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輕推開趙其柯的手,嘟起嘴埋怨:“你走開,你纔不是真心真意!你若是,你怎麼到現在還不娶我?這次要不是我拍戲傷了腳,你會拋下你的公司趕過來?”
“好了好了,輕輕別鬧。”趙其柯不似面對趙良夜、唐無心般嚴厲,細聲哄,簡直癡心不悔。
把頭一偏,蘇輕輕神情倨傲,不買賬。
他坐到她跟前,粗糲的手掌心覆住蘇輕輕年輕嬌嫩的臉盤,反覆摩挲:“下次,我再讓你演女主角,當跟你賠罪好不好?”
適才微微露出笑容,蘇輕輕吻他的手:“其柯,我知道你最疼我。”
軟聲細語,趙其柯就喜歡這味,將她擁進懷裡。
蘇輕輕知道打完棍子還得給點甜棗呢,她用自己胸前的洶涌擠壓趙其柯的胸膛,來來回回,暗示性十足。
“其柯,人家其實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出院?”蘇輕輕問話間,脣都要貼到趙其柯的喉嚨了。
唐無心越聽越噁心,拔腿就想衝進去。可趙良夜快她一步,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行,她對趙其柯發脾氣是自找苦吃。那她走,還不行?
可趙良夜也不讓她走,硬是要站着聽。
趙其柯老當益壯,察覺到小妖精的勾引,索性大手探進她的病服,直攻雪山紅梅。
“何必去酒店呢,這裡怎麼不好?”趙其柯和蘇輕輕有段日子了,他花樣玩得多。這次到了醫院,不如試試在病房裡做。
蘇輕輕一陣嬌吟,稚嫩的身體卻是異常敏感。在趙其柯手下,一下子阮成一灘水。
聽聞聲音不對,唐無心甩動手腕,怒瞪趙良夜,朝他動脣:你想聽現場直播?
趙良夜臉色如常,覺得夠了,直接拉她走。
拉扯之間,咔嗒一聲脆響,唐無心手腕上的鑽石手鍊掉落地上。
唐無心當然聽到了,趙良夜一心走,竟是力大無窮。
愣神之際,他們已經置身電梯裡,唐無心掙開他的手:“趙良夜,我的手鍊,我要去撿回來。你先下去,免得你爸看見你爲難你。反正她本來不喜歡我。”
“爲什麼?”趙良夜雖說質問,卻伸手替她隔開緩緩合上的電梯門。
“是很重要的人送我的成人禮。”她走出電梯,回答。反正木已成舟,她不急,眼看電梯合上她才折身而返。
她手上的鑽石手鍊,除了好看別無它用。
可她一戴就是四年有餘,那是蕭逢程在她十八歲生日送她的。十八歲生日那年,她也差點給了蕭逢程……可……
或許命裡註定,她和蕭老大沒緣分。
曾經她期望過什麼,可眼看蘇木愈發悲慘,蕭沉香日益跋扈,如今又蹦出個陳露露。各路鶯鶯燕燕,四處鳥語花香。她爭不過,也不想爭了。
可這鏈子,她仍是不想扔。
思慮間,她已經站在402病房門前。深呼吸,她推開門,不意外看到手執手鍊臉色鐵青的趙其柯。
看到唐無心的瞬間,趙其柯手握鏈子,負手而立:“果然是你!”
唐無心眉目飛揚,出語譏諷:“怎麼,這次爸你要怪我打斷你和小情人的好事?”
“你!”趙其柯生性好面子,如此被她諷刺,面子上過不去,卻真真理虧。
既然趙良夜不在,唐無心多了份肆無忌憚。她側過趙其柯,拐過彎,看到半坐起抓緊被子的蘇輕輕。皺眉之際,她已是認出了蘇輕輕。
她走到蘇輕輕面前,擡起對方的下巴:“這不是最近靠輿論紅遍c市的小嫩模蘇輕輕麼?可不是,好端端做着嫩模,突然出演電視女主碾壓一線女星。別人都在猜你的後臺是誰,怎麼着,原來是爬上了我公公的牀啊。”
厭惡唐無心言語赤裸裸的輕蔑,蘇輕輕打開唐無心的手:“你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我嘴巴有你一個十九歲小姑娘和一個五十九歲的老先生在一起不乾淨?我都比你大,你怎麼不嫌我公公髒?”
