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呢?”
吳雨時的聲音在我面前響起,他的手捏着我的下巴,我才從那美輪美奐的音樂裡回過神來。
我看着他,滿臉崇拜和羨慕的說:“彈得真好!”
吳雨時的鳳眸一閃:“你也喜歡鋼琴曲?”
我點點頭,問:“你剛纔彈奏的是久石讓的《天空之城》嗎?”
吳雨時不由驚異的看了一下我,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溢出了融融的春光,他說:“江燕,你居然能聽懂我彈的曲子。”
他一把拉我入懷,眼睛明亮亮的看着我,激動的說:“你也會彈鋼琴嗎?”
我頓時慚愧的低下頭,眸光黯然的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鋼琴這麼高雅的音樂,你說我那樣人家出生的人,玩得起這些高雅的東西嗎?”
吳雨時的眸光裡瞬間涌出一股疼惜,他說:“江燕,不要這樣妄自菲薄,在我眼裡,你比許多人都高雅。不會彈鋼琴沒什麼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你這麼聰慧,一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說完,他就拉起我,向他的那架鋼琴走去,他讓我坐在琴凳上。
這麼漂亮的鋼琴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不由用手輕輕的觸摸了一下它。手指不經意就劃出一個動聽的音符。
我不由想起多年前,我們第一次上音樂課,當音樂老師和同學擡進一架風琴在我們班上時,我們全場轟動了。當老師彈起那悠揚的琴聲時,我們都陶醉在他的琴音裡。
後來,下課了,我們都模仿着那個風琴的琴鍵,在作業本上畫下,然後,用手指在上面“篤篤”的彈奏着。裝着很陶醉的樣子,彷彿每個人都是音樂家一樣。
我的眼睛不由有點模糊起來。
吳雨時還在專注的教我,他把他的那隻骨節分明,卻又非常修長美感的手握在我的手上,讓我的指尖跟隨着他的節奏起起落落。鋼琴頓時響起一個一個美妙的音符。
我按照他的教法,孜孜不倦的彈奏着。
吳雨時倚靠在鋼琴上,冬日的太陽透過窗紗,照射他的身上,他一臉專注的看着我,那神情,仿若一個皇室的王子。我的心不由怦然心動。
我立刻收回我的視線,只是指法落在琴鍵上已有點慌亂。
吳雨時會讀心術一樣說:“又心不在焉了吧?”
我尷尬的紅了臉。
過了一會兒,他微笑着讓我專心練,說他出去一下。吳雨時走後,我的整個精神才全部集中起來,我想着他給我講的的五線譜和指法,自己揣摩着,又練習了一個時辰左右,腦洞好像突然大開,我居然把那天吳雨時給我講的東西全部熟記下來了。手指在琴鍵上也沒有那麼生疏了。
“孺子可教也!”
吳雨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了進來,他手上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笑着看着我:“來,休息一會兒,喝杯咖啡,這可是我剛纔現磨現煮的。”
我不由呆呆的看了他一眼。他卻眨眨眼睛:“好看嗎?看美男可是要付費的!”
說着,他把他手上的那杯咖啡遞給了我。深邃如海的眼睛看着我:“江燕,你真聰慧,剛纔居然把我教你的那些都記住了,而且還彈奏得像模像樣了。想我當年,五歲時就被我媽媽逼迫着學鋼琴,要不是她全程監督,我在琴凳上坐不了半個小時就想溜。我學了很久,才把基礎的東西學會。你這速度,用半年時間就可以超越我了!”
我沒有搭話,只是喝了一口他給我的咖啡,那濃香和甘醇的味道頓時芬芳在我的心裡。那咖啡,是我至今喝到的味道最好的咖啡。後來,我才知道,吳雨時用的咖啡豆,是世界上最好的“貓屎咖啡豆”。
我又練了一會兒琴,吳雨時趴在鋼琴上,看着我的眼睛:“江燕,我餓了!”
我這才恍然記起,我們今天自從起來,除了喝過咖啡外,就什麼也沒有進食了。再看看窗外,太陽已經沒有了,時間居然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
我不由歉意的看着吳雨時:“你怎麼不早說?”
他深邃如海的眸子,那刻居然像傑克的藍眼睛一樣澄澈,他凝視着我:“我看你彈得太投入了,不想打擾你。可是,現在已經這時候了,我想,你也餓了吧,彈了這麼久,也該休息一下了。”
我從琴凳上站起來,看看此刻一臉孩子樣的吳雨時,問:“你想吃什麼?”
一剎那,他又恢復往日的狡黠,促狹的看着我,居然說:“我想吃你!可以嗎?”
我頓時花容失色的看着他。吳雨時哈哈一笑:“傻丫頭,真是不經嚇。”
說着,他用指頭點了我一下:“我要真想吃你,還會這樣一副君子樣。昨晚,你穿着我的睡衣,那曼妙的身姿,讓我熱血沸騰,我都忍住了。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吳雨時說到做到,不會強迫你。除非哪天,你這個傻丫頭主動引誘我,上我的牀。”
一聽他這話,我繃緊的弦一下子就鬆弛了,我打開他的爪子:“吳少,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沒想到,他一個反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把我禁錮在他的懷裡,深邃如海的眼睛跳動着火焰說:“江燕,你剛纔喊我什麼?我糾正你多少次了!這次,不管怎樣也要懲罰一下你,你好長點記性。”
說完,他的吻就鋪天蓋地的落下來,我怎樣掙扎都無濟於事。好半天,就在我要窒息時,他才放開我,還意猶未盡的點了一下我的頭:“丫頭,你給我記住,以後叫我一次吳少,我就要懲罰你一次!”
我徹底無語了!呆怔在那裡。
吳雨時卻又痞痞的一笑,拉起我的手就向廚房走去,他說:“江燕,我的肚子早已唱空城計了,怎麼着,你也該給我弄點吃的。我發誓,如果今天我這隻手沒有傷,我肯定給你弄吃的,現在看來,只有下次了。但是,你今天必須犒勞一下我,就當謝師,好嗎?你知道,在外邊請老師上一節鋼琴課要付費多少嗎?”
這個“奸詐”的商人,果真時時刻刻都在算計。我只好就範,問:“你想吃什麼?”
他一笑,眸光裡又有了春水的柔和:“昨晚,我們不是買了很多食材嗎?估計,你今年過年的年夜飯都沒有吃好,你就用那些食材,給我做頓年夜飯可好?”
說完,他又晃晃他那隻包着白紗的手,我這個罪魁禍首,只好乖乖聽話了之。
我從冰箱裡拿出那些食材,一樣樣清洗好,吳雨是一直站在我跟前,像個監工一樣,全程看着我。我從小就學會了做飯,來北京時,又在酒店的後廚呆過一段時間,所以,製作那幾樣菜,不在我的話下。
暮色四合時,吳雨時的餐桌上被我擺滿了一桌子菜,他的餐具精美,我也學着酒店的廚師一樣,把每道菜儘量堆碼得色香味俱全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吳雨時情不自禁的的從我身後抱了一下我,他在我的耳際哈着熱氣,說:“江燕,你真是一個無價之寶,我真想不顧一切的從楊帆手上奪回你了。你本來就該是我的,我比他先遇見你。”
說完,他孩子一樣的,用他的臉貼在我的背心,磨蹭着。
我沒有理睬他的瘋言胡語,只是說:“再不吃飯,那些菜可就冷了!”
他這才放開我,拉着我就向餐桌走去,他爲我拉開一張椅子讓我坐下,然後,閃身從酒櫃裡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