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城何時受過這種冷遇。
丁凝,簡直就成了他生命中的意外。
不過,這件事情終究是他理虧在先,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還拉不下臉來,他們之間可就真的完蛋了,他無奈的按了下自己的眉心,然後彎腰將掉落在地的浴巾撿起來重新系上。
不經意間,瞟見被丁凝遺棄在角落的項鍊。
他又撿了起來。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她相信,就算這件事情是他忽視她的生日在先、又撒謊欺騙她在後,可當他親手替她戴上項鍊的那一刻,確實是真心的。
他輕嘆一聲,重新走回臥室門口,擡起手準備敲門。
然而,還沒敲下去,他自己反而猶豫了……
她在氣頭上,這個時候肯給他開門纔怪,而且這裡是完完全全只屬於她的房子,她不肯開門的話,他只能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束手無策。
怎麼辦纔好?
就這樣先冷一晚上?
不行!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給她鬧出了這麼多的不愉快來,再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澱,她應該是下定決心了,下定決心恨他,恨死他!
人家都說,夫妻之間的矛盾,是不能帶過夜的。
否則,久而久之,感情就沒了。
必須解決,就在今天晚上!
她不肯開門,他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還好,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他將這整棟房子逛了一圈之後,最後驚喜的發現隔壁的次臥室和這間主臥室的陽臺是連在一起的。
雖然中間隔着一面牆,但是翻過去,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想進老婆的房間,門不能走,窗不得入,淪落到只能爬陽臺這種地步,他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無僅有了,丟臉不算什麼,丟了老婆就糟糕了。
丁凝進入臥室之後,直接將自己扔到牀上。
瞳瞳就睡在身邊,她看了下女兒熟睡的小臉,再掖了下被子之後,自己翻身躺到了一邊,順手關了燈,她努力的將自己的思緒放空,好好睡一覺。
睡醒之後,那種難過的感覺也許就會消退不少。
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你爲他哭,因爲真正值得的人,不會讓你有機會流淚。
她覺得對極了!
可是,當她平躺在牀上,睜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時候,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落下來,流出眼角,流進發根,最後消失在枕頭裡。
她不想軟弱。
卻真的覺得好難過啊!
顧亦城,他爲什麼要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她心中對他的埋怨一下子全涌了出來,就像她洶涌的眼淚一樣,怎麼也停不住,她擡起手,想要抹掉,卻忽然聽見砰地一聲從陽臺外面傳來……
她一怔,連眼淚都忘了擦。
她往瞳瞳的身邊靠了靠,同時也警惕的望着落地窗的方向。
很快,落地窗被拉開了,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丁凝心一緊,心下已經思量着若是那人敢過來的話,她該用什麼方式來反擊了,可是在下一秒,隨着窗簾被拉開,當她透過朦朧的月光看清來者何人的時候……
驀地,心絃一鬆。
是他!
可,怎麼會是他?
她的心情在各種複雜的情緒之間轉換着,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顧亦城已經就近爬上她的牀,她本能的抵禦也還沒產生任何作用,就已經被他撲在了牀上。
“你……”
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現在還進來做什麼?
丁凝一肚子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顧亦城馬上就傾身壓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嘴,似安撫,又似威脅,“別叫!瞳瞳在這兒睡着,你想把她吵醒了看我們吵架嗎?”
丁凝果然噤了聲。
可是,她那一雙眼在黑暗中卻格外凌厲,狠狠地瞪着他。
顧亦城首先感覺到的不是她那能殺人的眼神,而是在他伸出手去捂她的嘴那一刻,從她的臉上觸到了滿臉的濡溼,他的心驟然一緊,緊張地問道:“哭了?”
丁凝不答。
她居然還在爲他而哭,本來就已經夠丟臉的了,怎麼還可能在他的面前承認。
她也不想再和他說任何的一句話,面對他的忽然入侵,她只是用沉默來消極抵抗着,與此同時還試圖將他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顧亦城不想讓她製造出太大的動靜來,於是抓住她的兩隻手,輕而易舉的就壓制在枕頭上。
他的聲音中,透着心疼……
“好了,不哭,這次算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丁凝依然不理他,哪怕手被鉗制住了,她還是在試圖掙脫,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跟這個可恨的男人再說一句話。
什麼叫做就算是他的錯?
本來就是他的錯!
顧亦城知道她還在鬧脾氣,這個時候哪裡可能那麼快就妥協。
這個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持續的哄,俯身下去親了親她溼潤的眼角,低啞地道:“對不起……我讓石磊臨時幫我準備一份禮物,本來也是想讓你開心。”
“……”
“那個項鍊……如果你不喜歡,扔了就算了,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明天再去買,嗯?”
