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明就準備跑路了?”聽着耳機裡81576的反饋,吳庸稍稍愣了一下。
他還以爲,只要把控好魏思明的信息獲取渠道,讓他派出去找帕加尼的下屬無法進行信息反饋,就能讓他在不知道警方已經開始行動的情況下落入法網。
現在看來,是他太天真了,魏思明比他想象中警覺性更高。
不過,也只是拖慢了一點節奏而已。
“能確定魏思明的目的地,以及使用的身份嗎?”
81576平靜地說:“暫時無法確定他即將使用的假身份是什麼,但我一直鎖定了他的位置,只要他出現在機場,我就能調取機場的監控視頻,確認他使用的身份並進行鎖定。”
“好,一旦確認到,立刻鎖死他的護照,絕對不能讓他跑掉,順便把他的位置和使用的假身份發給警方。”
此時的吳庸,早已將帕加尼丟棄在一個城中村外邊,然後步行進入,依靠裡邊四通八達的巷道以及多次改變容貌身形,在監控並不完備的城中村裡,換掉了魏思明的樣子。
他現在的模樣,就跟一個加班到很晚,渾身上下都透露着疲憊的普通上班族一樣,百無聊賴地等待下一地鐵的到來。
神經緊繃了一晚上,然而現在卻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魏思明被捕只是時間問題,包括馮起在內的爪牙也會因爲吳庸提供給警方的信息被抓、被通緝。
但有一個人,卻不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從他的身份證錄入戶籍系統的時間,以及一系列的表象,吳庸不難得出,key目前的身份就像“林書”之於他一樣,不過是用來掩藏真實身份的一層殼。
如果不能查出key的真實身份,哪怕key被列入通緝名單,他只要丟掉“key”這個身份,就能夠全身而退。
然而,81576連通了戶籍系統,排查過A市的路面監控,還是無法查出key的真實身份,警方真的能揪出他的真身嗎?
能搞出在戶籍系統裡查不出錯的假身份,還能隨手開出80萬的酬金讓他做事情,key的真實身份一定是有錢又有勢的。
一旦讓他徹底和“key”這個身份劃清界限,再想抓住他滑溜溜的尾巴,將更是難如登天。
所以,吳庸決定親自去監視key!
通過路面監控和手機信號定位,對於定位防範意識極強的key來說,實在太被動,如果他丟棄掉所有曾經使用過的手機和手機卡,並且使出吳庸的慣用手段,在沒有路面監控的地方稍稍變裝,那麼受設備侷限的81576也不可能一直能夠準確判斷出他的位置。
按照先前的定位,key今晚應該剛好在A市最繁華的地區邊緣,一家規格中等偏下的賓館裡。
市區裡晚上車太多,怕堵車耽誤事兒,所以吳庸沒選擇打車的方式,而是直接乘坐地鐵。
出了地鐵站,開了輛共享單車往81576定位的賓館騎過去,騎了十分鐘不到,便到了賓館大門口。
在前臺做了登記,厚着臉皮在前臺不耐煩的目光中,故意選了一間緊挨着key的房間的單人間住下。
賓館的房子本身就是有幾十年歷史的老房子,雖然表面上打掃得還算乾淨,但發黃的牆壁和樓梯上鏽跡斑斑的扶手,都說明了這家賓館並不怎麼樣。
不過這裡房價的確便宜,這個位置的其他賓館、酒店,住一晚少了200基本都下不來,然而這家只是比別家偏了一點點,標準單人間卻只要70塊就能住下來……和key平時選的下榻之處差距有點大啊!
吳庸進入自己的房間,顧不上看屋子裡陳舊的傢俱,也沒心思嫌棄縈繞在他鼻端若有若無的黴味。貼着牆靜靜地聽了一會兒隔壁的動靜,發現隱隱能聽到另一邊房間裡的電視聲,卻依然無法聽到key房間裡有任何聲音。
他感覺有點不太對了。
據81576的說法,key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一向很少發出動靜,今晚也只是收到馮起短信的時候有手機提示音,除此之外,偶爾會傳出一些類似於桌椅移動、開關窗之類的動靜。
key使用的筆記本電腦自帶的攝像頭也是損壞狀態,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故意做的。
總之,81576無法判斷通過手機收錄到的有限聲音來判斷key的準確狀態。
但再無法辨別,只要是一個活人在屋子裡,總會發出動靜。
從今晚的行動開始到現在,如果在這期間key去上過廁所,應該也會被手機收錄到水聲——我們平時通話時聽到的聲音,是已經經過手機降噪處理的,最大程度地從軟件方面去弱化了背景音,所以人聲以外的許多聲音並不會被放出來,但這並不是說手機的麥克風就收不到這些背景音。
即便真的有些聲音沒有被捕捉到,以這家賓館的辣雞隔音效果,就在key隔壁的吳庸,只要有心去聽,也不該是一點聲音也聽不到的。
吳庸拿起桌上的一個敞口玻璃杯,杯口貼在牆面上,利用玻璃杯內部的弧度收音,又仔細聽了一陣子。手都拿酸了,卻依然毫無所獲。
“81576,你確定key是在這個房間嗎?”
“他的手機信號和電腦的確都在這裡邊,賓館的監控也能看到他進了這個房間。”81576冷淡地回答。
不行,不能再繼續幹等着!
吳庸放下了玻璃杯,略一思索,道:“把這一層的監控換成假的。還有,這些房間的感應鎖,你能開嗎?”
得到了81576的肯定答覆,吳庸徑直出門,去敲響了key的房門。
“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嬌媚的女聲十分違和地從吳庸嘴裡冒出來。
等了幾秒鐘,房間裡仍然沒有迴應。
“有人嗎?需不需要客房服務?”敲門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還是無果。
吳庸心中不好的預感迅速擴散,此時僞裝的疲憊加班狗的臉色更差了。
“吱呀——”
門突然開了。
“我這邊要客房服、務……”從斜對面房間躥出來的糙臉老大叔,眼見着想像中的暴露女郎變成一個一看就腎虛的小白臉,盪漾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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