去公司食堂或者附近哪家店子吃午飯,而是坐在原位,揉揉發疼的額頭,閉目養神。

晚上公司還有晚宴,主要慶祝趙氏和江氏合作,其次是提一提總經理易主。聽蔣澤的話,朱德鑫老先生也會出場。

應對這樣的場合,她當然不會怯場。而且這意味着正式向趙良辰宣戰,向在趙氏野心勃勃的大股東宣戰,她一定要集萬丈光芒於一身。

不,她剛來,似乎不適宜太張揚。

但又不能全無氣勢。

“表嫂,我來給你送飯來了!”許徵延不請自進。許徵延那是活脫脫的太子爺,而且又是從基層坐起,當然沒什麼流言飛語。

而且許徵延的個性,就算不知道他太子爺的身份,他的的顏值首先贏得旁人好感,小有冒失反倒被人覺得可愛。再知道他是太子爺體驗生活後,他就更爲吃香了。

“……你怎麼來了。”唐無心乍見許徵延,有些陌生之感,好像很久沒見過這個蠢小子了。

許徵延將飯盒放到茶几上,一層一層移開後,瞬間香氣四溢。

不問味道還好,一聞,唐無心就覺得她的肚子快要唱空城計了。

許徵延不管她餓不餓,頗是生猛走到辦公桌旁,扯起唐無心。

她哪裡願意,輕易掙開:“你放手!”

趕緊鬆開手,他雙手舉過頭頂,投降:“好好好,我放手。表嫂,人是鐵飯是鋼,你在忙於公事,都不能不吃不喝啊。而且晚上的宴會,你若是吃不好,氣色肯定不好。表嫂你這麼漂亮,那需要化妝呢。純天然,迷倒一片男同事。”

“你是不是被人奉承多了,搬幾句奉承我?”唐無心左耳進右耳出,倒是走到沙發旁,吃飯。

“哪呢,實心實意。”看到唐無心吃飯了,許徵延心情好,嘴上更是抹蜜似的,“表嫂我最知道你的能力,我在我的辦公區,肯定會大肆說你的好話的。”

唐無心沒回答,專心吃飯。

許徵延自得其樂,環着辦公室走了一圈:“表嫂,肯定是你剛來,都沒怎麼裝飾過辦公室,太冷清,改天我給你送些畫作玩物來。”

“你慢慢吃,要是覺得好吃,我專門給你訂這個。不不不,再好吃吃久了就厭,下次,我還是讓蔣澤在午飯時間把你送出辦公室後才走。”

唐無心:“……”

在許徵延的自娛自樂和自言自語中,她慢悠悠吃好了飯。

漱完口,她心情不錯,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坐。”

許徵延一直想坐,又怕唐無心的拳腳,現在唐無心親自邀請了,他麻溜坐到她旁邊。

“我問你,好久不見你,去哪了?”她覺得晾他太久,有必要寒暄一下。

他老實回答:“之前是去出差,所以舅舅家的時不太知道。後來我回去了,你倒去悅暝島了。今早我又有急事要趕來公司,早飯只得路上吃。你看,爲了彌補,我不都親自給表嫂送飯了嗎?”

“嗯。”唐無心努力使自己臉色好些,“我問你句實話,你排斥我當這個總經理嗎?”

許徵延搖頭:“我覺得表嫂很厲害啊,而且表嫂你是表哥的妻子,進來也沒人可以指錯。你又立了大功,而且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

“嗯,那你願意幫助我嗎?”唐無心一臉誠懇,“不是在你同事那裡說我的好話,而是做我的一雙眼睛一對耳朵,觀察,然後有特別的事要第一時間報給我那種,可以嗎?”

“有工資嗎?”許徵延咧嘴一笑,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瞬間又十分青春年少。

唐無心啐聲:“你家裡這麼有錢,我給得起的,萬分之一都可能沒有!”

許徵延撓撓頭:“指不定哪天我太敗家,把我家裡的錢都敗光了呢?”

她翻白眼:“你若真心幫助我,假使你真有顛沛流離一日,你來找我。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適才滿足,他摸摸下巴:“好。”

伸出纖細的小拇指,她朝他說:“那拉鉤,我們結盟。”

陽光倏忽特別強烈,打在她看似不懷好意的笑容上,卻成了陪襯。應該是鬼迷心竅了,他伸出小拇指,跟她拉鉤。

牽動手指幾下,她鬆手,很是嫵媚地撩了撩長髮:“表嫂再問你,昨晚你舅舅懲罰你大表哥,你知道爲什麼嗎?”