“……”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件事情做得非常不對,就原諒我這一次不行嗎?你跟我說句話……以後你的生日,我都會記得,好不好?”
在他說話的間隙,丁凝的手無法動彈,於是試圖擡起腿去踢他。
誰知道這男人狡猾得很!
她纔剛剛有所意圖,便被他察覺了,非但沒能成功地踢開他,反而被他也抓住了腳,他稍微用點技巧,輕易的就擠進了她的兩腿之間,而她的一隻腳被他抓住,落在了他腰間。
這姿勢,真是……
丁凝頓時產生了危機感。
她剛剛纔發過誓不再和他說話的,可這誓言卻很快被自己打破。
她惱羞成怒,流淚過後的鼻子有些塞,所以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你,出去!”
她的意思是,從她的臥室裡出去,也最好從她的家裡滾出去,這裡一點兒都不歡迎他,哪裡知道身上的男人這麼曖昧的壓着她,心裡早就有了別樣的心思。
既然哄她哄不好,他就只好逗她。
她被他壓着,雙腿大開,居然叫他出去?
那怎麼可能!
剛纔在臥室門外,他本來就可以擁有更多的,現在也只不過是想將之前還沒做完的事情進行到底罷了,他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沉起來。
也許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吧!
前一刻不管是在爲了什麼擔心憂慮,一旦牽扯到了這事兒上來,甭管什麼事情,都得通通往後靠了,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
於是,用他身體最堅硬的部分往她腿間一頂,惡意地道:“我不出去,我想進去!”
“顧亦城!”丁凝現在已經忘記了自己剛纔還在哭,他頂過來的那一瞬,她的身體驀然一陣哆嗦,呼吸不穩,就連聲音都顫抖了。
叫出他的名字時,又羞又惱。
他卻刻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嗯,我來了……”
“你……”
“噓!現在少兒不宜,你確定要吵醒瞳瞳嗎?”
“……”
又來這一套!
可是,不能否認的是這一套相當有用,丁凝連聲兒都不敢發出來了,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因爲在推攘之際,他的浴巾又被蹭掉了,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保守的卡通款式睡裙被他撩起來,直接推高,棉質的布料堆在她圓潤的胸脯上方,形同虛設。
總之,她身上該露的不該露的,此時都遮不住了。
她的內心其實也在天人交戰……
推開他,無論如何也不給他碰!
可是,又害怕萬一真的吵醒了瞳瞳怎麼辦……
她還沒拿定主意,他就已經幫她做出了選擇,直接俯身下來堵住了她的嘴,她咬他,掐他,推他,他都一一受着,丁凝只顧着反抗了,卻也阻止不了他強勢的擠了進來。
那一瞬,被填滿的感覺,她身體一繃,連腳趾頭都繃緊了。
如此順利!
顧亦城一點兒都不奇怪,剛纔在外面的時候,前戲已經做得很足了,她身下的花瓣已經被他撥弄得潮水氾濫,就等着這一刻,由他來填滿。
他仰起頭,舒暢得悶哼一聲。
“混蛋,你……唔……”
丁凝只有一下子喘息的機會,一旦能開口說話,她便不遺餘力的罵他,只不過還沒罵完,他一如既往的封住她的脣,這個動作,實踐得多了,也就越來越熟練了。
一個是非要不可,另一個是不反抗不行。
這個可恨的男人!
即使自己的身體被他撩起的反應那麼強烈,丁凝也不願意在他身下臣服。
這一場親熱,最後演繹成了一場搏鬥,丁凝被他撞得眼前白光陣陣,卻因爲諸多顧忌而不敢叫出聲,那她怎麼會讓他好受?
她被他壓在牀上,即使這地位如此被動了,那雙手卻還是不安分的胡亂揮舞着,鋒利的指甲直接從他臉上抓過去,毫不留情!
顧亦城嘶地呻吟一聲,重新控制住她的手。
丁凝的手沒法動了,那麼在他俯身下來吻她的時候,她也纏了上去,與他的脖子纏在一起,親密得像是兩隻交頸的鴛鴦,卻趁他不備的時候一口咬上去。
這女人!!!
顧亦城其實也是惱火的。
什麼恩怨,不能到做完再算帳嗎?
