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城終於回到公司辦公。
他的助理和秘書們紛紛鬆了口氣,工作量減少了不說,終於不用每天都往他家裡跑,向他彙報工作了。
丁凝的身體也早就沒事了。
雖然是發生了一點小車禍,但是她傷的並不嚴重。
流了孩子,傷的主要還是心。
經過這些日子在家裡的調整,心態也逐漸恢復了,她覺得自己強悍慣了,真的沒有那麼嬌弱,回來上班完全沒有問題。
顧亦城起初不同意。
她說過她不喜歡做生意,他也想趁着這個機會讓她最好別回來了,丁氏掛在顧氏的名下,他完全可以替她分擔。
但是,她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忙碌,一時半會兒是沒法融入到全職太太那個圈子裡去的,而且女兒也上了幼兒園,也不是那麼粘她了。
若是完全無事可做的話,反而會讓她感覺無所適從。
所以,顧亦城思前想後,最終同意了。
不過,丁凝的辦公地點,轉移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這樣也好!
反正他是不可能一直在家裡守着她的,總要回來上班,那不如就帶着她一起,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這也才放心。
丁凝很是無語。
可,他一再堅持,她也沒有異議。
唯有心裡頭的甜蜜在發酵,越來越濃。
很奇怪,他們都已經結婚好幾年,連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其他的夫人都是從相識到相愛,經歷從戀愛到結婚再到平淡這個過程。
然而,他們卻正好反了過來。
從最初的劍拔弩張到婚後的互不理睬,她曾以爲他們這一輩子都會這樣過去了,她沒有別的選擇,只有爲了女兒委屈求全。
後來,接觸多了。
吵吵鬧鬧,磕磕絆絆……
有時候,她自己去回憶起這個過程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他們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彷彿,回到了每一對男女相戀的最初。
這種恨不得時刻粘在一起,恨不得長成連體嬰兒,一刻也不分離的感覺,應該是熱戀了吧?
這麼想着,她就覺得自己好幸福。
今天是他缺席了大半個月之後,重新回來上班的第一天,等着他處理的事情一大堆,而他幾乎也將她原本要乾的活兒都給包攬了,丁凝反而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最後只能幫忙將他的辦公室收拾了一遍。
忙碌的一個早晨過去,顧亦城靠在椅子上,將她拉到懷裡,兩人開始商量着午餐吃什麼,去哪裡吃……
素了很久的男人,此時眼中只有懷裡的這塊大肥肉。
她一落在他懷裡,雖然不能做別的,但是動手動腳總是在所難免的,當他的手撩起她上衣的下襬,直接伸進去的時候,丁凝總算制止了他。
“別,別這樣……”
“……”
“喂!這裡是辦公室……顧亦城,我正想和你說,我老是待在你這裡是不是不太好?你看這一早上的,石磊在這裡進進出出,看到我在總是不方便。”
“你還管他方不方便。”
“可是……”
“過兩天他不就習慣了。”
“喂!你的手……”
“做又不能做,我就摸一下,別動……”
他說的分明就是霸道的話,可偏偏用了這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說得好像他有多委屈一樣,當然,丁凝也知道這段時間確實是委屈了他了,既然他說就摸了一下,那她便順着他,讓他摸一下好了……
他的手,在她的衣內使壞。
漸漸的,卻又總覺得隔着那一層厚厚的海綿墊子很沒有手感,在她不再抗拒的時候,他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辦公室裡保持着恆溫。
在辦公室裡,丁凝只穿着跟平時沒有差異的職業裝,正好方便了他。
他將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了她胸前大片的白皙皮膚來,尤其是那兩團被內衣裹住並鼓起來的半球形狀,刺激得他頭腦一熱,愈發霸道地將她摟入懷中來,溼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然而,就在兩人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動靜。
秘書焦慮的聲音不時的傳來……
說的什麼,沒來得及讓人聽清,辦公室忽然就被人破門而入了,門內門外的人,俱是一愣。
最傻眼的莫過於秘書本人了。
有人來訪,需要她提前通報的,可現在一看到辦公室內的情形,她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職,連忙垂下頭,緊張得連冷汗都冒出來,解釋道:“顧總,對不起,我……是顧夫人她非要……”
秘書已經緊張得語無倫次了。
顧亦城依然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丁凝也依舊窩在他懷裡。
沒有尖叫,可躲閃是必須的,她急忙躲進他懷裡,將胸前那顆被他解開的扣子重新扣起來,臉已經紅得不像話,早知道就不該這麼縱容他爲所欲爲的,幸好這才只是個開始,若是有更過火的舉動被人看到,她就不要活了!
