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的一個“草芥”,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上,除了奶奶和媽媽記得我的生日,在乎我的生日,還有另外的人會記得我的生日,還不惜從那麼遠的紐約千山萬里的飛回來,只爲給我過一個生日。所以,當時,我是那麼的感動。
我看着吳雨時那落寞的眼神,我不禁就囈語說:“雨時,你放心,我下次也一定會記住你的生日!”
他當時就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眼裡全是溫柔的光芒:“只記我的生日嗎?”
我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又要賣什麼藥,只是茫然的看着他,他卻用他骨節分明,又不失優雅的大手,將我額前飄散的幾根頭髮別在我的耳後,然後,滿眼深情的說:“江燕,你個小丫頭,我要你記住所有我們值得珍惜的日子,不只是我的生日。我渴望你天天打越洋電話關心一下我,問我好不好?哪怕問一句,雨時,你吃了沒有?
可惜,我離開了這麼久,你從來連一個問候都沒有!甚至,從來沒有主動給我打一個電話!你知道嗎?在紐約的每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會瘋狂的想你,然後喊着你的名字才能入眠。我知道,我這是深深的中了你的蠱,我無力擺脫。”
見他說得那樣動情,我不由撲進他的懷抱,我低語:“雨時,你怎麼這樣傻呢?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我一個鄉下苦孩子,一個柴火妞,不值得你這樣記掛。好好的去愛一個值得你愛的人吧。”
他卻一下子又用他的脣堵住了我還要“喋喋不休”的話語。他緊緊的擁着我,吻得我快要不能呼吸時,他才放開我,然後,他嘆息的一笑:“傻丫頭,值不值得,我心裡很清楚。你不要妄想推開我。我還是會守候你。我就不信,我這輩子就不能娶你。”
說完,他邪魅的看了我一眼:“我只要揪着楊帆的小辮子後,我就會不惜一切的帶你遠走高飛,那時,楊帆他怪不了我,也冤不了你,要怪只怪他自己意志薄弱,守不好他自己的陣地防線。”
我不由探究的看了他一眼:“你有預謀?”
他的脣角勾出一絲苦笑:“江燕,在你眼裡,我就那樣不堪?我要是想設計他,他早就被我玩完了。放心,我不會設計他,只看他自己的定力了。這世界,太多的誘——惑,有幾個人能敵得過?”
我不由玩味的看了他兩眼:“雨時,那你呢?那你能敵得住這花花世界的誘——惑嗎?”
他邪肆的一笑:“我和他不同,從小到大,我見過的花花世界多去了,所以,我已經是身經百鍊、百毒不侵了。我現在只跟着自己的感覺走。而楊帆不同,他的花花世界纔開始,他身邊那麼多桃花還有其它,這需要他有很大的定力才能淡然。所以,我篤定,江燕,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最後帶走你!”
那刻,我不由怔了,彷彿,他已經給我和楊帆下了蠱,我們誰也逃不了他的預言一樣。
吳雨時見我那麼茫然,他一把抱起了我:“壽星,不要再去挖空心思、想那些不該想的事情了。把一切都交給我!我以前就說過,這是我和楊帆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你無需想太多,你只需照顧好自己,將來,看我們誰角逐勝利,你就喜笑顏開的嫁給誰就行。
傻丫頭,不準再蹙眉,否則,我要懲罰你,我要把你吻得眉心舒展開,才放過你!”
吳雨時,他永遠都是那麼霸氣。
我只好收起自己微蹙的眉頭。吳雨時把我抱進了他的書房裡,然後,他打開鋼琴,眼裡噙着笑意和溫柔的目光說:“我先給你彈一首生日祝福歌吧!”
說完,他就手起鍵落,書房裡頓時響起歡快、愉悅的生日快樂歌!那個我只在電視和電影上看過的美好鏡頭,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帥帥、酷斃、又優雅的男人,用他修長的十指爲心愛的女人彈奏着《生日快樂》歌。他兩眼含情脈脈的看着他心愛的女人,專注的彈着鋼琴……
那刻,世間彷彿只有他們,只有他們唯美、浪漫的愛情。
我沒有想到,這樣的場面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這樣一個從小到大,除了奶奶給我煮個雞蛋慶祝生日的鄉下土妞,有一天,也會享此殊榮!