連咬人她都敢了是不是?看他今天晚上不拆了她的骨頭再重組,這女人活該被他粗魯對待,因爲不把她收拾得筋疲力盡了,她這麼倔的性子,根本就不能和人好好說話!
他握住她的腰,使了狠勁!
可是,他一時興奮,竟忘了一件事兒……
“媽媽……”
瞳瞳本來睡得好好的,無奈她老爹的蠻力,把牀都折騰得使勁搖晃,晃着晃着,她在迷糊之中就有了些許意識,嘟噥着叫了一聲媽媽。
顧亦城和丁凝兩個人同時驚了一跳。
搏鬥,瞬間停止。
兩人保持着男上女下交疊在一起的姿勢,不約而同地偏過頭去望着身旁的女兒。
其實,瞳瞳也沒有完全醒過來,只是在睡夢中感覺天地都在晃動,可是忽然又停止了,她便翻了個身,很快又睡了過去。
兩人同時舒了口氣。
不過,這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一次瞳瞳沒醒來算是僥倖,可他們這麼折騰,還不知要折騰到什麼時候,難保瞳瞳不會在中途忽然醒過來,這麼小的孩子,讓她親眼目睹這一幕,該怎麼和她去解釋?
中途休戰?
那是更不可能的!
顧亦城沒有多加猶豫,在丁凝還一臉驚恐的望着熟睡的女兒時,他就立刻做了決定,他一手摟住丁凝的腰,一手托住了她的臀,直接將她從牀上抱起來,然後就着這相連的姿勢,往臥室外面走去。
丁凝沒有準備,嚇得趕緊用雙手抱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緊緊的纏住他的腰。
瞬間被絞緊,顧亦城舒服得直嘆氣。
重新回到之前糾纏過的走廊外,他將她抵在牆壁上,欣賞着她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的姿勢,後悔沒有早點把她抱出來。
現在他的後背,臉頰,脖子,到處都是痛的。
如果剛纔不是瞳瞳忽然有轉醒的跡象,繼續在裡面折騰下去的話,他非得毀容不可!
丁凝現在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一直在抗拒,現在也只有抱住他,惟恐一鬆手,她就得一屁股摔到地上去,可是她心裡的怒氣依然不減,還是一有機會就罵他,“混蛋!”
除了這兩個字,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他了。
顧亦城倒也不介意,反而順着她的話道:“混蛋……那也是能讓你舒服的混蛋!”
“你!”
“我怎麼?”
“我沒有!”
“真不乖,還是下面這張嘴比較誠實,舒服的時候就夾緊我,從來都不會說謊!”某男人厚顏無恥的說着露骨的話,氣得丁凝又想咬他!
可是,她沒有辦法否認。
有些滋味,一旦嘗過,便食髓知味。
所謂的男歡女愛,不僅僅是針對男人,其實和男人比較起來,女人的需要一點兒也比較少,只不過女兒總是比較矜持隱晦,在這種事情上不會像男人一樣直接。
曾經的三年,她獨守空房都這麼過來了。
那個時候,從不知道自己是個有需要的女人。
也許,那時對於情事的認知還太膚淺,而她的印象停留在他們幾年前那僅有的一次上,回憶真的不是太美麗,她自然從來不會去憧憬。
沒有吃過糖果的小孩兒,就算別人說糖果再甜,對她也沒有吸引力。
可現在不一樣……
自從他們的關係轉暖之後,他對她的身體也是迷戀的,在那麼多激情澎湃的日夜裡,在他帶着她一起領略過這情事的美妙之後,她竟也會開始期待。
沒有他的懷抱,她會睡得不塌實。
正如此刻。
他說的對,她的身體是誠實的,不管她現在有多惱火,心裡對他有對抗拒,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甚至喜歡他狂野的佔有,兇猛的力道。
他貼着她的脣,道:“既然我送你的禮物你不喜歡,那在零點到來之前,我就再送你一件禮物,負責讓你尖叫,一整晚!”
“啊!”
他的話纔剛落音,丁凝便失聲叫起來。
在臥室裡的時候,隱忍得太辛苦,現在終於不必壓抑。
她恨自己的沒出息,卻對他無力抗拒。
只因爲,是他吧?
他只知道對她狂狷的佔有,是不是從來都不曾窺探過她的內心世界?所以,高興的時候就甜言蜜語的哄着她,不高興就將她丟在一邊。
他想要離婚的時候,不顧她的感受,將這兩個字一直掛在嘴邊。
他不想離婚的時候,說不同意就不同意,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這麼可惡!
可,他還是他啊!
