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讓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那不用多想,一定會往包圍圈的漏洞上突圍。
但是易小浪會是個正常人嗎?
不,他不是!
他是個要演戲的人。
更何況這世間沒有他作不了的死。
要是讓過去搜捕易小浪的御徵堂弟子們得知到他的想法,一定會吐血。
大佬,我們可不是過來陪你演戲的呀!
我們也不知道那裡爲毛會有個漏洞啊!
而故意製造漏洞的鐵菊門臥底則會哭着喊隊友太坑,老子都給你製造漏洞了,老子容易嗎?你特麼的還往包圍圈裡撞?你是不是傻?!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要救的人是愛作死的易小浪。
你永遠救不了一個愛作死的人,就像你永遠喚醒不了一個裝睡的人。
最後易小浪果然不負衆望,對着漏洞視而不見,一頭朝着包圍圈裡扎去。
不過他沒選擇包圍圈最厚的地方莽撞,而是選擇一處有點薄弱的地方。
他以平常閒庭信步的節奏,慢悠悠地走着。
很快就與過來圍堵他的御徵堂弟子碰了個正面。
他覺得這又是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候到了。
他要裝作沒認出對方,緩緩迎面而去。
這充分飾演了一個落入包圍圈卻還不自知的倒黴蛋,他已經想好了被對方突擊時,該如何表現出一種猝不及防的惶恐。
他覺得那一刻自己的演技絕對能夠天衣無縫。
然後他就和那些御徵堂弟子擦肩而過了。
易小浪愣在當場:“???”
喵?居然沒認出我?
你們是吃什麼乾飯的?
他很想回頭衝着那些御徵堂的弟子們大喊一聲:“喂,我在這裡!”
或是過去抓住某個御徵堂弟子的肩膀,一邊瘋狂搖晃,一邊大聲嚷嚷:“你怎麼可以沒發現我?你這樣對得住培育你的宗門嗎?你簡直讓你的對手操碎了心!你還愣着幹嘛?快捉住我呀!”
但他覺得自己沒那麼傻。
起碼那不符合自己的演技。
他嘆了口氣,悠悠道:“和這樣的人演對手戲,看來對我的演技是莫大的考驗!”
於是他默默返回包圍圈之中。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真特麼不容易!
另一邊,故意在包圍圈上創造了漏洞的那個鐵菊門臥底此刻心裡慌得一批。
他並不知道包圍圈裡的那個歐陽帥帥是假貨。
以爲是有自己的同門暴露了行蹤正慘遭圍堵。
他想着都是同門,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肯定要解救對方。
於是他費盡心思,讓自己所處的小分隊在原有的搜索範圍上稍稍偏離了一個方向,在包圍圈上製造了一個小小的缺口,以供那個倒黴的同門突圍。
而他獨自一人,把守那個缺口。
但是他等了十幾分鍾,依舊沒有看到那個倒黴的同門在缺口處出現。
隊伍的通訊器裡又沒傳來已經收網的信息。
他不解,爲何那個歐陽帥帥還不出來?
難道他還沒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給包圍了?
唉……
該配合你突圍的我真特麼不容易!
又一次回到包圍圈之中,易小浪覺得自己應該改變策略。
如果自己繼續若無其事地從包圍圈處突圍,那很有可能會再次上演剛纔的經歷。
所以他決定裝得很慌張的樣子。
果不其然,當他以一臉慌張的神情再次出現在那些御徵堂弟子面前時,那些弟子們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並很腦殘地吼了一句:“站住,別跑!你逃不出我們的包圍圈,還是放棄掙扎吧!”
易小浪:“……”
我要說剛纔已經從你們的身邊突圍過一次,你們信嗎?
那麼問題來了,我該不該跑?
要說不跑吧,傻逼才聽他們的話,但要說跑吧,自己回來的目的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最後易小浪還是發揮了一個演員的基本素養,他轉身就逃。
那種追在他後面的御徵堂弟子立即通知其他分隊,已經發現目標,目標正在某某某街逃竄。
那個鐵菊門的臥底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伸手扶額。
傻逼隊友,我帶不動呀!
沒過多久,易小浪就被圍堵在一條小巷裡,巷子兩頭擠滿了御徵堂的弟子,然後他奮力抗戰,最終寡不敵衆,很不甘心地被御徵堂的弟子所捕。
他覺得可以給自己的演技101分,多出的那一分也不怕自己驕傲。
等到那個鐵菊門的臥底匆匆趕來時,看到歐陽帥帥已經被捕,並被戴上了黑色頭套,塞進了預先準備好的警車裡。
外面圍觀的路人們看到這一幕,也只當是便衣警察捉賊,原先的震驚皆是消散。
然後御徵堂的弟子們開着警車,將捉到的歐陽帥帥帶回了唐玄宗,並關入地牢之內,鎖在刑架上。
御徵堂的大佬黃長老親自過去審問易小浪。
易小浪起初還是演繹着鐵骨錚錚的硬漢,哪怕被捕,也依舊桀驁不馴。
但等到黃長老命人給易小浪上小皮鞭伺候時,易小浪心中駭然。
不是說好演戲的嗎?
幹嘛真的動粗?
別,別,別……
啪!
“啊!”
“嗯?”易小浪在鞭子落下的那一聲慘叫之後,突然意識到,鞭子的力度正好適合自己的鍛體。
於是他悄然運轉鍛體功法,然後發現,這真的可以耶!
在皮鞭的抽打下,自己的肉身強度得到了增強。
這不是暴力的小皮鞭,這是愛的小皮鞭!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不行,不能讓人知道我的變態,啊呸,是不能讓人知道我能鍛體的秘密!
於是他配合着小皮鞭的抽打,嘴上發出陣陣慘叫,心裡卻是美滋滋。
所以他是死活都要嘴硬下去的,更何況他本來就是假的鐵菊門奸細,根本沒法子給黃長老透露什麼重要情報。
黃長老冷傲地說:“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你就算用皮鞭抽死我,我也不會說的。”易小浪假裝滿臉痛苦地說。
黃長老怒了:“那給我抽,狠狠地抽!往死裡抽!”
易小浪聽到這話,差點興奮得笑出聲來。
負責抽打易小浪的弟子用力揮舞着小皮鞭,臉上露出殘忍又興奮的笑容。
如果易小浪將自己的心思不掩飾地表達出來,那活脫脫的就是一場……嗯,還缺了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