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家情人節快樂啊!
至於單身的諸位,請務必在史上最大光棍節來臨之前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哦。
今天的下一更設置在中午十一點。
*******************
第二天一大清早,楊塵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地與兩名女孩一起出門。
發生了昨天放學時那樣的事情,心有餘悸的少年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勤勉地每天接送阿爾與芙瑞上下學,當一名稱職的好家長。
在清晨的露水味與清脆鳥兒鳴囀的環繞下,因早起而殘留的睡意漸漸地消散了。芙瑞一定要牽着楊塵的手,阿爾獨自走在一邊。
熹微的晨光在少年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晨練的年老教師,或者是揹着書包神色匆匆的學生。
北斗星皇家學園由於擁有自己的宿舍區,只有少部分學生會採取走讀,是以其上學時間較之一般學院要來得更早。
從阿爾與芙瑞不清不楚的描述中,楊塵終於對她們之前所遇到的情況有了一定的瞭解。
簡單地來說,就是阿爾託莉婭的某狂熱粉絲求愛不成,僱兇綁票。
真是老套到連作者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劇情——
“帶頭偷襲阿爾的傢伙,原本老是會送阿爾姐姐很多巧克力啊。”芙瑞告訴楊塵,還一副“這種人居然是壞人”的可惜神色。
“真是沒品啊!”楊塵嘆氣說道,“怎麼每本小說裡都有這種人啊,也不嫌煩!”
“唔,可是偷襲我的人也不只他一個啊……”阿爾遲疑地說道,“我昨天在出校門之前已經擺平了十多個……”
“什麼!”楊塵頓時汗如雨下,完全無法想象阿爾在校內的生活是有多危險,“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啊!”
“啊?”阿爾託莉婭一臉茫然地看着楊塵,“我以爲這是學校安排的實戰課程,昨天在出校門的時候還是第一次被偷襲得手……”這麼說着,但見女孩臉上流露出了一個“可惡!”的神色,“沒想到這居然還是校外拓展課程!我大意了!”
“這難道是天然呆嗎……”楊塵一臉黑線地看着少女一臉不甘心的神色,他嘆了口氣,問芙瑞道,“那芙瑞呢?也一天到晚上實戰課嗎?”
“不啊。上次偷襲我的人被我用藤蔓在校門口吊起,鞭打了一整天,然後就沒人再來騷擾我了!”芙瑞自豪地說道。
“還……鞭打嗎?”楊塵一頭冷汗,“口味挺重的呀。”
由於對阿爾託莉婭在學校裡的生存狀況深感擔憂,是以今天楊塵並沒有目送着她們被粉絲團團圍住便轉身離去。他與兩名少女一道穿過刻花鐵門,朝着校園裡走去。
少年打定主意要好好地跟阿爾託莉婭的班主任溝通一下,不然他可不敢放任少女來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度過無數個一天。
********
身爲中級學院三年級A班的班主任,閒紫正坐在辦公室裡,喝着咖啡看着報紙。
他擁有一頭散亂而隨意的漆黑短髮,披灑在他瘦削而清爽的臉頰上。穿着一身筆挺而整潔的黑色西裝,手裡端着一隻紋繪華美的骨瓷咖啡杯,顯得優雅而頗有風度。
他另一手上拿着今晨的報紙,皺着眉頭在看財經新聞。
“唉,股市又跌了。剩下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我活過這個禮拜啊。”正當他怔怔地看着窗外,盤算着如何安排僅剩不多的錢時,他聽到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種敲門聲既沒節奏,又沒敬意,”閒紫皺眉想道,“來者不善!”
年輕的班主任躊躇着要不要讓敲門者進來,或者還是不出聲響地營造一種沒人在辦公室的假象。就在他苦惱的時候,原本咚咚咚的敲門聲已經變得不耐煩了,砰砰砰地,開始用手掌在拍。
“還是讓他進來吧。這樣下去門會被拆掉的。”閒紫有了這個覺悟,清了清嗓子便要說出“請進”這兩個字。但是他的思緒太浪費時間了。
轟隆一聲!
但見那扇門非常爽快地,以飛快的速度脫離了門框,彷彿炮彈般撞在了辦公室的牆上。
拿在閒紫手中精緻骨瓷裡的咖啡,在劇烈的震盪下竟連漣漪都沒興起。
煙塵瀰漫之後,是一名擁有漆黑長髮,面色沉凝的俊美少年,他的身後跟着兩名不論走到何處都會是焦點的絕美女孩。
“誒,這裡居然有我老鄉?”楊塵乍看眼前那人的樣子,驚訝地說道。
閒紫與楊塵一樣擁有着漆黑而深邃的眼眸以及同樣色澤的頭髮。
而在細看之下,楊塵竟突然感到眼前的這張臉不可言喻地熟悉。
“小……小狗!?”少年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
“哪裡,哪裡有小狗?”阿爾、芙瑞與眼前那名男子都開始左顧右盼,尋找起了小狗的蹤影。
“小狗,你他媽的也玩穿越啊!”少年急切地走上前去,一把按住閒紫的肩膀,一陣狂搖,“我是肥羊啊!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大哥啊!你穿越的時候是不是撞到什麼流星什麼隕石傻掉了?”
眼前的男子竟然與楊塵在前世的那綽號爲【小狗】的死黨長得極其相似!
“喂,”閒紫一臉茫然與受驚地說道,“你是認錯了人吧!穿越是什麼東西,能吃嗎?我可沒失過憶!我連還是一顆受精卵時的記憶都保留得完好無缺啊!”
