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不要他了!
她還將離婚協議書都準備好了,她要離婚,根本就不是在和他商量到底要不要離,而是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就是通知他一聲而已。
她不要他了!
她怎麼能?
她說的那些話,往他身上強加的那些罪名,他也根本就不承認。
什麼叫做他爲了周念,連親生女兒的安危都不顧?
“我沒有!”
他不能白白的擔了這麼嚴重的罪名,所以他極力反駁道:“我沒有爲了誰,不管自己的女兒!我承認,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希望能有個兩全的辦法,不想以傷害周念爲代價,但是我也始終是把瞳瞳放在第一位的,不會有誰比我的女兒還嚴重,還有報警的事情……也不是我!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到警察局去問清楚,是有人打的匿名電話,不是我!”
他口口聲聲的強調,不是他!
只盼她能相信!
如果,這便是她要和他離婚的理由,也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然而,丁凝卻始終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又問道:“那我之前失去的那個孩子呢?”
顧亦城噎了一下,終於無言以對。
這件事情,她一直沒問,所以他也一直不提。
心裡多少存着一絲僥倖,也許隨着時間的流逝,久而久之,她就會將這件事情淡忘了,他知道是自己犯下的錯,那麼在以後的日子裡,他會努力去彌補。
可是,該面對的,始終逃不掉。
“對不起……”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終於開了口。
這一聲遲來的對不起,既是對她說,更是對他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說。
他解釋道:“那天……其實本來是想去接你,可是忽然接到小區物業的電話,周念心髒病犯了,很兇險,需要手術,可是你知道她……她身邊連個可以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人都沒有,當時的那種情況,我總不能坐視不管,我也很後悔,如果當時我去接你,也許就不會發生那種意外,孩子也不會失去……”
他在焦急的解釋着,語無倫次起來。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爲了想讓她信服,他是無心的。
因爲自己的疏忽而造成這樣的結果,他也很後悔。
可是,丁凝一邊聽着他的話,卻一邊搖頭。
他的解釋,並不能讓她釋懷。
爲了這件事情,以及那個無辜的孩子,曾經她也自責,現在也一樣,她也始終認爲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意外的發生,關鍵的原因還是在她自己。
她真正無法原諒的是,在那樣的時刻,他居然是在周念身邊!
她閉了閉眼,這個時候無論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什麼解釋她都已經不想聽了,所以她以最消極的姿態抵抗着他,說道:“我心意已決。”
說完,她從他身邊走過,直接上了樓。
“丁凝!”
顧亦城站在原地叫她,她也像是沒聽見一樣,彷彿他現在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能在她的心裡激起任何的波瀾了。
他心慌不已地追上去。
一直到了臥室裡,他才拽住了她。
“丁凝你聽我說……”
“別說了。”
“顧太太,別這樣,你不可以……你聽我說,我自己做錯的事情,我都承認,我都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除了離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等我們把瞳瞳找回來以後,我們一家人就能開開心心過日子,要不然……要不然她知道爸爸媽媽離婚了,一定會很難過的,我們……”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他在她的面前,低三下四。
她決絕的轉身,讓他亂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沒有別的辦法了。
所以,他甚至不惜把瞳瞳拿出來說事。
他知道,丁凝是最在乎瞳瞳的,曾經他們的婚姻走到了那麼糟糕的地步,她爲了瞳瞳都沒有放棄他,他還以爲,只要他還有瞳瞳爸爸這個身份,她永遠都不會放棄他。
可是,他卻忽視了,有些事情,物極必反。
丁凝在乎瞳瞳,就是因爲太在乎了,所以現在再提起來的時候,只會是往她的心頭上補一刀,加快了她要和他決裂的速度。
“你別和我提瞳瞳!”
一直以來僞裝的淡然,在這一刻終於土崩瓦解。
她忽然擡起頭怒視着他,眼底的憤恨,在他的面前袒露無遺。
顧亦城怔了一下。
原以爲,瞳瞳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卻不料,她一說出瞳瞳這兩個字來的時候,幾乎是毫無預兆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也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落了下來,溼了一臉。
這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痛!
從她醒來之後,絕口不提瞳瞳。
顧亦城本來還是挺納悶的,以爲她至少會問一句瞳瞳的消息。
可她沒有!
