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笑得人五人六的,看着我:“好好吃,再香也不要太嘚瑟,居然把筷子都落下了,也不怕人家笑話!又沒有人跟你搶!”
說完,他又遞給我一雙筷子,趁我不注意,他端過我剛纔吃過的碗,居然喝了一口湯。
我頓時呆瓜了。
他卻在我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快點吃,吃完好趕路,初陽已經打電話催了!”
一張妖孽一樣的臉,卻是笑得人神共憤!
終於吃完米粉,他拉起我的手:“江老闆,下次再請我吃米粉,可好!我現在對這家米粉也是情有獨鍾。”
見我拉長着臉沒有回答他,他卻說:“小主,不要這樣苦瓜臉嘛,奴才下次一定先掏銀子請你,決不再佔你便宜了!”
我不由就被他的幽默逗得笑出了聲,而此刻,吳雨時那張臉更是妖孽了。
那日,天氣已日漸暖和,我記得上次和吳雨時途徑這裡時,道路兩旁那些樹還是光禿禿的,沐浴在霧氣裡。今天,卻已經是抽枝吐新綠了。讓人一下子就感覺了春天撲面而來。
我從車窗眺望道路的兩旁,居然有油菜花兒開放了,公路兩旁的人家,院子裡的桃花居然也含苞怒放。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出奇的好起來。這就是大自然帶給人類最樸實的愉悅吧!
吳雨時看着我臉上浮起的春光,意味深長的一笑:“這下知道我今天爲什麼要帶你出來了吧,我是帶你來踏青的。正是初春時節,到處小草、樹子開始吐綠了。這樣的時光在外走走,人也會神清氣爽的。人活這一輩子爲了啥,我們所有的努力、拼搏,不是爲了理想的生活嗎?正如聞一多所說,生活的理想,就是爲了理想的生活。”
我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吳雨時,沒有想到他的“狗嘴裡”居然真吐出了象牙。
吳雨時見我盯着他的樣子,他笑了一下:“不要這樣看着我,我除了家庭出生比你好些外,我所有的東西也都和普通人一樣。我也是血肉之軀,也有自己的喜好。也有自己的悲喜。不要覺得我和你有什麼大的詫異。所以,江燕,不要從心裡就把我劃在了你的圈子外。你要試着瞭解我,接受我!”
我當時就沉默了,我知道他這又是在暗示什麼!
吳雨時見我沒有說話,他又巧妙的跳轉話題:“雲初陽的山莊,這幾天那些園子裡的花,也怒放了。牧場裡也是新綠一片,到處一片大好春光,江燕,你今天會不虛此行的!”
其實,不用吳雨時說,我都能想象出雲初陽會所的那片園子裡的風光。在嚴寒的冬天,那裡都能花團錦簇,更何況現在這個草長鶯飛的天氣!
一個小時後,我們抵達了雲初陽的山莊。白雪和雲初陽果然已經站在那裡等候我們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吳雨濛也同他們站在一起。當她看見我和吳雨時走下車時,她的臉上一片黯然。
而吳雨時看見吳雨濛,顯然沒有想到她也會在這裡,他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雨濛,你怎麼也來了?”
吳雨濛眸光痛楚的看了他一眼:“怎麼,雨時,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吳雨時眉頭微蹙了一下,深邃如海的眸子裡涌出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目光,他看着她:“雨濛,我說過多少次了,你應該叫我哥哥,怎麼老是糾正不過來呢?難道叫哥哥比喊雨時吃力嗎?”
我看見吳雨濛那張仙氣飄飄的臉上頓時露出難過的表情,她咬着自己的下脣,用手指絞着自己的衣角,似乎在努力的隱忍,而那雙碧藍的大眼睛,也是霧氣繚繞的。
雲初陽見狀,上前拉起了吳雨濛的手,他挑釁的看着吳雨時:“我的山莊,雨濛是vip會員,她隨時都可以來。今天,是我特意帶她來的,她下週就要走了,這一走,又不知道要哪天才能相見,想想小時我們四個人多好,成天在一起玩。現在,雲曦那丫頭,一顆心全放在了楊帆身上,今天,我讓她跟我們來玩,人家都說要補課呢!”