我的眼睛,在吳雨時悠揚的琴聲中霧氣氤氳,水光迷離。
他看着我,琴聲戛然而止,他從琴凳上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把我擁在他的懷裡,輕輕的拍打着我:“傻了吧?一首生日祝福歌,都能把你感動成這樣!江燕,你的淚點太低了。”
我哽咽着,雙眼帶着迷離帶着水霧看着他:“雨時,謝謝你,這是我從小到大過的最隆重的生日了,我以前,一直對生日沒有什麼概念,它與我,不外乎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最普通的一天,我從沒有想過,六月二十六日,會有這樣的美好。”
吳雨時又滿眼寵溺的把我緊緊的擁抱了一下,他說:“江燕,以後,我有生的日子裡,每一個五月二十六日,他都是屬於我、屬於你的盛大節日。餘生,我都將記住這個美好的日子。這是上天賜予我的安琪兒降臨的日子。”
“雨時,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煽情,我已經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看着他,傾聽着他的心跳,淚眼悽迷的說。
那刻,我的眼裡只有吳雨時,這個曾經讓我害怕的“流——惡——混”,當初,被他堵在酒店的盥洗間時,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他這樣的“流——惡——混”會如此的情深。
吳雨時擁着我,深邃如海的眼睛裡溢滿了陽光,他說:“江燕,我的傻丫頭,這一輩子,我都要讓你感動。我說過,你以前受的苦,以後的日子裡,我要用百倍、千倍的甜蜜爲你彌補回來。我要給你一生的幸福。”
然後,他把我抱起坐回了琴凳上,將我的手放在琴鍵上,他的大手撫住我,在鋼琴上彈奏起了動聽的音符,他邊談邊忘情的唱着“到底我該怎麼說,你才真的明白我。這顆心一直留在你心窩,追隨你我無論天涯海角都會陪你過。陪着你,仰望冬天的煙火,如果沒有了寂寞,你也不會再脆弱。也許思念也會變得很單薄,你的傷心你的難過你會不會對我說。在今夜,你會不會想起我,就算沒有了結果,就算沒有了承諾。用心去愛都有美麗的花朵。在你心底的角落,有我守護的執着。你要答應比我過得更快樂。只要和你在一起,還有什麼不願意,讓我一生一世永遠保護你。爲了明天的甜蜜,珍藏最初的約定你要相信我在愛情碼頭。永遠等着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沒有什麼不可以。讓我一生一世永遠呵護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唯一不變的真心。不會讓你等到荒蕪的花期……”
聽着他情深動聽的歌,和他一起手起鍵落,我們配合得天衣無縫,我感受着他掌心傳遞給我的溫暖,我的心凌亂中,彷彿下了花瓣雨,有淡淡的憂傷,卻又那麼美麗。
最後一個音符在琴鍵上落下時,吳雨時貼着我的耳際:“江燕,生日快樂!”
那刻,他深邃如海的星眸柔得像一湖碧波。我醉倒在了他的懷裡,聽着他“怦怦”的心跳,我眼神迷亂的說:“雨時,謝謝你!”
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頓時暈開了一個深深的酒窩。
窗外,黑色的帷幔就要落幕了,吳雨時站起身,拉下窗簾,我眼前的世界剎那暗無天日了。可是,隨即,一聲聲美好如天籟的“生日快樂歌”從書房裡四下響起,一盞盞霓虹燈閃爍,此起彼伏間,那璀璨的燈河,居然連成了一排字“江燕,生日快樂!”
我陶醉在這童話般的世界裡,早已淚眼迷離。
吳雨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只是,當我發現他又進來時,他懷抱了一大束“藍色妖姬”,他遞給我,雙眼是那樣的含情脈脈,璀璨如星。
我已經感動得沒有話可說了,他卻牽着我的手,走出了書房,這下子,我更呆瓜了,客廳,過道、臥室、就連衛生間裡都錯落有致的放上了還帶着露珠的“香水百合”!
餐廳的桌上,一個散發着芬芳的花瓶,上面開滿了怒放的花朵,每一朵都是那樣晶瑩欲滴,我一直以爲那就是一瓶花,卻不知道,那裡面卻暗藏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