不是她失憶了,忘了自己的女兒,也不是她忘記了什麼事,連同之前的災難都從腦子裡清空了,其實她什麼都記得一清二楚。
就是因爲記得太清楚了,所以纔不敢提,不敢問。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害怕從別人口中聽到任何有關瞳瞳的消息,害怕聽到凶多吉少這四個字,更害怕有人說瞳瞳找到了,可帶來她面前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怕極了。
所以,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
她就這麼自欺欺人的認爲,沒有事的,瞳瞳只是貪玩離開了一小會兒,總有一天還會再回來她的身邊,她始終在等着,不可能是空等一場的。
可是,顧亦城偏偏在她面前提起,觸動了雷區。
看到她忽然流出來的眼淚,他都傻了,剛想伸手過去擦,卻在碰到她的臉之前,就被她給揮開了。
“你還敢和我提瞳瞳?”
她咬着牙根說出的這一句話,彷彿他是她的仇人,他們之間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她現在就當着他的面,將自己心中仇怨一一宣泄出來,“你憑什麼提瞳瞳?你有什麼資格提她?瞳瞳若不是因爲有你這樣一個爸爸,至於會是今天這個下場嗎?你!還有你媽!你們都是罪魁禍首!顧亦城你聽好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永遠不!”
她的語氣咬得那麼重,永遠!
顧亦城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可非要對他進行這麼嚴酷的懲罰嗎?
他還說不出話來,丁凝卻直接越過了她,轉身去拉開了衣櫃,將她自己的衣物都收拾出來。
顧亦城看到她的舉動,傻愣了一下,馬上問道:“你在做什麼?”
丁凝抹了一把眼淚,答道:“我和夏夏說過了,搬去她那裡住幾天,你自己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去辦理離婚證也行,要不我們直接民政局見。”
顧亦城一懵。
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吵得他心煩。
愣了好半晌之後,才終於將她剛纔說的話全部消化了。
她的目的這麼明確,就是要離婚!
他認錯也認了,哄也哄了,求也求了,但是她的想法絲毫沒有要動搖的跡象,他的心裡亂極了,眼睜睜地看着她收拾東西,等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搶過了她的行李,丟到了一邊。
“誰答應讓你搬出去了?誰同意離婚了?我沒同意!你就想這麼離開我,丁凝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讓開!”
丁凝一旦倔起來的時候,那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按理說,現在這裡是她自己買的房子,就算是離婚,也輪不到她來搬出去,可是她現在已經沒有了與顧亦城周旋的心思。
她搬出去,就當眼不見爲淨吧!
這棟房子裡,有過那麼多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幸福片斷,如今已經物是人非,她也不想留下來,害怕觸動了熟悉的心絃,徒留傷悲。
顧亦城深吸了口氣,面對她如此強硬的態度,若想征服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比她更強硬。
“我說,我不同意!”
他重複了一遍,也和她一樣的堅決。
他的臉陰下來,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必須得讓她知道,他可以讓着她寵着她,但是不代表任何事情都允許她胡來。
他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
丁凝手上的行李掉落在地,整個人驀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她給拖着,粗魯的甩到了牀上。
她想要起身,他強健的身軀便覆蓋了下來。
她掙扎,他單手便握住了她的雙手,輕而易舉的就固定到她的頭頂上,她想屈腿踢他,他的腿便馬上跨過去壓在了她的腿上。
丁凝陷在柔軟的牀鋪裡,無法動彈。
唯一還具備殺傷力的,就只剩下她那一雙憤恨的眼眸。
她瞪着他,咬牙切齒的,“顧亦城,你想要做什麼?放開我!”
“放開你?然後呢?是讓你走,還是同意和你離婚?我再說一次,你最好給我死了這條心,你現在是顧太太,以後也是,永遠都是!想離婚?怎麼離?你以前說的,讓我管理丁氏,你什麼都不要,以後把股份劃到瞳瞳名下就可以了,那現在呢?現在你打算怎麼個離法?”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這婚,離定了!”
“哦,是嗎?好啊!我不簽字,那你去離啊?怎麼離?打算是法院起訴我不成?或者你還有別的能耐?不管怎麼樣都好,我勸你最好安分點兒!從現在開始,只要你一天沒打消離婚這個念頭,就給我乖乖的待在家裡,不用再出門了。”
“你想軟禁我?”
“我也隨便你怎麼想,但是有些話我只說一遍,你給我豎起耳朵記好了,最好是記到心裡頭去,曾經因爲丁氏是你父母的心血,你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你敢離婚,我就敢讓丁氏垮臺破產,永遠消失,還有……你母親在療養院那邊,如果你覺得她的生活是過得太安逸了,你就去法院起訴離婚試試!”
