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邪魅、狷狂的臉上又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深邃的看着我:“江燕,這個世上,現在,只有你看不起我,其它,任何女人,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不由被他那帶着一點委屈又特認真的表情逗笑了。
他仰着頭,望着高遠的天空:“江燕,我該拿你怎麼辦?近又近不得,舍有捨不得!我乾脆化作一縷青煙,成天縈繞着你,可好?”
我的的眼底不由霧氣瀰漫,但是,我強忍着,不讓吳雨時看見。
這時,林子裡有什麼動物走動的聲音,我看見吳雨時神情一凝,他豎着耳朵,似乎在聽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一會兒,我看見他神色緩和下來,臉上也有了笑意,他看着我,邪惡的一笑,然後,他對着林子呼喚了一聲:“嘯月,嘯月!”
只聽見林子裡頓時有動物呼嘯而來的聲音,我不由屏氣凝神的看着樹林裡那風吹草動的聲音。
一隻渾身雪白的狼,眼裡發着綠光,從樹林間飛躍出來,緊接着,它的身後跟了兩隻小狼崽也追了出來。
我一驚,嚇得三魂七魄都沒有了,一下子撲進吳雨時的懷裡,緊張得說話都哆嗦起來:“雨時——狼——狼!”
那刻,我恨不得遁入水底,可是,我想到我曾經在電視裡看過,狼會渡水,心又不由緊縮起來,我伏在吳雨時身上,身體幾乎都是顫慄着的。
吳雨時見我那“膽小如鼠”,被嚇得一臉慘白的樣子,他輕輕的拍打着我,卻又忍俊不禁:“江燕,你不是很剛毅嗎?這麼一頭狼就把你嚇得這樣。放心,有我在,即使它是更兇猛的東西,我也拼命保護你的周全。何況,這狼是我的女兒,我是它爸爸。”
我差點以爲吳雨時這是被狼嚇傻了,才說出這樣不靠譜的話。可是,他呼喚了一聲:“嘯月,帶着你崽崽退後一米,你們嚇着你媽媽了!”
那隻白狼居然看了吳雨時一眼,發出一個似乎還算喜悅的聲音,就向後退了一些,但是,它卻眸光楚楚的看着吳雨時,那樣子,還真像一個女兒柔順的凝望着自己的父親。
我這才如釋重負的出了一口長氣。
那匹母狼這時帶着它的兩個崽兒居然坐在了樹林地裡,望着我和吳雨時。
吳雨時對着它們說:“嘯月,你帶着你的崽崽在那裡等一會兒,爸爸和你媽媽泡完澡,就給你們弄吃的。我今天給你帶來了非洲草原的牛肉,可好吃了!”
那隻母狼迅速的尖叫了兩聲,用前爪彈了彈,似乎在感謝吳雨時一樣。
我不由側眸看了眼吳雨時,驚歎道:“祖宗呀,你什麼時候連狼都交上朋友了,還當上了它們的爸爸,而且,還晉級成了外公。你看,那兩隻狼崽是不是該叫你外公?”
吳雨時一下子笑翻了,他環住我的腰際:“江燕,我做了狼外公,你可就是狼外婆了,我不當你的祖宗,我只想當你這輩子的愛人。”
他的眸光那樣真誠和溫柔。
我不由驚魂未定的問了他一聲:“你怎麼就當上了狼爸爸呢?”