真是的!
顧亦城率先冷靜下來。
他擺擺手,阻斷了秘書的話。
他當然知道這也不能怪人家,雖然早就說過他的辦公室是不能隨便把人放進來的,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攔得住。
比如溫虹!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總裁他媽,她若是不事先通知一聲,非要這麼貿然的闖進來,誰又敢去阻止她?
顧亦城乾咳一聲,道:“沒你的事,先出去吧!”
他的眉心有些疼,很煩躁。
小秘書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顧亦城也從剛纔和丁凝親熱那激動的情緒中緩了過來,一眼掃過溫虹……
他的母親在這裡,他不奇怪。
可,他奇怪的是母親身邊的周念,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丁凝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在他懷中掙了一下,想要起來,他卻不放手,丁凝頓時更急了,不動聲色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示意他趕緊放手,否則,他的母親來了,她卻衣衫不整地坐在他大腿上,這像什麼話?
顧亦城接受到了她警告的訊息,只好鬆了手。
丁凝站起身來,臉上的紅潤未消,可現在的情況是容不得她花太多的時間去平復自己的心情,只能硬着頭皮轉過身來。
儘管,看到周唸的那一刻,她的臉色已經分外不自在了。
卻還是和溫虹打了聲招呼,“媽……”
溫虹鐵青着臉,臉色冷到極點。
也許,大多數古板的母親都會有這樣的心態,兒子和兒媳過得不和諧,整天爲各種小事而爭吵不斷的時候,當母親的會跟着焦心。
然而,兒子和兒媳若是太親密的話……
尤其是像現在這樣!
成何體統!
溫虹急紅了眼,拳頭握得死緊的,已經自動地將各種狐狸精的標籤往丁凝身上貼去了,上班時間,這兩人居然在辦公室裡,青天白日的就這麼……
她當然不會認爲是自己兒子的過錯。
在這種時候,護短的心總還是有的,所以她對丁凝這個已經不能生兒子,卻還使各種狐媚子手段來勾引她兒子的女人,好感度瞬間降到了負數。
這,太不像話了!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着。
丁凝叫了一聲媽,沒有得到迴應,已經開始侷促起來。
她咬咬脣,低下了頭。
她也知道,不該!
難爲情死了!
顧亦城瞧這氣場不怎麼對勁,他的目光從周念身上掃過,然後又回到了溫虹身上,問道:“媽,你怎麼來了?”
雖然是一個簡單的問句,但話中已有了責備之意。
這變是兩代人之間的代溝!
溫虹覺得,她對自己十月懷胎所生的親生兒子沒什麼好避諱的,她自己兒子的辦公室,她這個當母親的想來就來,怎麼還不能來了?
只是沒想到會碰見這一幕,簡直有傷風化。
顧亦城卻不一樣……
就算是自己的母親,母親是有別人都沒有的特權,這一點他承認,但是無論做任何的事情,都應該在尊重他的隱私和生活習慣的基礎上。
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的。
他想和自己老婆親熱,這又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他想怎麼樣都行,管他白天還是黑夜,反正又沒有妨礙到誰,反而是她們的忽然闖入,妨礙了他!
溫虹一聽自己兒子這語氣,心裡就更不舒服了,一聲冷哼,道:“怎麼?我是你媽,我來一趟你的辦公室,還要事先向你打報告申請不成?”
語氣不善。
顧亦城惟恐會吵起來。
其實,自從上回母親特別找了他,提議讓他和丁凝離婚開始,他的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怨的。
然,畢竟是自己母親,他還能計較什麼呢?
現在,也不想因此而鬧得無法收場。
他站起來,深吸了口氣,道:“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虹心裡憋着的那口氣,這會兒才稍微順了一些,道:“那就好……我就是今天無聊得很,特別去叫了念念來陪我逛一下街,這不是逛累了嗎?眼瞅着就走到你公司這邊了,所以就一起上來坐坐……”
這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臺詞。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周念不信。
她很被動。
溫虹對她的要求,她不敢違抗,可是現在站在顧亦城的辦公室裡,在顧亦城和丁凝的面前,她卻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溫虹很親熱地稱她爲念念。
不僅是顧亦城,就連丁凝都皺了眉。
丁凝所瞭解的情況不如顧亦城那麼多,雖然她心裡一直都很清楚,在失去了孩子以後,婆婆對她心存怨懟,她能理解,也一併接受了。
可是,婆婆別的想法,她還真不知道。
溫虹本來就對她有意見了,現在連顧亦城都完全偏向丁凝那一邊,對她這個做媽的又是警告又是威脅的,她哪裡能咽得下這口氣?
