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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聖女

24 聖女

特拉福德第一魔武學院,之所以能以“第一”冠名,緣因其漫長悠久的歷史,光榮厚重的傳統,以及——其所孕育出的華麗銀河,璀璨星空。

它的誕生遠在特拉福德的首都蘭佩裡之前。七百年前,它的名字便是【特拉福德學院】。

它的傳統根深蒂固,制服胸前的白色巨塔是每名學員心中的永恆燈塔。

它是培育最閃亮明星的母牀,即便是最劣等生也會有無數的國家與組織爭搶。

縱然是在最近的一個百年位於蘭佩裡其餘四區的學校紛紛強勢崛起,形成了五所學院共享頂尖之名的今天,特拉福德第一魔武學院依舊擁有着獨一無二的崇高地位,“第一”之名猶如鋼鐵的旗幟,無可動搖。

特拉福德第一魔武學院便座落在蘭佩裡【1號區】的東邊,倚靠着平靜的貝倫斯湖,擁有着典雅而莊重的城堡外觀,恍若仙境景緻。

在七百年前,這座城堡是偉大的老特拉福德魔導師的居所。城堡的剝落青石牆面上爬滿了各種細小的藤蔓與野花,走廊內的繡花地毯脫色得幾乎看不清圖案,畫像與傢俱的擺設依舊如七百年前的那般,都用魔力籠罩保護着。這座城堡的內內外外都印刻着歲月的風霜。

崇尚着精英教育的特拉福德第一魔武學院只擁有六百餘名的學生,但無一不擁有着頂尖的天資或是雄踞一方的老爹。因爲學員稀少,校方沒有擴增院區的計劃。

校方所擁有的資產,除了此處城堡校區,便只有屹立在1號區中心的英靈座。

作爲特拉福德第一魔武學院的第十二任校長,阿歷克斯•福格森正坐在他柔軟舒適的皮椅裡,閉着眼睛睡午覺。他雪花花的鬍子隨着睡覺時的吐氣而一翹一翹的。

校長室是由原本的書房改造過來的,踩上去吱呀作響的木地板,與一排排高大地佇立着的暗色紅木書架由於定期請復原師進行維護,是以依舊保留有幾百年前的模樣。這個房間裡的燈飾、門夾、桌几、窗戶與書桌都保留有濃烈的七百年前大魔法時期的風貌,到處遍佈着充滿魔力的符文與神秘圖形。令人恍然產生時光逆流之感。

幾頁羊皮紙散亂在了那張曾被這片大陸最偉大的幾位魔導師擁有過的紫檀木桌上,一支羽毛寬大的鵝毛筆斜斜地依靠在墨瓶裡,早已吸飽了墨汁。

原本與這張充滿了歲月回憶的紫檀木桌所相配套的椅子被挪到了書架旁,作爲了取書時所用的扶梯。當年阿歷克斯強烈堅持要將椅子換成符合時代的,柔軟舒適的皮製靠椅時,還引來了守舊派的聲討,只是倔強的老頭以“坐不到舒服的椅子我就辭職”這種不靠譜的威脅,成功贏得了這場戰鬥,將他喜歡的舒適座椅搬進了這被傳統與過去緊緊填滿的房間。

門外遙遙地傳來了腳步聲,室內的燈光似乎伴隨着來人而明亮了一些。

老人在被皺紋擠滿了的臉上睜開了眼睛,他的午睡到此爲止了——雖然此時已是晚餐時間了,但遲遲不到的貴賓讓老人被迫留在辦公室延長着他的午睡。

咚咚咚,節律而禮貌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老人揉了揉他還沒有驅散的眼睛,說道。

門開啓的時候,久經風霜的校長大人不禁爲眼前的光明而讚美神靈。即便是已走到了生命的暮年,老人那顆沉穩而緩慢的心臟依舊爲着少女的美麗而加速了跳動。

這是連神靈都能引誘蠱惑的絕美容顏。漆黑的長髮彷彿嘆息般地劃過她的肩頭,在腰間處停止了披灑;她那雙黑色的眼瞳中充滿了流離的光亮,一時竟讓人無法分清眼眸的顏色——究竟是銀白還是漆黑;她的容顏無可形容修飾,讓人只知屏息欣賞。