楊塵聽到了閒紫的話一愣。他一臉失落地站直起身,把深邃而憂鬱的目光投向晨光燦爛的窗外,沉默半晌,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
“果然是傻掉了。”
原本以爲楊塵終於承認認錯人的閒紫一臉崩潰地喊道:“我沒傻!”
“正常人哪有在還是受精卵的狀態下就有記憶啊!”
“……我那個是誇張的修辭。”
“別狡辯了!讓我來幫助你恢復記憶吧!”楊塵一臉鄭重與堅定地說道,心中卻猥瑣地狂笑,暗想,“在高中的時候你死活不肯當我小弟,現在穿越來異界沒有了記憶,我一定會把你塑造成我的小弟標兵!”
已經被罹患嚴重妄想症的楊塵充滿主觀地認定爲是另外一個人,閒紫真的束手無策了。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他苦惱地撓了撓頭髮,嘆了一口氣,不理會身邊那偏執地喋喋不休的少年,啜飲了一口咖啡,“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什麼人?闖進我的辦公室還擾亂我的早餐時間。”
“閒紫老師。”阿爾託莉婭這時纔得到說話的機會,“這位是我的恩公。”
“……什麼。”閒紫一口咖啡差點喝進氣管裡,“你小小年紀,怎麼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名來歷不明腦袋秀逗的恩公!”
“恩公對我恩重如山,我的一切都是屬於恩公的……”阿爾羞紅了臉,忸怩地說道。
旁邊正沉浸在“小狗記憶重塑計劃”的楊塵聽到了阿爾的話,不由也瞬間面色通紅,思路一陣錯亂。
“你的父母呢?”由於阿爾轉學的時間不長,是以閒紫對於這名班上最引人注目的學生還沒有太深的瞭解。
阿爾託莉婭咬起了嘴脣,顯然很難啓齒。
“他爸媽都是旅遊愛好者啦,拜託我在他們不在時當阿爾監護人的。”楊塵接話道。
“原來如此,”閒紫喝了一口咖啡,說道,“阿爾父母看人的眼光不怎麼樣啊!”
“小狗,別太囂張了!”楊塵高興地怒喝道,他顯然已經一根筋地把眼前這名東方少年認定爲他前世好友的穿越版了。
“你可以去死了。”閒紫喝着咖啡,淡定地吐槽道。
楊塵高興地用手指抵住下巴,判斷道:“唔,連語氣都跟前世一模一樣,你掩飾得真差勁啊!”
芙瑞看着楊塵流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暗暗地想道:“阿塵好可憐啊,來到這個世界一個同性朋友都沒有,阿爾姐姐的班主任其實和他記憶中的‘小狗’只有一點點像嘛,這一點相似居然在阿塵的眼中放大成了同一個人。不過阿塵能夠那麼開心就好,沒必要去揭穿他了。”
楊塵沒有留意到芙瑞的心理活動,他還沉浸在“異界遇故知”的無邊喜悅之中。
閒紫一臉崩壞地看着楊塵絮絮叨叨地說着他與“小狗”之間的往事,企圖幫助閒紫“恢復記憶”。
年輕的班主任只能嘆了口氣,試圖把話題引開:“喂,說起來你到底有什麼來意?”
“唔,我是這個女孩的監護人啦。”楊塵摸了摸阿爾託莉婭的頭,眼中流露出了慈愛的目光,“但是這孩子在學校裡的人氣實在太高了,有些卑劣不擇手段的男同學居然還企圖使用暴力手段佔她便宜。既然你是她的班主任,那你就一定得乖乖地向本大人保證阿爾在校期間的安全!”
“你才比她大幾歲啊!有必要使用這種爺爺對孫女的口吻神態嗎!”閒紫看着眼前這名與自己擁有着同樣瞳色與髮色的少年,感到極端的無語,他暗暗地心想——“這人的腦子絕對不正常!”
但見閒紫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好吧,我會在能力範圍之內保證阿爾安全的,畢竟這也是我身爲班主任的職責。”
“什麼叫‘在能力範圍之內’?!就算超出你的能力範圍也一定要保證阿爾的安全!”楊塵憤慨道。
“我也是有正經活幹的人啊!”閒紫皺眉道,舉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何況我現在的經濟狀況非常地糟糕,哪裡有時間去管東管西的!”
眼尖的楊塵看到了閒紫鋪在辦公桌上的報紙,那是財經的板塊,他笑着說道:“沒智力還學人家炒股,你不記得你在前世炒股,居然把十六年的壓歲錢一口氣都賠光的經歷了嗎?”
“……”閒紫已經完全不想理楊塵了,他完全就是把自己當成他口中的那個“小狗”了嘛,“我怎麼可能有‘小狗’這麼慫的綽號!真是的。”
“這樣吧。”但見楊塵清了清嗓子,一副得意的神色道,“每當阿爾的保鏢一個禮拜,給你一枚金幣!”
但見閒紫一臉憤怒地將咖啡杯放回了杯墊,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股強橫的氣勢從他的身上席捲出來,讓楊塵也隱隱感到有些吃不消,他心想:“不了個是吧?難道小狗才是這本小說的主角?又穿越,又修煉,現在難道還要扮豬吃老虎!”
就在楊塵豐富地心理活動之時,只見閒紫緩緩朝着楊塵伸出了一隻手,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先……給……錢……”
楊塵先是一愣,繼而大笑了起來——“這種見錢眼開的作風果然是‘小狗’沒錯啊!我完全沒有認錯人!”
身爲堂堂班主任,人生園丁的閒紫此刻已經完全沒有興趣去理會楊塵的指鹿爲馬了。
被教職緊緊地羈絆住的少年,終於淚流滿面地在沉重的生活壓力下,選擇了出賣自己強壯有力的肉體。
“要怪,就怪風雲詭譎耍人坑錢的無良股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