唐無心自己也是出賣美色的,她無可奈何,但骨子裡是排斥的。她排斥她們沒有選擇,排斥她們的人生全都由蕭逢程決定!
眼下見蘇輕輕如此,不知是爲了趙良夜還是爲了自己動怒的。
蘇輕輕氣極,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確實,蘇輕輕爲了大紅大紫願意服侍趙其柯,趙其柯保養得當,但始終已經五十九。
“啪”,趙其柯聽不進去,給了唐無心一個耳光。
唐無心避之不及,捱了個正常。手鍊凸起的碎鑽,硌得她臉生疼生疼。不過轉瞬,她揉揉臉再次站直:“爸,我尊重你是我長輩。不過以後,巴掌還是不要隨便給。何況這件事,誰心中有愧你我心知肚明。”
“放肆!”趙其柯吹鬍子瞪眼,“你還知道我是長輩!我看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攤出手掌心,唐無心道:“爸,別的我們不說,你把手鍊還我。”
“今天之事,你敢多嘴一句,到時候別怪我心狠手辣。”趙其柯歸還收斂,不忘威脅。
緊握拳,唐無心笑而不語。
趙其柯的心狠手辣,唐無心無懼。而且這戲是蕭老大排的,再不濟,她身後還有蕭老大。這個天大的把柄,該怎麼利用,纔是她考慮的問題。
找到趙良夜之時,她已經戴好手鍊。
趙良夜神色平靜,她卻摸不準他的心情。趙其柯對他再無情,都是他的父親。親耳聽到父親找情人,終歸是打擊。
在她猶疑該說什麼時,他突然執起她的手,推高她的袖子,露出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手鍊。
皮膚突然暴露在空氣裡,她稍有不適,想抽回手:“有什麼好看的!”
他的手指順着鏈子紋路移動,繞了一圈後,又抓住她的手,故技重施。
她雞皮疙瘩起了一地:“有完沒完,別逼我動粗!”
“鑽戒你不戴,這個手鍊你卻冒險也要拿回來?”他忽而擡眸,迎上她清澄的目光,“就算臉上挨巴掌也不後悔?”
“我說了是重要的人送的!”唐無心嗆聲,“還有,趙良夜,你跟我提鑽戒?你忘了你是買給沈晨曦的?尺寸和我不配,我戴不上!”
收回手,趙良夜低語:“你不提,我以爲你是不想戴。”
擼回袖子,捋平褶皺,她頂嘴:“我當然不想戴!”
氣氛由是僵了。
兩相沉默。
走出醫院大門之際,他突然轉身:“不是說要探望陳露露的嗎?”
“你看吧我累了。”她料看望陳露露也看不出什麼花來,“我先回去。”
她走在璀璨的燈火裡,些微出神。
趙良夜的行徑,是在好奇誰送她手鍊,因爲她太過重視。她爲什麼還要重視?是賊心不死,還是僅僅留作紀念?
在那樣暗黑的歲月裡,蕭逢程是唯一的光。
怎麼能怨她們姐妹幾個,大部分都爲他着迷呢?
回到酒店,她都不願去查問羅海誠的行蹤,直接倒頭大睡。
“有時候,有時候……”
鈴聲驚醒了唐無心,她眯着眼,伸手去找。
“喂,您是這位先生的老婆嗎?”酒保撐着酩酊大醉的趙良夜,問唐無心。
唐無心聽到裡傳出的各種雜音,擰眉猜測:“他喝醉了?”
“是,”酒保回道,“他影響到我們生意了,你儘快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