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環着他的脖頸,哽咽着說:“楊帆,既然是最後的告別,那就吻得再深些吧。縱使以後,你我形同陌路,我此生也不會再有遺憾!”
說完,我配合着她,將自己的舌尖伸進了他那如蜜汁般甘冽的嘴裡,瘋狂的吮——吸。
楊帆一個愣怔,他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突然,他鬆開我,臉色青白,一個哆嗦,話不成語泣不成聲的說:“江燕——你——你剛纔說什麼?什麼最後的告別,什麼形同陌路?”
說完,他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愣怔在我的牀前。
我看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更是悽然,我哽咽着:“楊帆,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沒有勇氣說出來,我幫你說。你不要在乎我的感受,雲曦給你的短信我已經看過了!”
楊帆頓時彷彿被五雷轟頂了一樣,他用雙手捂着他的臉,無限痛楚的蹲了下去。隨即,他的指縫就溢出眼淚來。
我看見他那樣心痛和無助,想起他自從認識我後,對我的那些好,還有今天我住院時他焦慮和忙碌的樣子,我的心也被一寸一寸凌遲着。
我走下病牀,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然後,我把頭伏在他的肩上,輕輕的安慰他:“楊帆,別難過,我不恨你。真的,我不恨你。以後,我會把你當最好的哥哥。”
楊帆一把摟住我,然後,扶起我,他伸手一撈,一個橫抱抱起我,把他的臉貼在我的臉上,哽咽着:“江燕,我的傻丫頭,別鬧,我抱你去牀上躺着。你的肺炎還沒有好,你這樣會加重病情的。”
他把我輕輕的放在牀上,然後,給我蓋上被子。
我對他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只有我知道,那笑容的背後,隱藏着我多少的憂傷和委屈。我說:“楊帆,你走吧。你回你的公寓好好休息。然後,明天好好去上班。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再說,這就是一個小病,無什麼大礙。我能照顧我自己。我的命特強,小時候,我發燒三天三夜,家裡沒有錢給我治療,奶奶就用爸爸喝的酒給我退燒,我不也照樣活着嗎?
放心,我是打不死的小強。我無堅可摧!”
楊帆聽我這樣說,他動容的撲在我的牀上,捧起我的臉:“傻江燕,你這是在幹什麼?向我作最後的告別嗎?我告訴你,你休想。這輩子,只要我還活着,我就會和你如影隨形。你別妄想離開我。
傻江燕,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只做你的戀人,將來做你的丈夫。”
他又捧起我的臉,無限感概的深吻着我。
我不由鼻子一酸,推開他,問:“楊帆,那雲曦呢?你要了她,卻不對她負責嗎?”
他怔了一下,然後,兩眼失神的看着我,最後,他鼓起勇氣說:“江燕,我告訴你,今天早上,我從酒店醒來,的確,雲曦就睡在我身邊,但是,我敢給你保證,我什麼也沒有對她做過。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發那條短信。我更不知道,我昨晚怎麼會和她在酒店住了一晚上。
江燕,你相信我。我早上之所以沒有對你說實話,我就是怕你想多了。可是,我沒有想到雲曦她會發短信來。還是把你傷害了,而且還傷害得這麼深!”
說完,楊帆抱住我,把他的臉埋在我的肩頭,一會兒,我就感覺我的肩上溼潤了一大片。那是他的眼淚,他的眼淚已經流成河。
看着他哭得那樣傷心,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彷彿在那刻都隨着他的眼淚沖走了,我輕輕的拍打他的肩頭:“楊帆,我們不要再難過了,好嗎?以後,我們要好好的活。我們不是說過今生在一起,天長地久嗎?”
楊帆一下子像被打了雞血般,他擡起頭,哭紅的眼睛裡又溢滿了星辰,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淺笑,他捧起我的臉:“江燕,謝謝你選擇相信我,謝謝你原諒我!我所有對你的承諾今生都不會變。
我們一定牽手,從青絲到白頭。直至天荒地老!這一輩子我愛你,下一輩子,下下一輩子,我都要遇見你,深深的愛上你。”
我們就這樣冰釋前嫌,雲曦的短信就這樣被我們用淚流成河沖走。
良久,楊帆才鬆開我。
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拿起盆子,在衛生間接了點冷水,又將熱水瓶裡的開水倒下去,把毛巾放在裡面浸溼,然後,他擰了一下,就拿起來爲我洗臉。他動作輕柔,彷彿我是他手中的珍寶一樣。
洗完臉,他又把我牀上扶起來,讓我雙腳垂下,他又仔細的幫我泡腳。腳上的穴位,被他一個一個的按摩過。直至一盆水有點涼意了,他才擦乾我的腳,把它捂在被單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又到衛生間洗漱好自己。
或許是今天一天的折騰太累了,我們擁在一起,不一會兒,兩人都進入了深度睡眠。這一覺睡得太安然,我竟一夜無夢,連醒都未曾醒過一次。要不是醫生例行查房敲我病房的門,我都不知道那一覺,我們要睡好久纔會醒。
楊帆聽見敲門聲,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我幾乎也和他同時睜開眼,他跳下牀,有點赧然的爲醫生打開房門。
醫生摸摸我的額頭,又用聽診器聽了一下我的心臟,微笑着說:“到底是年輕人,比昨天好多了!再打兩天點滴,就不會有什麼事情了。”
一會兒,護士又爲我掛上了點滴。楊帆看着護士把那針頭扎進我的血管時,眉頭皺了一下。等護士處理好,前腳一走,他就問:“疼嗎?看她剛纔那一紮,我的心都跳了一下。”
我不由用沒有吊點滴的手摸了一下的他的下巴:“有你這樣的嗎?一個大男人,還那麼害怕扎針!”
楊帆眨眨眼:“你不要說,我從小到大,還真就怕這個,小時候,我媽要帶我去打預防針,那準得提前把我家的門堵好,否則,她是怎樣追,也沒有法。”
我不由和他一起都傻笑起來。
這時,時針已經指向上午十點了。楊帆看着牀頭櫃上昨晚我沒有動一筷子的吃的,他才說:“江燕,你該餓了吧,昨天一天什麼東西都沒有吃。”
她這一問,我還真感覺到有了點餓意,就點點頭。
楊帆拿起昨天剩下那些吃的說,我把這些拿去扔了,再重新去買新鮮的。你好好在牀上躺着,等到我買回來。
我覺得昨天買的那些東西扔了可惜了,就說:“楊帆,這是冬天,昨天買回的東西不會壞,你拿去加熱,還可以吃。”
他微微一笑,又用雙手擰了一下我的臉:“我的守財奴,我還不至於連給我老婆買碗稀飯的錢都沒有吧!都躺在病牀上了,還這麼當鐵公雞!”
說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拉開門走出去。
他走後,我摸摸剛纔被他擰過的臉,彷彿他的餘溫還在,我的臉上不由就露出了笑意。我感覺到了真切的幸福。
楊帆走後幾分鐘,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我轉頭一看,見吳雨時捧着一束新鮮的香水百合推門而入。
我不由怔了一下,問:“吳少,你怎麼來了?”
他卻不回答我的話,臉色鐵青着,連珠炮的問:“怎麼會弄成這樣?怎麼昨天早上還好好的,這就住進了醫院。楊帆他傷害你了嗎?他怪罪你一夜未歸了嗎?”
說完,不等我回答,他就拉起我的手腕,仔細的查看,彷彿要在我的手腕上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一樣。看了半天,沒有發現什麼,他才又低低的問:“怎麼會住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