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後,不由淚雨橫飛。
這時,吳雨時卻推門進來了,他的手上提着一個漂亮的食盒。上面居然寫着“江燕,生日快樂!”
他含笑看着我,深邃如海的眸子裡繁星璀璨,可是,當他看見我淚光悽迷時,神色黯然了一下,問:“和誰通話呢?”
我說,我媽媽!
他神色一喜,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拿走了我手上的電話,對着手機說:“阿姨,我是吳雨時,你還記得我嗎?”
我不由驚訝了一下,媽媽在春節時,就提醒過我處理好楊帆和吳雨時之間的關係,這傢伙這時突兀的跟媽媽說幾句話,還不嚇着媽媽嗎?
我趕快奪過吳雨時手上的手機。
當我重新喊了一聲“媽媽”時,媽媽在電話中的聲音果然有隱隱的擔心,她小心翼翼的問:“江燕,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沒有和楊帆在一起嗎?怎麼和吳雨時在一起呢?”
媽媽這一問,還真讓我愣怔了一下,楊帆今天一個電話甚至一個短信也沒有給我,或許,他忙,根本就忘記了這件事情了吧。不管怎麼樣,我也是他的“準女友”,此刻,媽媽這樣一問,我還是神傷了一下。
但是,爲了安慰媽媽,爲了讓她放心,我還是說:“嗯!我和他們在一起!”
媽媽又絮絮叨叨的和我說了一會兒話,我們才結束了通話。
吳雨時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江燕,你剛纔和你媽媽說,你和他們在一起?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呀!你怎麼說是他們?”
我知道,我一時半會兒和他說不清,索性說:“我習慣了!這是口誤!”
吳雨時看着我,那深邃如海的眸光裡有幾絲複雜,他有點不甘的問:“江燕,你害怕你媽媽知道你和我單獨在一起嗎?在你媽媽的心中,楊帆纔是他看重的佳婿嗎?”
我只好看着他:“你想多了!我媽媽她一個飽經風霜的農村婦女,她不懂什麼!”
吳雨時見我那樣,他只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他出了一口長氣,把那個上面閃着“江燕,生日快樂”的食盒放好在餐桌上。
然後,他看着我:“江燕,打開看看,這是我提前兩個月託人在譚傢俬房菜館預定的。”
我的心又一緊,我的這個生日,他那麼忙,還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我感動着,小心翼翼的打開食盒。
只見裡面居然是幾道譚家菜館裡最出名的招牌菜,有鹿肉串、蝦子筍、黃扒魚翅、佛跳牆、鮑汁撈飯等。
我把這些菜擺放在餐桌上,不由歎服,果然名不虛傳,每一道菜都好到極致,精美絕倫,彷彿那不是一道道菜餚,而是精美的藝術品般。
吳雨時已經從酒櫃裡拿出了一瓶紅酒,我一看,居然是珍藏版的“1982的拉斐”,這瓶酒的價值,我初來北京,在酒店工作時,就知道了。我不由傻了眼。
看着吳雨時正要開啓時,我用手擋住了他:“雨時,不要開它吧。我這樣的人,品嚐不來好酒,這麼名貴的酒,喝在我的口中,也是浪費了!”
吳雨時戲謔的看着我:“江燕,你是當你是這裡的主人了嗎?如果,你當你是這裡的女主人,我可以聽你的。告訴我,你是我這公寓的女主人嗎?”
那刻,我又只好默不作聲。
吳雨時一笑,那瓶“1982的拉斐”還是被他打開了,頓時,整個屋子裡都瀰漫着紅酒特有的芳菲和濃郁的氣息。
吳雨時爲我用高腳酒杯斟了小半杯,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閃閃的,他說:“江燕,這酒本來就是我爲你準備的。來,喝了它,生日快樂!我們努力的工作,還是要適當享受生活,否則,人就像那勞碌的馬牛一樣,沒有意義!”
吳雨時碰了一下我的杯子,然後,他很優雅的端着那杯酒,輕輕的晃了晃,才放到嘴邊抿了一口。他那樣子,不由就讓我想起了那些英國皇室的王儲參加酒會的高雅動作。
他看着我眸光閃閃的看着他,臉上溢出他那人神共憤的微笑,促狹的說:“江燕,你這樣的凝視我,是不是發現了我這個男人其實還是很好的?有沒有一點點想嫁給我的心動?”
我頓時無語,趕緊收回自己的眼神。
他卻放下酒杯,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深邃如海的眼睛看着我,痞痞的笑着:“江燕,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只好緘默!
他卻一低頭,含着我的脣,嘟噥道:“不回答我,也好!讓我自己用行動證明,我愛你,深深的愛着你。”
那刻,我不知道哪裡發了神經,居然抵開他溫潤的脣,偏着頭問:“就像老鼠愛大米嗎?”
吳雨時一下子就忍俊不禁,他笑着:“嗯!就像老鼠愛大米!江燕,你說老鼠愛大米的結局是什麼?”
他眸光促狹的看着我。我知道,這個壞傢伙又要誘導我了,趕忙噤聲。吳雨時又是一個促狹的笑,他深邃如海的眼睛眯眸起來,笑意深深的說:“你不回答,我幫你回答,老鼠愛大米的結局就是吃掉它,吞進肚子裡!”
我不由暈狂,某人臉上的那個“狐狸”一樣的笑容更甚了!
他居然有板有眼的說:“我職業一聽見你的聲音,就會有種特別的感覺。讓我不斷想,不敢忘記你。江燕,你已經永遠留在我心中了。我每天都這樣瘋狂的想你。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的愛情、理想都實現了,我會加倍努力,好好對你,永遠不會改變。我想,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麼遠,我一定會讓它實現,我愛你愛着你,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着你。我想你,天天想着你,不管有多麼的苦,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
他邊深情的說,邊用他那深邃如海的眸子無限疼惜的凝望着我。
那刻,我簡直不敢看他的那雙眼睛,他眸子裡跳動的火焰,我一不小心就會飛蛾撲火,讓自己在他那淬火的雙眼裡迷失。
還好,這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居然是白雪打過來的。我接起,她就送來濃濃的祝福:“江燕,生日快樂!”
我感動着,在這異鄉,還有一個人知道我的生日,還會對我說“生日快樂”,我一下子就有點激動了,對着手機:“嗯!生日快樂!小雪姐,謝謝您!”
“謝什麼?我們兩個還需說這些沒用的話嗎?你還在哪裡出差,等你回來,我一定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我那天給初陽說好了,下次你來,我就帶你去吃北京飯店的譚傢俬房菜,慶祝你十七歲的生日。”
我沉默了一下,白雪要是知道我已經回來了,而且,此刻,就在吳雨時的公寓裡,吃着譚家菜館的私房菜,品着1982年的拉斐,她不知道要怎樣冤我是一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呢?
我思忖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和白雪說,我已經出差回來了,只說,我回來就去找她,不過,不要她請我,我要請她。其實,我早就想請她和師傅林蘭,還有小玉好好的吃一頓飯了。現在,她們三人,在北京這個異鄉,簡直是我的左右二膀,給了我最大的幫助。
雖然,我是小玉的“老闆”,可是,那丫頭,真的沒話說,她爲了每天多賣幾件衣服出去,居然不僅僅去擺夜市了,她白天也會出攤,讓我的營業額又有了增長。
結束完和白雪的通話,吳雨時好整以暇,眸光幽深的看着我,他意味深長的一笑:“江燕,你現在撒謊簡直都是家常便飯了,剛纔和你媽媽撒謊,現在又和白雪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