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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丁凝,你有沒有愛過我?

162:丁凝,你有沒有愛過我?

丁凝覺得自己魔怔了。

在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裡,她覺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能稍微緩解心裡的恨,一旦陷入到這個死衚衕裡,她就是一條路走到黑,出不來了。

她自己也意識到,這種想法很恐怖。

可是,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她現在二十四小時都被顧亦城派人監視着,做什麼都不方便,而且她想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思前想後,她覺得要是讓身邊的人知道了,總是不妥。

於是,她打電話給她以前在丁氏的秘書,去給她弄樣東西來。

小秘書的辦事效率很高,傍晚時分就將她要的東西送了來。

丁凝道了謝。

她握着那個棕色的小瓶子,在臥室裡發了一會兒呆。

她這是在幹什麼呢?

一定要這樣嗎?

她的內心在激烈的交戰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以至於她連顧亦城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進入臥室的都不知道。

顧亦城回到家,在樓下沒看到她,連鞋子都來不及換,急忙到樓上來。

明明知道她就在家裡,有人在看着她,她是哪兒也去不了的,可是沒能看見她,心裡就是不放心,推開臥室的門那一瞬,當她坐在牀沿上的身影映入眼簾,他的心才終於塌實下來。

他走過去,問道:“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呆?”

其實,就是隨口一問而已。

她不會理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他都知道。

可是,他沒想到她居然被他嚇了一大跳,回頭過來看到是他的時候,臉色都白了,一副倉皇不已的模樣,下意識的就將握在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

然,他都已經看到了。

她現在再想藏起來的話,欲蓋彌彰的意思也太明顯了。

所以,她深吸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乾脆裝作坦蕩蕩的樣子,當着他的面拉開了牀頭的抽屜,將那個瓶子放了進去。

顧亦城皺了一下眉,繼續問道:“什麼東西?”

“沒,沒什麼……”

她終於開口和他說了話。

顧亦城一時怔住,就連她語中的慌亂都被忽略掉了。

要知道,這些天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會有反應的,她企圖用這樣冷漠的方式來懲罰他,讓他知道,他能困住的,只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心。

現在忽然聽到她回答了他的話,他竟有幾分欣喜。

丁凝將抽屜合上,站起身來就往臥室外面走,儘管還是冷漠的身影,可她卻一邊走一邊道:“吃飯吧!我已經做好了晚飯。”

這下子,顧亦城簡直就是受寵若驚了。

他還以爲,這一輩子再也等不到她爲他做一次飯。

他看着她走出了臥室,一個人站在原地怔愣了許久,然後才反應過來,跟着她一起出去。

樓下的餐廳裡,丁凝果然是將晚餐準備好了,比起他們之前許多天吃的外賣,她做的飯菜顯得清淡了不少,三菜一湯,都是普通的家常小菜,顧亦城卻覺得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

飯後,她也不用他動手,而是自己主動收拾餐桌,洗了碗。

將餐廳收拾乾淨之後,她又上了樓。

顧亦城再次進入臥室的時候,她已經在洗澡了。

他脫了外套,倚在牀頭上,望着浴室的方向,長長的舒了口氣,這算不算是他這些日子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她終究還是會發現他的好,是不是?

他深邃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亮光。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繼續,他難得的心情輕鬆,抱着臂靠在牀上等着她。

忽然,眸光一閃,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片斷……

看樣子,她也沒那麼快出來,於是他便趴在牀上,伸手拉開了另外一側的牀頭櫃子,將她之前放到裡面的那個棕色小瓶子給拿了出來。

揭開瓶蓋,看了看,又聞了聞。

什麼東西?

她在吃的藥麼?

可是,他爲什麼不知道?

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可能就是覺得兩人現在的關係還沒破冰,即使他問她什麼,她也未必肯跟他說實話,但是藥這種東西,非同小可。

他還是偷偷留了個心眼。

反正丁凝還在浴室裡,什麼也不會知道,他便將瓶子裡的藥倒了一點出來。

這一夜,相安無事。

他沒有對她做什麼,但是至少當他上了牀,將她摟在懷裡一起睡覺的時候,她沒有再極力的抗爭和拒絕,這也算是一種不小的進展了。

次日,顧亦城將那藥交給了石磊,讓他去弄清楚,到底是什麼藥。

當天下午,石磊就進入他的辦公室,專門彙報此事。

“顧總,你給我的那個藥,我送到了醫院,檢測結果出來了。”

顧亦城一聽是這事兒,立刻高度重視,他唯恐丁凝揹着他吃藥,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或者是別的什麼問題,不願意告訴他。

所以,他將手頭上的事情都先放下,道:“說。”

石磊道:“這藥裡面的成分是棉酚和。。。。。”

顧亦城驟然聽到兩個陌生的名詞,馬上就皺了眉,又問道:“是什麼東西?”