惡俗地以花喻人,芙瑞可算是依舊含苞的薔薇,阿爾託莉婭可比純白素雅的百合,而眼前這少女,則是一朵只能盛開在最絢爛夢境裡的夢之花。

她的美令人連輕薄之心都生不起,連她嫩白纖細的手也不敢去觸碰握緊。

唯恐只一碰觸,這神的造物便會染上污垢,自己便會犯下褻瀆。

老人坐在椅上,絕美女子站在他的桌前數米處。

“你好,尊敬的福格森校長。初次見面,我是輝夜。”

輝夜!?這個熟悉的名字再一次地出現。

這會是她真正的容顏嗎?

如此絢爛的美麗,那般難堪的醜陋。

究竟哪一個,纔是潛藏在面紗之下最真實的樣子?

“你好,輝夜聖女。”

老人站起身來,微笑着進行禮儀性的問候。

在這禮節性的問候之後,福格森校長微笑道:“歷屆聖女的美貌真是一種令人讚歎的傳統啊。不知聖女這次來我校是爲了什麼呢?”

“找一個人。”少女淡淡地迴應道。

“是誰?”

“對不起,這是教廷機密,無可奉告。”

“好吧。”老人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有什麼需要我這個老頭子效勞的呢?”

聖女淡淡地說道:“我需要進入【英靈座】。”

“嘿嘿,聖女說笑了吧。圖書館乃是我們學院之國最不可觸碰的圖騰,一向是拒絕對光與暗敞開門戶的。只怕你不會對這個事實感到陌生吧。”

“我知道。”擁有着絕美容顏的少女說道,“可我還是需要進去。”

“是爲了想看某本【傳世典籍】嗎?”

聖女:“不是,我說過的,是爲了找一個人。”

老人將英靈座裡現有的人都尋思了一遍,暫時沒有發現可能會引起教廷大人物重視的傢伙,他爲難地說道:“對不起小姐,只有特拉福德的學生與教師纔有資格進入英靈座——至於您……”

少女用波瀾不驚的聲音打斷了老校長的話,她說道:“我申請入學。”

饒是阿歷克斯風浪見盡,此刻也不禁微愣了一下。

“教廷的聖女申請入學?”他苦笑着想道,“她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成爲名垂校史的傢伙了。”

阿歷克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我可以將英靈座裡的人都叫出來,或許這樣會比較方便。”

“不行。”輝夜淡淡地否定了,“我不喜歡這種方式。”

“教廷的人還真是固執啊,”這麼想着,老校長只能苦笑着說:“入學申請可以批准,只是——還請你在校期間隱藏一下自己的身份,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輿論壓力。”

“瞭解。”

少女輕輕地轉身離去,漆黑的長髮猶如在圓舞。

被稱爲“聖女”的少女踏着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出了校長的辦公室,沿着盤旋的樓梯向着地面走去。期間遇到的人不管男女都情不自禁地緩下了自己的步伐,將目光聚焦到這被神靈過分寵愛了的少女身上。

少女對這些外界的關注都無動於衷,她的心還爲方纔所經歷的一次相遇而顫動着。

“如果我強行將女孩帶走,你也會如那般發狂的吧。”她暗暗心痛,“這次如此大費周章就算是報你曾經的救命之恩了。”

這麼想着,她已經走到了地面,離開了盤旋的扶梯,出口處有一名擁有着沖天金髮的俊美男子正依靠着牆門在等她。

穿着繡刻有薔薇花飾的鎧甲,腰間懸着精美的教廷制式長劍,他的胸甲上反射着夕陽的光芒,彷彿是被血染滿的一樣。被譽爲“渴血太陽”的他看到了走下的少女,微笑着迎上說道:“呦,輝夜,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還不錯。明天我就來這裡上學。”

“什麼!?”

