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安慰青菲,不是秦天高冷,而是,他在專注開車,因爲,他肩負着護送我們兩個“美女”的重大責任。
青菲這纔開心的笑了,秦天那張陰柔美到極致的臉也有了一絲笑容。
那晚,秦天把我送到公司公寓大門口後,我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那刻,我因爲今天和麗姐的交流興奮着。我想,楊帆要是知道這個好消息,也一定會很開心的。所以,我連寢室都沒有回,直接就去了楊帆的公寓。
到了他的公寓門口,我剛欲開門時,卻聽見裡面談笑風生,顯然,他家裡來了客人,我不想貿然開門進去,就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沒有想到,我這一猶豫,卻把我置入了十八層地獄。我好好的心情,瞬間就被瓦解得如遭遇了“西伯利亞寒流”般。
因爲,門裡的笑聲過後,就傳出了柳梅的聲音,只聽她說:“楊帆,我聽說這幾個月江江燕的業績非常好,她的工資基本是她們銷售部裡提成最高的了。
你想想,她一個纔到銷售部不久的業務員,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業績,難道你沒有發覺這裡面有什麼蹊蹺嗎?”
楊帆大概思忖了一下,但是,我還是聽到,他問了一聲:“柳梅,你把話說明白點,你說有什麼蹊蹺?”
這時柳梅“咯咯”的笑了幾聲,我站在門外,都能感受到她那笑聲裡充滿了風情,或許,她此刻正用她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對楊帆放電吧。
只聽她說:“楊帆,你真是書讀多了,讀成書呆子了。難道,你不知道搞銷售也有潛規則嗎?聽說,許多女的搞銷售,都會搞身體銷售。爲了拉大單,不惜上了客戶的牀,最後,換回自己顯著的業績。
現在,江燕那蒸蒸日上的業績,不讓人往那方面想,都不能。你說,她何德何能,剛去幾個月,就可以拿銷售部最高的提成?”
柳梅說完,我聽見楊帆半天都沒有吭聲,而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刻,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窖,比剛纔柳梅誹謗我還難受!
別人可以信口胡言,誹謗我,侮辱我,可是,楊帆爲什麼連一句好話、一句辯解也不幫我說,而只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呢?!
難道,他也真的相信柳梅的那番話了!
我的心頓時滴血,來時的興奮,全化作了淒涼和悲苦,我再也無心聽他們說什麼了。那刻,我的世界,在楊帆那聲長長的嘆息聲中已經坍塌。
我想,昨天是我十七歲的生日,楊帆沒有隻言片語的祝福,我不責怪他,因爲,他現在很忙,雖然,高考已經完畢,他週六再也不用去給雲曦補課了。可是,他現在爲了開公司,把自己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撲在了做軟件開發上。所以,我理解他。
但是,我的自尊卻不允許他在別人惡意中傷我時,他不僅不替我說話,還用一聲“長嘆”代之。
我的腳步有點踉蹌的向樓下走去,短短的一截路,我卻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把它走完。又到了那棵我曾經在那裡看見楊帆和柳梅擁抱在一起的樹下,我不由就淚眼迷濛。我實在不想走了,就又坐在那棵樹下的椅子上。
那刻,我很傷心,心彷彿被挖空了一樣。我的大腦一片茫然。正在自己的心凋零得沒有一絲生機時,我突然,又想起了麗姐今天和我說的一些話,那句“在生命孤單的旅途中,也許沒有一個人鼓掌爲你喝彩,你只能自己艱難跋涉。”瞬間又給了我力量。
那刻,吳雨時遠涉千山萬水,只爲趕回來,給我過一個浪漫的生日的溫馨也又在我腦海中浮現,我的心瞬間又有了力量。
我哽咽了一會兒,調整好心情,然後,我決定去我的夜市攤子前,看看我的師傅林蘭,和小玉。我也決定好,今天晚上就帶她們去“天香悅”酒店好好犒勞一下。
這些日子,我的心思都放在了公司的銷售上,夜市那邊,全靠小玉和師傅林蘭給我撐起。
在路燈的照耀下,我邊走邊調理自己的情緒。
正值盛夏,夜晚有許多人在外邊散步,遠遠的,我就看見我的夜市攤子前,小玉和師傅林蘭賣力的向行人兜售着衣服。我欣慰的笑了。不管怎樣,人生的旅途中,有她們這樣肝膽相照的朋友,也是我的幸運和福分。
我走到攤子前,小玉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我,她驚喜的喊了一聲:“江燕,你回來了!”