石磊道:“棉酚是一種從。。。。。。。。。。,還有。。。。。,都具有殺精和抑制精子活動的作用,在醫學上可作爲男性避孕藥使用,但是得適量,如果過量使用,會對男性的生育能力造成影響,嚴重者,還會……”

石磊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顧總交到他手上的居然會是這玩意兒。

而且,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就發現顧總的臉色在慢慢陰沉下去。

“顧總……”

顧亦城良久沒有反應,石磊只能壯着膽子又叫了他一聲。

他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只想快些得到顧總的命令,早點遁了。

儘管他很好奇,但是打死他也不敢去問這藥是從哪裡來的,又是拿來幹什麼用的,單是什麼‘殺精’以及‘影響生育能力’之類的話題,在男人聽來都會顯得格外敏感。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等着顧亦城怒不可遏,將那藥向他砸過來。

然而,他等了許久,還是一片風平浪靜。

良久後,顧亦城像是纔回過神來,深深嘆息一聲,朝着他擺擺手道:“沒你的事了,你出去做事吧!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進來打擾。”

石磊如同得到了特赦,馬上就退了出去。

顧亦城則是靠在了大班椅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想起了石磊剛纔所說的話,苦笑了一聲,若有所思。

下午,他下班之後還是如常回了家。

不出所料,丁凝同樣是準備好了晚餐,菜色不同,卻依然是簡單的三菜一湯,不算頂豐盛,可是看起來卻格外溫馨。

溫馨,昨天他還是這麼認爲的。

可是現在……

他想起了她藏在抽屜裡的那瓶藥,心裡頭便不是滋味。

他又不是傻瓜,她藏着那樣的藥,總不可能是自己要吃的吧?那麼只有一種解釋了,就是拿來給他服用的,他早該想到,她是如此恨他!

她的孩子沒有了,她以後也許再也不能生了。

她還說,不管是他,還是溫虹,都是害瞳瞳出事的罪魁禍首!

也對,罪魁禍首,總是會有報應的。

他也覺得自己是罪有應得,自己犯下的罪,他也沒有能力來償還,她再怎麼生氣,他都可以理解,可是,爲什麼要這樣?

他寧願在他睡着的時候,她往他的胸膛裡捅一刀,也不願像現在這樣。

她現在給他的這一擊,比刀子還狠,還疼!

她就這麼恨他!

那麼,永遠也不會原諒了,是不是?

是了,她自己都說過的,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是他自己在做着不切實際的美夢,以爲每個人都具備原諒這個功能,只要他肯彌補,他加倍的對她好,他們之間就不會走到覆水難收的地步。

可是,她就這麼狠的心!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顧亦城望着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卻開始發呆。

他在想,她這兩天對他的態度有所緩和,並且還主動爲他做飯,看來打的都是這個主意吧?

“你怎麼不吃?”

也許,他發呆的時間太長了,久久沒有動筷,所以對面的丁凝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他這纔回過神來,擡眼朝她望過去,擠出一絲不太自然的微笑,點頭,“恩,吃。”

他的眼睛從餐桌上掃過一眼,最後落在那一碗豬腳湯上。

他沒有猶豫,直接喝湯。

這一頓飯吃得很沉默,他別的菜沒怎麼吃,倒是將那一碗湯喝得見了底。

吃飽後,還特別問了她一句,“明天還做飯嗎?”

丁凝一怔,擡起頭來看着他,覺得他的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接觸到他灼灼的目光,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竟點了頭。

他便笑了,揚起的脣角,扯出來的微笑顯得有點牽強。

“那……明天繼續煮這個湯吧!我喜歡喝!”

他這麼說着,丁凝的心頭居然重重一震,總覺得他這話中還有別的深意,可當她擡頭去看的時候,卻什麼也看不出來了,只有他一雙深邃的眼,眼中還噙着笑。

所以,她怎麼能看得出來,他說喜歡喝湯的意思。

他只是想,她如果有心讓他吃下她準備的那些藥的話,也只能是在飲食裡,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湯裡,她如此煞費苦心,他怎能不配合?