心裡有一股委屈,彙集在心頭的位置,堵得她連氣都透不過來,當第一波驚濤駭浪終於結束,他埋頭在她的脖頸裡直喘息的時候,她也同樣氣息不穩,卻開了口,“顧亦城……”
“叫老公!”他的聲音懶懶的,提醒她的稱呼。
這種時候,適合旖旎繾綣,說句好聽的話,哪怕只是一個稱呼也是好的。
然而,丁凝卻將他的要求直接忽略,偏偏要大煞風景,“你強迫的我……”
“……只有一開始的時候!”
“四年前,也是這樣……”丁凝卻沒有興趣和他玩這種咬文嚼字的遊戲,他說什麼他都不理會,只顧着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都說出來。
顧亦城一怔。
兩人還保持着結合時的姿勢抱在一起,他知道她的身體已經臣服了,只是嘴上還不願意承認而已,而他在得到滿足之後,通常是很好說話的。
她說什麼,他就應什麼。
卻沒想到忽然聽到這麼一個詞語……
四年前?
他擡起頭去尋她的眼,略有不解。
丁凝卻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呢?總是這樣……四年前,沒錯!就當我是有別的目的,你救了我,我還想算計你更多,你討厭我是我活該,可我也不會用我的第一次……”
她的聲音一哽,顧亦城就急了,“你在說什麼?”
“顧亦城,你混蛋!你這麼羞辱了我四年,你說我犯賤,賤到明知你喝醉了卻還爬上你的牀……無所謂,反正你說什麼我都已經習慣了,可你不該!不該讓周念也用這個理由來羞辱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
顧亦城心急如焚,卻又一頭霧水。
他不明白她說的是四年前的什麼事,這又關周念什麼事?
對於他的這些疑惑,丁凝沒有刻意去解答,她只是將他自己想要說的話以最完整的方式表達出來,“那個時候,你喝醉了,你救了我,我待在你的屋子裡,那天晚上……是你先抱的我,就是像現在一樣,我也想要反抗,可是我怎麼反抗得了?”
顧亦城一驚,心頭彷彿遭遇了重重一擊。
原來,她在用這種方式來控訴他的所作所爲。
她現在將四年前他們剛相識時的事情搬出來,用事實來告訴他,在他對她用強的時候,不管是她哭還是鬧,連拳打腳踢都用上了,都反抗都不了。
分明就是他強的她!
不知爲何,他只需一聽,便對她的這種說法深信不疑了。
喉結上下滾動着,半晌才吐出一句話,“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丁凝道:“我說了,你以前會信嗎?”
顧亦城無言以對了。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底根深蒂固之後,想要推翻太艱難。
他以前討厭她,不願接受她是他的妻子這個事實,就是覺得這個女人太有心機了,一個趁他醉後引誘他上牀,設法懷了他的孩子的女人,他哪裡會有好感?
他總以爲自己一輩子也不會看她一眼。
可他還是看到了她!
並且,上了癮,戒不掉!
丁凝告訴他這些,就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多混蛋,四年前就罷了,就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在她意料之外,可是後來他給她買來的避孕藥,確實是她自己扔掉的。
她沒有吃。
她爲什麼要吃?
那是她的第一次!
他,是她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了的男人!
他可以怪她,在沒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就懷了他的孩子,就像他也在她沒有任何防備和準備的情況下就毀了她的清白一樣,他們相互扯平了。
曾經他對她多惡劣,她都受着。
可週念是誰?憑什麼?
顧亦城一直沉默着,其實他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當初是怎麼開始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們已經結婚了,反正瞳瞳已經生下來了……
可是,一經思量,她的意思,他懂!
難道再說一句抱歉嗎?
沒有用的!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剛纔他翻陽臺潛進她的臥室時就道過歉了,結果還不是弄得這一身傷,他知道,過去的自己有太多的不好,不提也罷!
所以,在丁凝以爲自己在說着一個很嚴重且很嚴肅的話題時,他猛然間蹦出這麼一句,“我想想……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都是我強迫你的?也不對啊!這哪裡有可比性,四年前我記不清,可能是弄疼你了,那這一次你自己不也是挺享受的嗎?”
所以,哪裡和四年前一樣了?
他是這個意思。
此話一出,氣氛又開始變得不正經起來……
某男人繼續賤賤地笑道:“那就算是我當初委屈你了,不用這麼刻意抱怨的,不過……既然你都已經開口抱怨了,沒關係,補償你……”
丁凝急瘋了。
誰要他的補償?
更何況,她說的和他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好不好?
她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