我一聽,心不由一緊,眉頭也皺了起來。
Wшw● Tтka n● ¢Ο
白雪大概察覺了我的神情,她趕快上前,拉起我的手:“江燕,走,我們裡面去。今天,初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馬上先去騎馬,騎累了,再回會所吃飯。”
“嗯!”我跟着白雪就走。
吳雨時卻一個箭步扣住了我的手,白雪頓時有點尷尬,而吳雨濛看着這一幕,她幾乎要哭了。
但是,瞬間,她轉過身,看着雲初陽:“表哥,今天你能帶我騎馬嗎?”
雲初陽一笑:“我一會兒帶你嫂子白雪,放心,我一定讓你哥帶你。”
雨濛的神色這才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進入雲初陽的山莊,裡面果然花團錦簇,各種早春的花競相開放了。山裡的溫度低,但是,雲初陽這片山莊,卻地勢非常好,這裡因爲有一個天然溫泉,所以,他的山莊的春也格外來得早。
我們一行五人依然坐着電動車去了牧場。
那天天氣好,早春的太陽柔柔的照射着初陽山莊,那片牧場到處一片新綠,草兒剛從地面冒出了個頭,一片鵝黃,陽光撒在上面,到處一片礫金閃爍。居然還有幾隻蜜蜂和幾隻蝴蝶在牧場飛舞翩躚。
那個牧場的康巴漢子一看見我,就露出一個深沉的微笑,他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他說:“歡迎你,江燕小姐。”
我總共來這個牧場才兩次,我不由詫異這個康巴漢子的特別記憶。一個纔來過這裡一次的人,他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來。
吳雨時也顯然和我一樣,他看着康巴漢子:“頓珠,你這記憶也太好了吧,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你有這個特別功能。客人來一次,你居然就記着了她們的名字。”
康巴漢子頓時一笑:“吳少,我哪有那麼好的記憶,江燕小姐是因爲太特別了,讓我過目不忘。”
吳雨時頓時眯眸,他看了康巴漢子一眼:“頓珠,我可先告訴你,她是我的人,所以,你就別打她的主意。”
那個康巴漢子頓時笑了,他一臉柔光的看着我:“吳少,我們倆站在一起,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一個堂堂集團的少東家,我就一個馬伕,你給我十個膽量,我也不敢把注意打在江燕頭上,我能在你的頭上動土嗎?”
吳雨時頓時露出一個妖孽般的笑容:“頓珠,你也別在這裡給我裝,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和身價,我可是清楚知道你的身份和背景的,你家裡把公司已經開到國外去了,你還在這裡給我裝窮。我說,頓珠,你玩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我可聽說你父親到處在找你。”
康巴漢子神情黯然了一下,隨即,說:“吳少,你肯定認錯人了。我就是一個普通藏民,我貪念北京生活的美好,所以,才留在了這裡。你看這裡多好,距離繁華的首都不遠,這裡又是別有洞天,有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青青的牧場,還有我們康巴漢子喜歡的馬。所以,我打算一輩子呆在這裡了。”
吳雨時卻促狹的說:“我那天在頤和園玩,看見辛桐了!”
那個康巴漢子頓時神情一凝,炯炯的大眼睛裡波瀾起伏,雲遮霧繞的。一會兒,他纔看看吳雨時:“吳少,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
我上次來,聽到過他的“苦情”故事,此刻,看見吳雨時故意作弄調侃他,他那讓人不輕易察覺的落寞和悲傷的神情,竟然我讓我有點動容。
這時,雲初陽帶着白雪和吳雨濛走了過來,他說:“雨時,你今天必須帶雨濛騎馬,滿足一下她即將離開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