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冷凌峰一臉嚴肅不想和我開玩笑的樣子,我不屑地對着他笑了笑。將手給收回來,轉身走進屋裡。
我一直都不太介意有城府有心機的男人。畢竟這個社會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但我很討厭有心機的男人不用自己的智慧來保護自己,而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知道冷凌峰是東陵市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後我就再也沒有和他一起吵鬧的心思了,畢竟是因爲他咪、咪和雲雀兒纔會被當衆羞辱,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冷凌峰好像也注意到了我的臉色不對,他自顧自地從外面走進來,將房門給關上,“安如善,你好像在恨我?”
我伸手將桌子上的水瓶給拿起來倒了一杯水,眨着眼睛一副天真的樣子,“恨你?沒有啊。特警三番五次地將我從危險的地方給救出來,我又怎麼會恨你呢?”
冷凌峰並沒有相信我的鬼話,但是他沒有其他的什麼辦法。畢竟女人心海底針,我要是不想說,他就算是怎麼樣也沒有辦法將我的話給套出來。他走到我的身前,擺弄卓桌上的一堆禮物。
這些禮物還是他用銷售員的身份做掩護的時候送給我的。冷凌峰看着桌上的一個玩具,語氣有些低沉,“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的嗎?有些時候爲了大局,就是要犧牲一點東西。不管這個東西對你來說有多麼的重要,也不管這東西是不是你最珍貴的。”
我看着冷凌峰這個樣子,有些觸動。畢竟冷凌峰不僅僅是將我們當成了棋子,在他的棋局中,他自己也是一顆棋子,還是最容易被犧牲掉的那一顆。只要計劃稍微出現一點偏差,他就會主動獻上自己的生命。
我不知道懷有這種心態的人是不是真的對生死都不放在心上,但我卻是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對咪、咪還有云雀兒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
我忍不住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冷凌峰,你可以計劃一切,也可以操控一切,甚至可以犧牲你自己。但是你沒有權利去幹涉別人的生命。你知道咪、咪和雲雀兒現在是什麼樣子嗎?一個精神恍惚,一個已經退出了小姐這個圈子。你這一個計劃,等於斷送了兩個女孩兒的未來。”
“做小姐的也有未來?”冷凌峰先是嘲笑着說了一句,隨後他像是從剛纔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將手中的玩具嫌棄地扔在一邊,“東陵市的計劃完成,東陵市至少在三年之內不會有幫派鬥爭。而在這三年之中,政府的力量會逐步蠶食虎門的黑暗勢力,一直到黑幫從東陵市徹底消失。你覺得和東陵市的未來比起來,那兩個小姐重要嗎?”
我很想說重要,但在冷凌峰的面前我說不出口。冷凌峰說的一字一句都沒有虛假,事實上拿全市人民的生命安全來與兩個小姐的未來相對比,這是沒有可比性的。偏偏只有我這種感性的人才會在這個上面糾纏不休。
冷凌峰見我不說話了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厚厚的黃皮信封讓我在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錢。冷凌峰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說要獎勵我這一次在計劃中的卓越表現?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還真的把自己當成維護東陵市安全的超人了。
“這些錢不是我給你的,是你在冰火玫瑰這一段時間的費用。司南讓我轉告你,以後冰火玫瑰不歸你管了。”冷凌峰將厚厚的一疊錢放在桌上。
我看着桌上的這一疊錢有些發懵,沒弄清楚這是一個什麼情況。但一會兒我也就反應過來了。我畢竟是冰姐與幕武提拔起來的人,讓我這樣的人繼續掌管着冰火玫瑰這樣的場子想必司南也是不放心吧。
有冰火玫瑰現在的規模加上我之前留在冰火玫瑰的那一套制度,可以預見冰火玫瑰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成爲東陵市最火熱的場子。我將桌上的信封拿起來看了看,裡面大約有六萬塊。
這一部分錢倒不是我之前所有的錢,而是後期的一些尾款。冰火玫瑰的分成大部分都是直接打在我卡上的。反正在接下來的兩三年裡我是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但現在我卻是深深的迷茫了,司南一統東陵市的黑道,這就意味着我在東陵市再也找不到稱心如意的工作了。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姐,會的那些技巧也是小姐圈子裡的事情。
冷凌峰站在一旁見證了我臉上表情的變幻,從最開始的吃驚到最後的迷茫。冷凌峰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客廳的沙發上,又將他那根像是香菸的棒棒糖給拿出來叼在嘴上,“現在東陵市你已經待不下去了,接下來怎麼打算?準備再換一個城市?”
冷凌峰說話的口氣很輕佻,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所說的就是我心中比較真實的想法。以前出來的時候本來就是打算去一個陳默他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來到東陵市之後沒想到遇到了冰姐,接着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現在快要離開了,心中竟然還有些捨不得。嘆了口氣,我將這六萬塊的現金給收拾好,轉身走進臥室準備收拾東西。
偏偏冷凌峰在這個時候又開口說話了,“安如善,我已經和戶籍辦的人打過招呼了,你的假身份是不能夠用的。用真實身份證沒問題。”
我生氣地轉過頭盯着冷凌峰,希望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按照陳默家的勢力,要是我在登機的時候用真的身份證,不用一會兒工夫就會被他找到。
“冷凌峰,你到底想幹什麼!”心中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
冷凌峰坐在沙發上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沒有想做什麼啊。我是一名警察,眼前有一個使用假身證的公民,我難道不應該依法辦事嗎?”
我被冷凌峰的這種解釋給氣得牙癢癢,我死死地盯着他,“如果依法辦事,你就該拘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