接下來的好些天,一直如此。

丁凝每天都會做飯,湯是必不可少的。

反正,不管她做的是什麼湯,他都會喝得一口不剩。

天氣越來越冷。

今年的冬天,顯得比往前更蕭條,氣溫也更低,天氣預報早就說了,就在這幾天,可能會下雪,s市有幾年沒正經的下過雪了呢!

可惜,瞳瞳看不到。

在他們平時的相處中,依然對瞳瞳絕口不提。

不敢提!

可是,不代表他們的心裡能放得下這件事,只能各自藏在心裡,又各自心傷。

顧亦城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卻無論如何都會回來,又是一天晚上,又是一起吃過晚飯,他看着她收拾碗筷的背影,恍然中覺得,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在她的臉上看見過笑容了。

他嘆息一聲,跟着她走進廚房。

丁凝正打開水龍頭,忽然趕緊腰上一緊,熟悉的男性身軀貼了上來,她一怔,嬌小的身子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怎麼老是愁眉苦臉的?有心事嗎?”

“沒有。”丁凝倒是愣了一下下的,可是,很快就適應了,他喜歡這麼抱着,她就不掙扎也不反抗,乖乖的任有他抱着,給了他一個冷淡的回答。

顧亦城知道她這是敷衍,所以接着問道:“是不是一直待在家裡,太悶了?要不我抽個時間,陪你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裡?”

他在徵求着她的意見,可聲音中卻是滿滿的無力。

他知道這樣關着她在家裡,不是個長久之計,可他還有什麼辦法呢?至少這樣還能在每天回來的時候見到她,否則她要離開他,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似乎,他還欠着她一個蜜月。

上次眼看着就要實現了的,誰知道瞳瞳出了事,他們只能被迫趕回來。

現在,看到她每天悶悶不樂,他也是別無他法,如果她是怨他將她軟禁在家,那他就讓她出去散散心,前提還是得跟他在一起。

然而,丁凝的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道:“不想去。”

他滿腔的熱情被她的一句話冷卻,他不覺得意外,只是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那你怎麼樣才能開心一點,你告訴我。”

“告訴你,你都會爲我做到?”

“會。”

“那好啊,你要麼把瞳瞳還給我,要麼就在離婚協議上面簽字,放了我。”

“……”

顧亦城在瞬間便無言以對。

無論什麼事,他都會爲她做到。

在答應下來的時候,他當真是信心滿滿的,心想着就算她想要是的天上的星星,如果能換得她展顏一笑,他也會想方設法去摘給她。

然而,她要的,卻比摘天上的星星還難。

他也想要瞳瞳回來。

這件事情,他一直都不肯怠慢,哪怕是搜救隊伍都已經勸他放棄,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機會已經相當於零了,如果當時掉進河裡的兩個人真的已經順着出海口,被河水衝進了海洋的話,那麼就算是找到天荒地老,也許也不會有任何的消息。

可是,他不信!

花多少錢都好,不惜一切代價,只要一天沒找到瞳瞳,他就不會放棄。

但是,他現在還沒有辦法把瞳瞳還給她。

至於他說的第二點,他更加做不到。

他不離婚!

他抱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然而,丁凝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又開始心煩意亂起來,連碗也沒心思洗了,她直接想要推開他的手。

他卻不放,嘆息更濃了。

“你真的就這麼想和我離婚?”

“是。”

“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沒有。”

“就算我每天老老實實喝下你熬的湯,一滴也不剩下,也不行了嗎?”

“……”

丁凝一怔,這會兒無言以對的那個人,竟然變成了她。

他的手一鬆,她就趁機推開,然後轉了個身面對住他,四目相對,情緒洶涌,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了,那個湯……

她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怪不得,他讓她每天都做湯。

怪不得,他每次都會一滴不剩的喝下。

原來,他竟然知道。

可,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她呆愕之際,他忽然朝前邁了一步,以最近的距離,站在她的面前,低下頭來面對住她,低聲道:“如果你不能生了,那我也永遠不會有孩子,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心裡好受一點,我什麼都可以照做,哪怕你給我的是毒藥,我也毫不猶豫的喝下去,爲了你,我什麼都可以……這樣的話,也不能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

丁凝的臉色在瞬間煞白。

他說的這些話,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沒想到他都知道,更沒想到他明明知道,居然還喝下去了。

現在聽着他說這樣的話,他說爲了她,什麼都可以,他求着她再給一次機會……

不知怎麼的,心裡高築的城牆在瞬間就倒塌。

她受不了這種感覺,所以她連連後退着,失控的阻止他往下再說。

“你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她搖着頭,叫出聲,眼淚卻順着臉龐流下來。

爲什麼到了這種時候,他纔來和她說這樣的話?

