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到地址後,旋即洗漱收拾出門。坐在出租車上時,她難免擔心。
自打和他結婚以來,她親眼見到他一日三次藥。他不喝酒,幾乎沒不良嗜好。不是他生來性情寡淡,而是他的身體不允許。
現在他醉到需要她去接?
他不會又要發病吧?
每次他發病,她不見得好過。因此,她祈禱他別病倒。
走進燈紅酒綠的酒吧,她按酒保之言,去吧檯尋找趙良夜的身影。
“你給我倒酒。”趙良夜緋紅的臉色在燈光下十分曖昧。
她敢打賭,如果這是在gay吧,他身邊肯定圍了不少上前騷擾的男人。
酒吧是玩樂的地方,舞女們正高空高難度旋轉,聲潮一陣蓋過一陣。
她之前常泡吧,可這次,她穿越擁擠的人羣去接喝醉的趙良夜,使得她突然厭惡酒吧這樣的地方。上次她在酒吧被蕭沉香帶頭算計,都沒這麼排斥它。
酒保煩不勝煩,往四周張望。
看到一個漂亮女人徑直走向這邊,他眼睛都直了。根本不記得趙良夜這茬,擒住趙良夜的手,呆愣愣看唐無心越走越近。
不甘被冷落,趙良夜嘴裡不停:“再給我拿酒……”
“酒酒酒!有完沒完!”唐無心走到他面前,不給面子,直接彈他腦門。
趙良夜摸摸發疼的腦門,朝唐無心笑:“老婆,你來了,我們一起喝。”
酒吧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是他老婆!
到底還有工作,酒吧將趙良夜推到她懷裡:“既然你是他老婆,就看好他,別再阻礙我們做生意了。”
不等酒保走遠,不顧附近都是人,唐無心直接擰幾乎爛醉的趙良夜的耳朵:“你學會喝酒了?你不知道你受不住嗎?跟我回家!”
趙良夜裝作聽不懂,趁着酒意吃她的豆腐。他伸手圈住她的腰,臉貼在她胸口:“我要喝酒。”
她雙手反剪至腰後,要拎開他的手。奈何醉酒的男人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蠻勁。她竟是扯不動,期間,他更是嚷嚷:“不給喝酒,我就去跳舞。”
關心則亂她也來氣:“你喝醉酒你還來勁,有本事你去呀!”
“好呀,我要聽麻麻的話。”說完,他忽然來勁了,鬆開她的腰肢,往舞池擠去。
速度很快,倒像醉了。
平日裡的趙良夜,絕不會如此荒唐。
喊她“麻麻”?他真是受刺激過多了吧?
當然不能任由一個醉鬼在人羣堆裡,她起身,拔腿去追。念及上次她喝多了,他爲救她犧牲不少。她這次,就照顧他算了。
畢竟,他剛抓了父親和小情人的奸。
“你跳得不對。”趙良夜幾刀舞池裡,先站着看一彪形大漢跳。對方跳得並不好,加上提醒粗壯,頗具喜感。趙良夜倒不是嘲笑,而是一本正經提示。
誰願意聽到自己的不好,何況在大庭廣衆之下。
大漢怒,停下舞步,擡手戳趙良夜的胳膊:“你誰呀,要你多管閒事!”
趙良夜已經夠高了,大漢卻還高出他半個頭。
酒吧有好事者,但多數不願惹事上身。見有苗頭開架,自動讓出一個圈。看戲的看戲,該跳舞的還是跳舞。
趙良夜趔趄一下,再次站直了,跟個孩子似的跟對方理論:“不對就是不對,好孩子就該知錯就改。”
唐無心趕到,聽到趙良夜這番話,無語到一種境界了。
大漢直接爆粗:“我艹你媽的好孩子!別廢話,敢惹老子,幹一場!”
“幹什麼幹!我老公不屑跟你打!”唐無心麻溜到趙良夜面前,護住。趙良夜喝醉了有點反常,但是底料在那裡。打架這事,他不行,她行。
“哎喲喂,還有個漂亮的小騷、貨。”大漢眼裡猛放賊光,“怎麼辦,你老公惹到我了。要我放過你老公也行,你陪我一晚,怎麼樣?”
“做夢!”說話間,唐無心就送給大漢一腳。都怪他嘴髒,害她不得不出手。
“麻麻,打架不對。”她全身警戒備戰,趙良夜倒好,戳戳她後背,說道。
她唯有呵斥:“閉嘴!”
三下五除二,唐無心放倒了之前聲勢徒浩大的彪形大漢。
“哎喲哎喲,你這個小娘們……”躺在地上,大漢苦不堪言,嘴上依舊不服軟。
唐無心覺得刺耳,上前就要碾壓他的嘴。
趙良夜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腕:“麻麻,打人不好。”
也罷。
她本不想鬧出人命結大梁子,索性充耳不聞。她反手拽住他手腕:“別喊我麻麻,還有回家。”
乖乖跟她走出舞池後,他又不安分了:“麻麻,我要酒。”
“說了不讓你喊我麻麻!”她聽得頭都要炸了,於是先炸毛。
他眨巴眨巴眼,還挺無辜:“麻麻,我只要一瓶酒就好。”
她奇了怪了:誰喝醉了跟癡傻了一樣?
怕他再去生事,她氣鼓鼓答應:“行,酒!”
她繞回吧檯,買了罐啤酒:“沒錢了,只買得起這個。”她不是開玩笑,趙良夜點的酒,都貴。他喝醉了不用付,她臨時出門,就帶了現金。
嘟嘴聳肩,他抱着那罐啤酒,很勉強的樣子:“麻麻,那我們回家吧。”
“……”
此時此刻,她才頓悟:原來比老婆更滲人的稱呼是麻麻。
走出酒吧,她自然是要攔出租車。
他又不依了:“麻麻,我們去那邊,喝酒聊天好不好?”
“我把你打暈好不好?”
他又癟癟嘴,老無辜了:“麻麻,你肯定捨不得……”
唐無心真是服了!服得五體投地!
沒話說,她拽他到附近公園的長椅上,按他坐下:“行,你愛吹冷風,吹!”
她又奪過他手裡的啤酒,扯開拉環,塞到他手心:“你要喝酒,喝!”
右手握住易拉罐,他不急着喝,左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一起坐。”
氣呼呼地,她坐下:“我當然坐,跑了一路還打了一架,我累慘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瞥向他,怎麼突然又像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