吳雨時一笑:“緣分,緣分吧!其實,動物和人一樣,都戀情。在我們人類眼中兇殘的狼,其實,只要你待它足夠好,它也會和家犬一樣對人好。”
接着,吳雨時告訴了我他和那條白狼的故事。
他說,他發現這個溫泉是冬天的時候,當時,他一見這塘溫泉,喜不自禁,就一頭紮了進去。可是,當它游到塘中間時,他聽見一聲淒涼的慘叫,隨後,一條白狼從林子裡衝了出來。許是它用盡生命在奔跑,跑到溫泉的岸邊時,它居然一頭栽在地上,起不來了,像死了過去一樣。
吳雨時看見它毛色純白,而且大着肚子,一看就知道它是一隻母狼。他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反正,他對那匹母狼生了惻隱之心。
他迅速游上岸,用手探探母狼的鼻息,發現它氣若游絲,還有生命的跡象,他看看它的腿,發現它的四條腿都是鮮血淋漓的。吳雨時不知道這條母狼經過了什麼,但是,那刻,他從馬匹的褡褳裡,取出了速救藥品。它爲母狼清理了傷口,還爲它包紮了。後來,他還把他當天帶的麪包和牛肉乾放了一些在狼的嘴邊。
做完這一切,吳雨時顯然也累了,他伸了個懶腰,這時,那匹狼,居然睜開了眼,它的眼眶居然噙着淚珠,它向吳雨時嘶啞的叫了兩聲。
吳雨時看見它氣息奄奄的樣子,看見它的肚子裡還有胎動,他居然把牛肉乾遞到了狼的嘴邊,它那時想,即使這條狼要傷他,也不容易,因爲它的四肢傷得那麼深,每個傷口都很很深、很長。所以,吳雨時就一點都沒有怕它的感覺。
這時,奇蹟出現了,那條母狼,居然像一條溫馴的家犬一樣,一點一點的吃着吳雨時放在手心的牛肉乾。它的眸子裡透出感激的目光。
吳雨時更不怕了,他把火腿腸、麪包什麼的都拿出來,餵它,它顯然是餓壞了,什麼也不拒絕,只是饕餮的吃着。
或許,那隻母狼那刻太想活着了,因爲,它的腹中還有崽崽。
吳雨時看着它吃完,然後,他考慮到這冰天雪地的,母狼又受了傷,可能很難再在雪地裡找到吃的。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乾糧留給了母狼,然後,他又在溫泉裡泡了澡,才又離去。
半個月後,當吳雨時又到那個溫泉泡澡,沒想到,他剛走下溫泉,那隻白狼像是守候他已久般,它居然從林子裡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但是,它的精神狀態顯然比上次好多了。它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吳雨時甚至感覺到了它走路的吃力,他就試着對狼說:“你就臥在那裡吧,我把澡泡了,就上岸給你拿吃的。”
那隻母狼就真的聽話的臥在了溫泉的岸邊。
吳雨時泡完澡後,他又從馬背上的褡褳裡拿出了一塊鮮牛肉,這是,他在初陽會所的廚房裡特意拿的。他冥冥中,感覺,也許那隻母狼還會出現,他就提前給它準備了口糧。
果然,母狼和他像有感應似的,他剛走下溫泉,它就出現了。這讓吳雨時很驚喜。他泡舒適後,就把牛肉摔給了那匹母狼,那匹母狼儘管懷着崽兒,但是,它也縱身一躍,穩穩的銜住了吳雨時投遞給它的新鮮牛肉。
母狼銜着牛肉,卻沒有急於吃,而是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吳雨時。吳雨時就說:“狼,我給你起個名字可好?”
那匹狼居然朝他甩了甩尾巴。吳雨時一下子就笑了,他感覺狼聽懂了他的話,他就說:“狼,我以後叫你嘯月吧!多麼威風、霸氣的名字,你又一身白,漂亮急了。”
那頭母狼當即叫了一聲。吳雨時馬上試着喊了一聲:“嘯月!”
那匹狼馬上把前蹄擡起來,做了個好似感激的動作。從此後,吳雨時就和那隻白狼成了朋友,他自稱他是它的爸爸。只要他到這裡來,準會爲他準備一些牛肉什麼的食物。
一個月後,他又來溫泉泡澡,這次,母狼卻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以爲它已經離開了這片叢林。沒有想到,年前,他一個人再次來,他剛走下溫泉,一會兒,母狼就出現在他面前,後面還帶着兩個狼崽兒。他終於明白,他上次沒有遇着那隻母狼,或許,它正在生產它的小狼。
他當即高興的招呼:“嘯月,你等着,爸爸一會兒給你和你的崽崽拿食物來,就當送你坐月子的禮物。”
母狼高興的叫了一聲,就擡着前踢做道謝狀,那兩隻狼崽子也跟着母狼團團轉,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