她的情緒幾乎崩潰,而顧亦城許多天沒再看到她的眼淚,現在她的淚一流,他的心就跟着潮溼起來,伸手將她攬過來,安慰道:“別哭……我知道錯了,我向你懺悔,向你認錯,你以後想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他按住她的腦袋,讓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前。

她搖了搖頭,悲慟的哭出聲,“不可能了。”

她用力的推開他,眼淚洶涌的望着他,痛哭道:“怎麼還能重新來過?顧亦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的瞳瞳沒有了,我對你就只剩下恨,爲什麼你還要這麼困着我?爲什麼你就是不肯離婚?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在一起的話只能彼此折磨,還怎麼重新來過?”

“真的就這麼恨了嗎?”

他聽了她的話,如遭雷擊。

嗓子不禁有些乾涸,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啞,聲音喃喃的,像是在問她,也像是在問自己。

“可是,我已經沒瞳瞳了,再沒有你……我要怎麼辦?”

他作爲一個男人,向來是驕傲的。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她的面前,不怕她取笑,不怕她看低他,只希望還能在她的心裡激起一點點波瀾。

哪怕她是同情他也好,什麼都好。

他就是想讓她知道,他需要她,他已經不能沒有她!

可是,他等來的卻是丁凝不停的搖頭,“沒有可能了,如果瞳瞳還在,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可你不該,你媽更不該……都是你們,害了我的女兒,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你們?我心裡的那些恨,你以爲說不恨就不恨了嗎?”

顧亦城輕閉上了眼。

他就知道她沒發釋懷。

其實,他也一樣,未來他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原諒自己,要怎麼才能不怨溫虹?總是一家人,以後見了面,又該怎麼樣面對對方?

他也不知道。

然而,無論怎麼樣都好,他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他不能失去她!

她的想法卻和他不盡相同,她很痛苦他知道,而她卻覺得只有離開他纔是解脫。

她不要他了,認真的!

他已經把所有的好話說盡,可她要離婚的意願還是這麼強烈,這麼明顯,最後,全都變成了低聲一問:“丁凝,這麼久,你到底……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在這句話問出口之前,他從沒想過這樣的話居然會出自自己之口。

他都不知道,他的妻子,究竟愛沒愛過他?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應該是愛的,好歹這麼多個朝朝暮暮的相處,那麼多個同牀共枕的夜晚,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被捂起了溫度。

她應該,是愛他的!

可是,他現在又不確定了。

如果,她是愛他的,就像……他也愛她一樣,她怎麼會那麼決然的要求離婚?

丁凝別開了眼,哪怕還在流着淚,聲音依然淡漠如初。

“沒有。”她說。

顧亦城卻依舊不甘心,馬上追問:“一點點都沒有嗎?”

“沒有!”

“以後也不會愛嗎?”

“不會。”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每一句都那麼毫不猶豫,連思考都沒有,彷彿這就是她心裡最真實的答案,不需要任何的拐彎抹角,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擊垮了他。

顧亦城往後退了兩步,凝着她的臉,忽然開始冷笑。

這也是報應吧!

呵!他顧亦城也有今天!

對於他來說,大概沒有什麼話,比她說沒有愛過他,以後也不會愛更傷人了,他似乎終於絕望的看清了現實,他留不住她了。

即使將她關起來,也只是一具軀殼而已,有什麼意思呢?

她不愛他……

呵!

他又是自嘲的笑了一聲,極力的壓制住鼻腔裡的那股酸楚,跌跌撞撞的退出了廚房,再離開了家,像是喪家之犬,落荒而逃。

如果她是想報復他,那麼她的目的達到了。

沒有什麼,比她不愛他更能刺痛心扉。

他在這裡待不下去。

太難受了!

卻不知,隨着關門的聲音響起的那一瞬,丁凝呆呆的站在廚房裡,還沒停止的眼淚,再一次決了堤,淹沒了她的臉龐。

她不愛他!

她怎麼會不愛他?

其實,給他吃的那藥,她只往湯裡下過一次,以後即便是再狠下心,手也在顫抖,她做不到,她怎麼能做出傷害他的事情來。

她那麼恨他,卻也是因爲還愛着他。

可是,瞳瞳橫在他們中間,她要怎麼釋懷?

愛不得,恨不起。

除了離開他,她找不到解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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