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時給我講完他和嘯月的故事,我不由就心生感慨,這時,吳雨時看着那匹母狼和兩隻小狼崽說:“嘯月,你給我聽着,以後,她江燕就是你們的媽媽了,你們看見她,要像對我一樣尊重她,不要傷害她。”
雪白的母狼當即“嗷嗚”一聲,然後,它旋風般的離開了。
我笑着對吳雨時說:“我把你的女兒嚇着了,它跑了!”
吳雨時卻促狹的看着我:“它不會跑,我這狼女兒乖巧得很,它準時給你準備見面禮去了。你再乖乖的在溫泉裡泡半小時左右,保證有驚喜。”
我半信半疑的泡在溫泉裡,這樣的天,這樣的溫泉,讓人真的想長憩在裡面。
二十分鐘後,我又聽到林子裡有呼嘯聲,吳雨時屏息一聽,他就笑着說:“又是我們的狼女兒帶着狼外孫回來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嘯月打頭從樹林裡衝了出來,它的口中居然叼了一隻山雞,然後,它看了我和吳雨時一眼,把山雞放在了岸邊,又帶着它的崽崽在岸邊玩了。兩隻狼崽崽,繞着母狼嬉戲,玩耍着。
吳雨時一看,笑着:“江燕,你看,我們的狼女兒是不是給你送見面禮了?”
那刻,我真的有點激動,又有點愧疚,一隻狼,居然能這樣知恩圖報。我低低的說:“可是,我沒有給它們準備禮物呀!”
“哈哈,你沒有準備,它老爸我準備了,我去那邊拿給你,待會兒,你扔給它們。”
吳雨時話剛說完,眨眼間,就游到了對岸。
一會兒,他把一個密封的塑料袋帶了過來,他遞給我,讓我拆開。我一看,居然是超市裡出售的上好的“非洲草原牛肉”。
“你餵給它們,以後,它們也會像對我一樣親近的那樣對你好!”
說着,吳雨時把我拉上了岸。
暖暖的春陽照射在我們身上,很舒適很溫暖,我用吳雨時遞給我的刀,把非洲草原牛肉分割成小塊,然後,扔給那幾只狼。
母狼和兩隻狼崽頓時興奮的跳躥起來接食。
後來,吳雨時把沒有分割的牛肉用塑料袋裝好,放在岸上,對着母狼說:“嘯月,你把這個帶走,帶回你的家裡吃。爸爸和媽媽要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說完,吳雨時提着那隻山雞在母狼面前晃晃,表示笑納它的禮物了。
母狼和小狼崽們頓時圍着我們轉了一個圈,然後,念念不捨的看了我們一眼,就跑進叢林裡去了。
吳雨時看着我愣怔在那裡,他親暱的拉了我一下:“走吧。難道你也捨不得你的狼女兒和狼外孫了?”
我只好非常感觸的離開了那裡。
看着吳雨時手上又大又肥的山雞,我說:“沒有想到,狼居然這樣通人性。”
吳雨時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江燕,狼都懂我,爲什麼你不懂我?”
那刻,他深邃如海的眸子像個巨大的旋窩,彷彿要把我吸附進去一樣。我在心裡說:“雨時,我又何嘗不懂你,只是,你想要的,我不能給你而已!”
他見我沒有做聲,自嘲的一笑:“好了,我不憋你!”
那天,我們從溫泉回到牧場時,雲初陽和白雪,還有頓珠、雨濛,他們已經擺放好了燒烤架,說難得這樣的春光,就天爲帳,地爲桌的吃一頓飯。
吳雨濛看着我和吳雨時,她的眼裡又閃出了憂傷。我的心不由一個緊縮。這樣美好的人間天使,我太害怕看見那樣梨花帶雨的眸光。
“吳少,你手裡的這隻山雞好大好肥呀!難怪你們這麼久沒有回來,想必是打野味,抓山雞去了!”
幾個人的眼睛頓時齊刷刷的看着吳雨時手上的山雞,連吳雨濛的視線也注意到了他手上。
我頓時明白,這是頓珠無形中的在幫我,他在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不想吳雨濛那雙憂傷的眸子影響我的心情,
我們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吳雨時那傢伙居然像警犬一樣,看了一眼頓珠,又看看我。他的眸光看向頓珠時,居然有點風起雲涌。
真是一個“醋罈子”,我只好解圍的說:“頓珠先生,你在這裡居住慣了,對收拾這些山雞野味,肯定不在話下,所以,麻煩幫忙把這隻山雞弄了,今天中午我們嚐嚐初陽山莊裡的美味。”
頓珠剛伸手接過山雞,牧場門口就從電車上走下來一人,我一看,居然是傑克,感覺已經好久一陣子沒有看見他了。
他一看見我凝望着他,就說:“江燕,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說着就一個擁抱過來,把我摟在了他的懷中,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卻用他的臉頰貼了貼我的臉頰,滿眼的高興。我還在恍惚中,就感覺吳雨時的眼光像淬了毒一樣看向傑克。
果然,傑克還沒有放開我,吳雨時就給了他一個響響的爆栗子,他的聲音裡帶着憤懣:“法國佬,給你說過多少次,這裡是華夏大地,你把你們那套見面禮儀給我收起來。別抱着一個女孩不是啃就是貼的,真讓人噁心!”
傑克笑意盎然的放開我:“吳少,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此刻吃飛醋了呢?”
吳雨時怒目一睜:“你管我吃飛醋還是吃了什麼,反正,以後,你看見江燕,就把你的這套狗屁禮儀收起來,打個招呼就行。不準再給我抱呀貼的!”
他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忍俊不禁。
白雪不由拉了拉我的手。而吳雨濛的眼睛始終看着吳雨時。
傑克走到她面前:“雨濛,你好!”
但是,他仍然死不悔改的擁抱了雨蒙,在她那天使一樣的面孔上貼了貼。
這次,吳雨時不僅沒有發怒,脣角居然還勾出了一抹弧度。
傑克不知死活的問:“吳少,怎麼我用這樣的禮儀對雨濛,你沒有異議呢?”
吳雨時看着他:“因爲,你們都是法國人,好不好?”
吳雨濛的眼睛裡頓時流露出小鹿一樣讓人愛憐又讓人心傷的目光,她低低的辯駁:“雨時,我也是在中國長大的,好不好?我的國籍也是中國的,好不好?”
吳雨時笑着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可是,這也改變不了你的本質。你看你的肌膚,你的眼睛,所以,國籍改變不了你歐洲血統的身份!”
雨濛那雙碧藍的眼睛頓時黯淡了,那隱隱的淚光彷彿要奪眶而出般!
“雨時,我的皮膚和我的眼睛,就是你拒我千里的原因嗎?”
吳雨時偏頭看了吳雨濛一眼:“雨濛,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叫我哥哥!我是你哥哥。以後,不準再叫我雨時。”
吳雨濛頓時尷尬的低下了頭,一雙眸子,更是霧氣氤氳。
這時,雲初陽看着吳雨濛受傷的目光,他拉起她的手岸慰她:“不要理睬他,他就那副德行。下次回國,給表哥帶個洋女婿回來,咱還叫他吳雨時,不就大幾個月嗎?他得瑟個啥!”
吳雨濛悄然的轉過了頭,拭去了她眼角的淚珠。
然後,她朝我走過來,用她那受驚小鹿一樣的眸光看着我:“江燕,我可以和你走走,談談嗎?”
這樣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我怎忍心拒絕。當即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