總不能和自己的兒子記仇,所以她就將這口氣撒到丁凝身上來。
大家都是女人,所以她很清楚,丁凝對這個周念不可能不膈應,所以她就偏偏將周念給弄到丁凝的面前來。
一場婆媳大戰,早已在丁凝還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激烈展開。
丁凝還不知情,顧亦城卻一清二楚,現在也是一目瞭然,他一直都認爲溫虹是個講道理的人,有時候虛榮了些,世故了點兒,但這些都是闊太太慣有的毛病,她們的生活優越,閒在家中無事可做,平時除了攀比炫耀,生活還能有什麼樂子?
他是知道的。
無傷大雅,所以無所謂!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時好言好語好商量的母親,居然就爲了一個孫子,將自己逼入這牛角尖裡去,真是越來越過分!
他將丁凝往身後拉了一下,自己卻往前跨了一步,道:“媽,我現在在上班,很忙!您要是實在無聊的話,我讓秘書安排一間會客室,您到會客室裡休息一下吧?有什麼需要吩咐秘書去做。”
他說話的時候,雖然是客客氣氣的,可眼底已經沒有情緒。
溫虹怎麼感覺不到兒子對她的疏離。
看似客氣合理的安排,實際上就是在疏離她!
還說忙……
她一口氣還沒完全嚥下去,這會兒馬上又洶涌起來,“你忙?你在忙什麼忙?別當你媽瞎了,以爲我什麼都看不見,你陪這個女人廝混就有時間,你媽一來你就往會客室裡趕,你好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一番話砸過來,言辭激烈,丁凝完全懵了。
顧亦城的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來。
“媽!”
他提高了音量,語氣有多強硬,就說明他現在有多生氣,就因爲對方是自己的母親,他纔會在苦苦壓抑着,壓抑着,卻還是不得不提醒……
“您好歹也是有教養的人,請注意您的用詞!”
他說了很嚴重的一句話!
因爲,剛纔溫虹說的那番話,他實在是不愛聽。
什麼叫做這個女人!
這是他的妻子!
還有,什麼叫做廝混?
這是他的妻子!
溫虹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就是對丁凝的不尊重,可是丁凝做錯了什麼?憑什麼要接受母親的惡言相向?
這是他的錯!
他曾向自己保證過,以後要將她捧在手心裡,對她好,什麼都依着她,所以他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一絲絲委屈,哪怕是自己的母親,也不行!
“你……”
溫虹一擡手指過去,氣得指尖都在顫抖。
生平第一次被人質疑自己的教養,居然還是被自己的兒子!
看來,顧亦城真的是被丁凝這個女人蠱惑得不輕,這個時候已經學會和她作對了,以後還了得?
她的脾氣一上來,說話就失了方寸!
“顧亦城!你居然敢這麼和你媽說話,行啊你……行!”自己的兒子說不得,她馬上將話鋒對準丁凝,一開口就是嚴厲的質問,“丁凝,你現在滿意了是不是?先是害死我孫子,現在又來教唆我兒子疏遠我,你……真有你的!”
“我……”
丁凝很無辜。
這個話題,怎麼牽引到她的身上來,她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貿然被溫虹這麼一通質問,她的語言都還沒組織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對於那個失去的孩子,她很抱歉。
可是,什麼叫做她教唆的顧亦城疏遠她?
溫虹看她這一臉懵懂的模樣,心中的火氣更甚,繼續道:“裝什麼可憐?我看你就是這麼迷惑了我兒子?我告訴你……別以爲迷惑了我兒子,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們顧家的兒媳婦,我們家不會要一個連兒子都……”
“媽!”
顧亦城再叫了一聲。
這一聲媽,叫得不僅嚴厲,他甚至都拍桌子了。
一邊是老婆,一邊是老媽,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懦弱沒有主見的男人,但是在這種時候,哪怕是再有主見再有魄力的男人,也會避免不了左右爲難。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讓母親說下去,
因爲,他知道母親接下來將要說的是什麼。
還不行!
丁凝這纔好不容易才那個陰影中走出來,眼看着這些天,她的人變得活潑了,不再一直沉浸在悲傷裡回不了神了,他不能讓任何人在這個時候刺激她。
她不能再生孩子,她本人遲早得知道真相。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這一聲怒吼下來,辦公室裡的三個女人都被他怔住了,就連溫虹原本想說的話都被他給止住了。
可是,這正由於他的這一聲吼,將局面越弄越糟。
溫虹是傷心的。
這輩子,誰敢這麼兇過她?