阿慎失態地叫出了聲。

“你想清楚了嗎?教廷的聖女竟然要去當一名學生!?如果這事傳出去,教廷的榮光將會染上污點,甚至於變成全大陸的笑柄!”

輝夜並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自顧自地朝着城堡外邊走去。

在夕陽之下,那背影,恍若孤獨而倔強的天使在踽踽前行。

******************

楊塵抱着昏迷的阿爾,與芙瑞一起回到了名爲英靈座的白色巨塔內。

此番那管理着後門開啓的紫水晶終於對他有所感應,不然少年真是束手無策。

少年一踏入英靈座,便焦急地四處尋找起了護士傑西婭的身影。

善用飛刀的阿爾法特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作爲唯一出現在公共區域的人,他淡定地回答了一臉焦急的楊塵所提出的問題。

“唔,傑西婭?她去樓上進行常規戰鬥了。已經過去了十七分鐘,她該結束回來了吧。”

金髮飛刀痞子男,眼看楊塵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不由再好心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懷中的女孩傷勢並不嚴重,應該只是鬥氣侵襲,等那團鬥氣自然消失,她也就會醒來的。”

“啊?只是……鬥氣侵襲嗎?”

楊塵聽到了阿爾法特的話,不由親自檢查起了阿爾託莉婭的傷勢——果然如此。

“真是太慌亂了。”

少年一邊自嘲着,一邊謝別了阿爾法特。他領着芙瑞,抱着阿爾向他被分配到的新房間走去。

“太好了!只有一張牀!”芙瑞衝進臥室,看見寬敞明亮的臥室裡只有一張大牀,不由高興地歡呼道,她蹦蹦跳跳地上了牀,便趴下來,用手將水手服的領口扯鬆,在牀上滾來滾去,期間還用小手去拉拉楊塵的衣服,黃金色的華麗眼眸裡寫上了紅果果的勾引。

“別那麼欲好不好,本大人可不是戀童癖!”楊塵一臉無奈地看着十歲小女孩企圖用“性感”來誘惑自己……

“什麼嘛!”芙瑞生氣地從牀上站起來說道,“芙瑞可是爲了阿塵才做這些事的!”

楊塵臉上帶着苦笑,將昏迷的阿爾託莉婭放在牀上,然後再走去牀的另一邊,將站着的芙瑞抱下了牀。

“擦!”楊塵在抱住芙瑞時才驚醒,自己究竟是選擇了一種多麼美好而盪漾的姿勢啊!由於芙瑞站在了牀上,已經比楊塵高出了一個頭,而此時少年再去抱她,便勢必會將臉與芙瑞微微鼓起的胸部之間的距離,縮短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但騎虎難下,芙瑞已經面泛桃花地張開手朝着楊塵靠了下來!

啪地一聲,少年將蘿莉接住,以乾淨利落的身手,迅速將芙瑞放到地面上。

心跳霎時間加速到每分鐘一百八十!

楊塵你身爲這本盪漾小說的主人公究竟要純情到什麼時候去啊!

穩定了下心神,楊塵啪地拍了一下身邊還在做嬌羞狀的芙瑞的腦袋。

“混蛋!以後不準這麼吃我豆腐啦!”少年嬌嗔道。

“知道啦!真是囉嗦。”芙瑞不爽地迴應。

……角色似乎產生了微妙的互換。

總而言之,在這小插曲之後,楊塵的心神算是真正地寧靜了下來,先前進入崩潰狀態所帶來的後遺症也完全地消失了。

少年在牀邊蹲下了身,手輕輕地按上了阿爾的額頭。

一股漆黑濃烈的真氣從少年身上頓時升騰了起來。

強勢的天落魔佛訣瞬時便將殘留在阿爾體內的敵對鬥氣風捲殘雲地消滅了個乾淨。

昏迷的少女嚶嚀一聲,便幽幽地醒轉過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

楊塵嘆了一口氣,終於有機會問兩名少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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