“你……”
丁凝聽了他的話,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着。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可惡,如果她還能動,還有一點點自主權,她恨不得掐死她!
他總是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
丁氏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提了她的母親。
以寧靜的身體狀況,只適合長期在療養院待着,那裡幾乎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丁凝會在固定的時間去探望,但每次都是報喜不報憂,她不希望母親再爲她操心。
就連之前流產,以及瞳瞳失蹤出事,都沒有捅到寧靜那裡去。
可是現在……
她恨恨的瞪着身上的這個男人,滿腔的怒火和恨意無處發泄,最後只吐出了兩個字,“卑鄙!”
這樣,怎麼也算是一種威脅吧?
顧亦城從來沒想過,他居然會爲了一個女人,爲了得到一個女人,連這種不堪入目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甚至還拿她唯一的親人來威脅,多卑鄙!
可是,怎麼辦?
他,不能失去她!
走到今天的這一步,他也是精疲力竭,心力交瘁了,未來的路該要怎麼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要同她一起,必須在一起。
爲了這個目標,他可以不惜一切!
就讓她怨他恨他,覺得他卑鄙無恥,怎麼都好。
至少,這也是她對他的一種情緒,總好過她不在身邊,這淒涼,他該如何承受?
就像是,她現在的眼神,鋒利如刀子,割得他也難受極了。
心中的情緒在翻涌,可是,猶豫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放開了她,從她的身上起來,她這麼恨他,他還是承受不住。
顧亦城果然是說到做到的。
丁凝把離婚協議書給了他,卻不知被他弄到哪裡去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剛想要出門,卻發現自己家門口蹲守着兩個保鏢,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她居然連行動都被限制了。
想要出門,保鏢就畢恭畢敬的說了,請顧太太留在家裡,不能離開一步,這是顧先生吩咐的。
他還當真敢軟禁她!
丁凝被氣了個半死,但是轉念一想,他連軟禁她這種事都敢做了,誰知道他用來威脅她的那些話,是不是也會做到?
現在,她最擔心的還是母親。
她沒有辦法,感覺自己被吃得死死的,只能老實的待在家裡。
顧亦城是晚上纔回來的,一改之前的暴戾形象,又開始戴上了溫柔的面具來面對她,只要她肯乖乖的,他同樣不介意對她各種討好。
但是,不管他怎麼樣,丁凝依然冷漠相對。
她拒絕和他進行任何交流。
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話,她在聽,可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予迴應。
她就是用這樣冷漠的方式在告訴他,她的心意已決,就算他能困得住她一時,也困不住她一世,她死了心的時候,再也不會原諒他。
顧亦城卻完全不在乎的模樣,依然在變着法子討好她。
他唯一霸道的地方,是在牀上。
所以,不知道這樣過了幾天之後,丁凝在某天早上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她從牀上坐起來,看着空空如也的枕畔,在看到自己光着的身體,懵了好半晌之後,昨夜的回憶涌上了腦海……
她記得自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人爬上了她的牀,然後就……
她捂了下臉,從牀上起來。
她睡糊塗了,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可是,隨着她起身的動作,從身體裡流出來的液體,又明明在昭示着這是一個最明顯不過的現實,正在鬧離婚的兩個人,他卻強迫她,把她睡了。
她故意用了強迫這兩個字,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臥室裡,曖昧的氣息還沒消散,她起來衝了個澡,然後洗漱,穿衣,想出門去頭透氣。
她出門的自由還是有的,只不過活動的範圍只能在小區內,而且無論走到哪裡,那兩個像蒼蠅一樣的保鏢都不離左右。
也罷!反正她也沒打算要去哪裡。
難得今天出了太陽,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心裡有一個陰暗的角落,是陽光都照射不到的,只走了幾步路,她便在小區花園裡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兩個保鏢守在一旁,不遠不近,既確定她在視線範圍內,又不打擾到她。
丁凝也懶得去管,只管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曬太陽。
身旁時不時有人經過,同一個小區兩個全職太太的對話不期然的就傳入了她的耳裡……
“你說,男人怎麼都這麼不是東西,我跟了他那麼多年,在他落魄的時候對他不離不棄,終於陪他走到了今天,還以爲要熬出頭了,誰知道這男人有了幾個臭錢之後就開始不安分,揹着我在外面養個小的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明目張膽的帶到我面前來。”
“哎,男人都一個樣,哪有不偷腥的貓。”
“他偷就偷唄!可是現在他連騙我一下都不願意了,小三大着肚子鬧到我面前來,他要我大肚一些,還說什麼小三懷的是男孩,而我只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就不該計較那麼多,我就生了一個女兒,那是我不想再生嘛!還不是以前坐月子的時候跟着他過苦日子,身子沒調理好才落下的病根,現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他到底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連孩子都有了,那倒真是你不謹慎了……”
“這種事情,我謹慎有什麼用,他在外面和別的女人脫了褲子亂搞,我又不在場。”
“我們家那口子也一樣,他愛在外面胡來,那我也就由着他去,說到底也是自己人老珠黃了,還憑什麼拴住男人呢?只要他把錢交到我手上,保證我們母女倆生活無憂,我什麼都不管,他愛在外面怎麼搞都無所謂,反正總沒那本事搞個私生子回來。”
“這個,怎麼說?”