許徵延臉色沉下來,說道:“是很不好的事。早些年大表哥負責的工地上,出了事故。有工人死了,包工頭擔下責任,被判了刑。昨天牢中的包工頭拖生死好友給舅舅傳信。原來之前的責任,全在大表哥。而大表哥讓包工頭坐牢,許諾他會保他一家老小這輩子安枕無憂。現在大表哥沒繼續兌現承諾,包工頭就說要告大表哥。”

“是真的?”唐無心聽完,“那個包工頭怎麼這麼傻!自由都失去了,何談保護一家老小。”

許徵延擰眉,難得挺嚴肅:“你不知道,大表哥的權勢多大,大表哥有意打壓,包工頭根本在c市混不下去。包工頭也是爲難,我疑心包工頭沒有特別實質的證據,所以才選擇告訴舅舅。舅舅向來好面子,定不許這樣的事抹黑趙家的名聲。他懲罰大表哥命令大表哥解決好這件事,而且對大表哥的態度冷淡了許多。”

“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宣揚的。”唐無心保證,“你可以告訴我,那個包工頭的家屬嗎?”

許徵延有所戒心:“表嫂,你要什麼,我大概知道。我願意幫你,但我不想你利用可憐人。”

“你這麼說我就不高興了,自古婦孺都是弱者。我是女人,難不成比你還殘忍?”唐無心反問,“難道你不怕趙良辰痛下殺手嗎?”

許徵延反駁:“既然事情讓舅舅知道,大表哥不會自尋死路的。算了,表嫂,我相信你。”

“乖。”唐無心露出滿意的笑容,手摸摸他下巴,像在安撫他,“小同盟,去午休吧。”

被她碰到的地方,全是不適。他有些倉皇,匆匆收拾好茶几上殘局,一溜煙走人。

唐無心聽到包工頭替罪這事,除了感慨這世上不公平之外,還高興趙良辰好不容易挽回點形象,又沒了。至於利用之心,她暫時是沒有的,她只是想去看看。

爲了能坐到不囂張的強勢亮相,她提前半個小時下班準備。

趕到時還未正式開始,她站在人羣中央,擠擠挨挨的。認識她的人並不多,不過有些男同事多看了她幾眼。因此她還有最後的閒散時間。

“無心。”層層蕩蕩的呼吸聲,讓她險些以爲是夢境。

握住酒杯,她靜下來,未曾移動。

“無心。”熟悉的聲音,再次如海浪一般,一卷一卷傳到她耳旁。

回過頭,他穿西裝打領帶,就跟婚禮上那天似的。如果不是主持人聲音說的都是公司長公司短,她還要以爲他們婚禮重辦了呢。

趙良夜步履款款,緩緩走到她面前。本來公平的燈光,一瞬之間,彷彿變成他專屬的舞臺燈光,緊緊跟着他移動。

唐無心跨步上前,驚喜萬分:“你怎麼來了?”

“驚喜嗎?”趙良夜張開懷抱,綴起笑容。

上前擁住他,她忍住尖叫的衝動,好好回答:“有點呢。你是不是也提前下班了?”

“我老婆的慶功宴,我怎麼會缺席呢?別說提前下班,曠班都來。”趙良夜抱她抱得緊,倒是不跟其他年輕人似的抱起她旋轉炫技。僅僅是,站在原地,純粹的相擁。

唐無心想起甜嘴的許徵延,暗想:他們家的人是不是生來會甜言蜜語?

趙良夜能特意趕來,是給她支持。不過,她還是要自己走上舞臺,自己面對萬衆目光,自己應得日後的穩固。

誰讓她老公,心不在事業呢。

趙良辰致辭,官方周道。不過從他的臉色看來,唐無心知道,他確實在爲最近沾上的糟心事煩惱。

趙其柯亦是大肆誇讚她一番。

該說的人都輪好了,她輕提裙襬,曼曼上臺。

臺下人頭涌動,全部安靜着,等她發言。她深呼吸,將目光落在遠處的趙良夜上,開口說話。

開始跳舞。

在舞池邊沿,她要做調整,而趙良夜陪着。

趙其柯走上前,“無心,你做得很棒!”趙其柯覺得唐無心很棒,還是趙良辰的對比之下。不過歸根究底,這個很棒,是對她處在總經理這個職位而言。

“是您教導有方。”唐無心吹捧回去。話出口,她才嘲諷自己也是不過如此的人。

都是有目的的。

趙其柯正要再開口,鈴響了。他拿出一看,是蘇輕輕。多少氣蘇輕輕耐不住寂寞找了他的兒子,所以,他不避諱,直接在唐無心的面接聽。

唐無心看他接電話,自動避開,儘量不去聽。

趙其柯言辭有些激烈,都類似“千萬不要”、“別做傻事”之類。

等到他掛了電話,都來不及跟唐無心交代,匆忙就離去了。

見趙其柯走遠,唐無心用胳膊撞了撞身邊的趙良夜:“其實我全都聽見,包括蘇輕輕的話。蘇輕輕估計知道老爺子生氣了,之前想讓老爺子燭光晚餐。老爺子拒絕之後,蘇輕輕就要自殺,好像還有刀子劃上玻璃的聲音。老爺子一聽這,立馬投降。這不,話都不跟我們說一句,就走了。看來,蘇輕輕這個小妖精不簡單,你們家又要掀起風浪了。”

“嗯。”趙良夜輕聲回。

她疑惑擡頭,望向神色淡定的趙良夜:“你怎麼好像一點不介意?”

趙良夜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洶涌:“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你和我,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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