這個是她兒子……
她閉了嘴,眼眶中很快蓄滿了淚,搖搖欲墜,她依然難以相信一般,望着眼前的人,一個個都變得陌生了,不認識了。
顧亦城別開了眼,卻依然道:“媽,那晚我和你說的話……不知您是否還記得?現在我想要告訴您的是,我沒有在開玩笑,所以我希望您以後在說話做事的時候,最好能夠三思而後行。”
溫虹的臉色煞白,嘴角在顫抖。
又威脅她!
她算是明白了,顧亦城的意思就是……
如果她再說什麼做什麼傷害丁凝的話,她會失去這個兒子,他就爲了這個女人,連媽都不想認了!
很好!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本來是打算過來給丁凝一個下馬威,沒想到最終被看了笑話的人反而是自己,連她自己生的兒子,心都不向着她了,她還能說什麼?
溫虹走後,周念還愣在原地。
這樣三個人的組合,實在是詭異得很。
周念始終遊離在狀態之外,她知道自己就是一顆棋子,被利用得已經習慣了,就連溫虹也不例外,她也不傻,早就看出來了,溫虹哪裡是真心地待她,只不過是和丁凝之間有了婆媳矛盾,想要借她來打擊丁凝。
這招,可真夠用心良苦的。
可,無所謂!
反正也不關她的什麼事,她也不想去管,沒精力去管,因爲她的大腦還沒運轉過來,始終還停留在剛跨進辦公室的那一刻……
顧亦城,他和丁凝……
其實,人家是夫妻,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在她看不見的時候,他們一定無數次在做着比她剛纔看到更過火的事情,否則,丁凝就不會接二連三的懷孕。
這種事情,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親眼所見,還是心如刀割。
她愣愣地望着他,許久纔回過神來,蒼白的脣同樣在抖着,蠕動了好幾下,努力試了很多次,好半晌才發出聲音來,有些哽咽。
“對,對不起……打擾了……”
說完,轉完。
後面闖進來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跑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恢復了之間兩個人的狀態,丁凝的狀態卻回不去了,她整個人愣在原地,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傻站着,目光還凝視着門口的方向……
顧亦城走過來,輕輕地抱了抱她。
“顧太太……”
她竟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先是本能的抗拒,待他把手臂收緊,待她確定了這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懷抱之後,這才放心地靠在他懷裡。
顧亦城很多次想要和她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片刻,丁凝才推開他。
她仰頭望着他的臉,臉上全是惶恐,緊張地問道:“怎麼會這樣?媽她……她剛纔說的……”
“咱們別管她!”
顧亦城重新抱住她,不想深入這個話題。
丁凝卻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知道婆婆生氣,氣她沒保護好孩子,她自己也很愧疚,所以一直想着快些養好身體,然後再懷一個孩子,也好給婆婆一個交代。
可是,從今天的事情看來,婆婆可不是生氣那麼簡單。
把周念帶來就暫且不追究了。
最重要的是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已經各種沒下限,說她迷惑了顧亦城便罷,誰讓他們兩個親熱被撞到,老一輩的人沒有他們的思想開放,看不慣他們的所做所爲,還可以理解。
然而,溫虹居然說出顧家不認她這個兒媳婦的話來,這是有多嚴重?
“可是,媽說的那些話……”她說着,忽然想起了什麼來,緊張地問道,“那天晚上,她叫你出去,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兒?”
“沒什麼……”
“我要聽實話!”
顧亦城無法,這個時候若和她說什麼事情都沒有,恐怕她也不會相信,畢竟這麼明顯的事實,現在就擺在眼前。
他輕嘆一聲,避重就輕地道:“真沒什麼,就是……你也知道,她比誰都盼着孫子,孩子沒有了,她難過,現在說話難聽了點兒,沒事兒的,現在不是還有我一直都站在你這邊嘛!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媽也就是一時半會兒過不了這個坎,等時間長了,就會好的,好了,別擔心……”
他揉着她的頭髮,柔聲安慰她。
心中的枷鎖很沉重。
他容易嘛!
夾在這中間,做人好難,可是,溫虹是他的母親,這個事實無法改變,他也不能不認;而丁凝是他的妻子,這也是他這一輩子都認定了的。
既是如此,總歸是一家人,以後都要相處的。
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他只能在中間默默調節。
丁凝聽了他的話之後,沉吟了半晌,默默地擡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世界這麼大,就只有他,現在還能讓她依靠。
幸好,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