“咱們女人哪!還是得長點心,我也就偷偷告訴你,我在他的吃食裡做了點手腳,保證他在外面播不出種來,你想啊!反正我是不能生了,憑什麼便宜其他女人。”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你給他吃了什麼……”
兩個全職太太的聲音漸漸遠去了,慢慢的,什麼也聽不見了。
丁凝睜開眼睛,迎着晨光望過去。
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女人哪!
哎!
就這麼無所事事的,又是一天。
顧亦城是在晚上纔回來的,回來之後依然和往常一樣,連吃飯的時候他都將她抱到腿上來喂她,而她卻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任由他擺佈。
他還是會和她說很多很多話。
她記不住重點,也是始終沒有給他任何迴應。
顧亦城嘆息一聲,反正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就好,而且,至少現在每天回到家裡,還能看到她,如此,就心滿意足了。
其實,他不過也是特別害怕一個人!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他就老想着第二次。
所以,等到深夜的時候,他還是進了她的房間。
這一次,丁凝倒是警醒了一些,當沉重的身軀壓上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過來,他也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壓住了她的身體,封住了她的脣。
在強悍的擠進她身體裡那一刻,在黑暗中,他貼近她的耳畔告訴她,他們還沒有離婚,並且他也永遠不會同意離婚,所以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是沒有用的,這是她該履行的夫妻義務。
好一個夫妻義務!
丁凝停止了掙扎,身體也很可恥的被她撩起了反應。
事後,他卻並不肯放她去洗澡,依然賴在她的身體裡,一邊擡高她的臀,一邊撫着她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丁凝很累,也就由着他去了。
可是,漸漸的,她又覺得不對勁。
他這是在做什麼?
難道……
不得不說,她將顧亦城的想法猜得很準。
顧亦城知道,他們一直這樣僵持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她恨他,就是因爲孩子!
他們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失去已成事實,而且瞳瞳也沒有半點消息,他們之間的聯繫就只剩下一紙結婚證,她鐵了心要和他離婚,結婚證都撐不了多久,總不能一輩子這樣關着她。
那麼,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他們再生一個孩子。
她如果再有了他的孩子,什麼都好說了。
丁凝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嚇了一跳。
醫生說,她恐怕以後再也不能生了,但是她也是個女人,就連醫生說的都是可能,就算是百分之九十就都不能生了,那也還有百分之一的機會。
誰知道呢?
也許,會有什麼僥倖呢?
他倒是想得美!
丁凝沒有點破他,可是心裡卻已經發出了嘲諷的笑聲,他憑什麼認爲她還願意給他生孩子,以前是傻,現在還不知道嗎?
瞳瞳會出事,溫虹是導火索,顧亦城也逃脫不了關係。
對這兩個人,她的心裡只剩下恨。
溫虹想要抱孫子想瘋了,顧亦城現在也想要個孩子。
就算她真的永遠也生不出來了,誰知道顧亦城對她的耐心會持續到什麼時候,誰敢保證他以後不會去找別的女人生呢?
還有溫虹……
她恍惚間想起了什麼。
在她住院的時候,雖然是在昏迷着,可更多是因爲她的主觀意識裡不願意醒,並不代表她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感知,她恍惚記得,溫虹似乎去看過她,還和顧亦城說過一些什麼話,問他以後的打算,以及感嘆顧家會斷了香火之類的。
呵!溫虹還在打這個主意麼?
害了她的瞳瞳,難道一點不愧疚,還指望着以後兒孫滿堂嗎?
丁凝越想,心中的恨意就越深。
反正,她也不能再生了。
她該做些什麼,才足以發泄心中的恨意。
腦子裡,忽然就浮現出早晨無意中聽到的那兩個全職太太的對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