師傅林蘭那刻正拿着一件衣服在一個顧客身上比劃着,聽見小玉的呼聲,她也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眸子了全是喜悅。
那個顧客最終在師傅的遊說下,買走了那件衣服,然後,林蘭纔對我說:“江燕,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吭一聲。”
我露出一個淺笑:“我這不是想給你們意外驚喜嗎?”
然後,我就對師傅和小玉說:“今天我們就營業到此,收攤子吧,我有好消息告訴你們!”
師傅卻看了我一眼:“在這裡說,不行嗎?我們可以邊做生意邊說話,互不影響,多好!”
我卻固執的拿起衣服往大編織帶裡裝,小玉和師傅犟不過我,只好幫我收了起了攤子。收拾好一切後,我在路邊打了個的,讓的士司機打開他的後備箱,我們把賣剩下的衣服裝了進去。然後,我讓司機直接把我們送到“天香悅”大酒店。
師傅從後面用指頭戳戳我的後背,我轉過頭去,她看着我,問:“我們好好的,去天香悅酒店幹什麼?”
我笑着說:“吃飯啊!”
林蘭卻瞪了我一眼:“江燕,你是不是錢多了,撐包包了,吃個飯,還跑那個燒錢的地方去,哪裡都可以小搓一頓,非得去花那個冤枉錢。”
我知道,她這是替我節約,就故意小聲說:“師傅,你放心,我這月的業務費用裡還有點錢沒有用,反正,不用也浪費了,還不如我們去消費了。”
林蘭這纔沒有再說什麼。一會兒,車子在天香悅大酒店面前聽了下來,我們把編織袋寄放在了一進門的大廳裡。然後,服務員把我們帶上了二樓。
盛夏時節,雖然已經是晚上九點,但是,酒店的食客依然不少,我選擇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不知道爲什麼,每次吃飯,我都喜歡選這樣的位置。
小玉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大酒店的富麗堂皇顯然讓她有點震驚,她東看看,西瞧瞧,大有把這裡所有的繁華盡收眼底的意思。突然,她看着不遠處的一個卡座上,眼睛就沒有再轉回來,我不由順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見楊帆和柳梅正面對面坐在一起用餐。
我的心裡冷笑了一下,眼裡卻再也沒有了波瀾,我把自己的目光默默的收了回來。小玉是個很機靈的人,她後來收回了視線,居然什麼也沒有說。我想,她以爲我沒有看見他們吧。
菜上來後,我招呼小玉和師傅吃菜,師傅問我:“江燕,你不是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我們嗎?快說!”
於是,我就把看見楊帆和柳梅在一起的不快生生的壓在了心裡,然後,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對林蘭和小玉說了我今天和麗姐商量的開專賣店的一些事情。
林蘭聽後,當即忍不住的對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江燕,真有你的,那可是個大的品牌,你居然還可以不用任何成本去那裡進貨。”
我淡然的笑着說:“那是今年運氣好,出門就遇見了貴人。”
於是,我就和林蘭商討,說如果真的開了專賣店,就讓她從公司辭職,專心幫我做專賣店的生意。林蘭當即就點頭答應了。而且,她連我給她多少待遇都沒有問一聲,就答應了。
我知道,這是她對我無言的支持和幫助,心裡那刻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