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陳默把一杯溫水送到我手裡，他乾咳了一聲，“我不知道你還會跳這種舞！”
我盯着水杯看了一眼，一口氣喝完，笑着看向他，“這是基礎，你以爲紅牌輕易就能當的嗎？”
我把水放下，腦袋還暈乎乎的，太陽穴像是快炸了一樣疼，我揉揉太陽穴，才問他，“你來這裡不適合吧，早點離開，別給自己找黑歷史。”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搜你的名字就知道了。陳默，我很慶幸我還認識一個這麼正派的大人物，我與有榮焉！”我閉着眼睛，笑了。
感覺一雙手伸過來拉開連我的手，陳默把我扯到他懷裡，我剛要起來，就被他壓住，手指很有力度地在我太陽穴按壓，疼痛緩解了不少，我舒服得不想起來，也沒工夫管我們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
“你對我太好了，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我喃喃一句，身體一旦放鬆，精神就容易鬆懈，不該說的話就會多許多。
陳默輕聲笑了，我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他溫柔的笑眼盯着我，那一刻我心狂跳。
“這樣呢？”他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的地方，感覺到沉穩的心跳，他的心跳沒有加快，我鬆了一口氣，如果他心跳加快，我怎麼回報得起他的心動。
這麼沉穩的心跳，讓我安心，我忍不住伸手摟住他的腰，“我想睡一會！”
陳默驚訝了一瞬，隨後笑了起來，輕聲說，“好。”
我做夢了，夢到第一次碰到陳默的事情。
學校一共有三十名學生參加，初一到初三，至少有一半人認識我，他們覺得我沒錢不應該來參加，我心虛也都躲着這些人。
直到我掉隊了，一個人站在山上望着茫茫一片恐慌的時候，陳默找到了我，“你是安如善？差點把你落下了，跟我走吧。”
那時候的陳默就像是天使一樣，只是他那時候還不叫陳默，他叫徐子默，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溫馨的畫面慢慢改變了，突然狂風大作，天使消失了，我跌在懸崖邊，手裡拽着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臉，卻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想要拽着我一起跌進懸崖。
不要，你放開我！
不，死也要你陪葬！
我是被一股冷氣壓逼迫醒來的，猛然睜開眼，就看到高勝天站在門口，他身後跟了兩個男人也都是冷氣壓的助力。
“夜不眠面子真廣，能夠吸引到陳家的小公子光臨，我這做主人的，招呼不周。”
陳默伸手擦掉我額頭的冷汗，擡頭看向高勝天，笑容優雅卻不失大家氣度，“一直沒見過面，不過久仰高老闆大名！”
包廂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陳默在看我，我知道。可是高勝天也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就躲不下去了。
如果他的目光能冰凍人，我現在已經是千年寒冰了大概，故作鎮定地從陳默懷裡坐直身體，我看向高勝天，禮貌地打招呼，“高爺。”
“你是怎麼伺候人的，自己竟然睡着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面對高勝天我從來沒贏過。
高勝天像是主人一樣走過來坐下，瞥了一眼滿桌子的酒，目光紮在我身上，“酒都沒有了，還不快去吩咐，你這樣子怎麼伺候客人，別以爲自己是紅牌，就忘了本分！”
我連刻板的笑都扯不出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被陳默拉住，“今晚之後，她就不是這裡的人了，高老闆，我不着急喝。”
“陳公子這是什麼意思？”高勝天目光掃過我們兩，像是發覺了妻子偷情一樣的神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也回頭看向陳默，“我去端酒！”
匆忙逃出包廂，我只是一個小女人，這種場面我處理不了，我一直在外面磨蹭時間，直到高勝天身邊一個人過來催我，我纔不情願地端着酒走進包廂。
把酒給兩人滿上，我在發愁坐在誰跟前，高勝天趁我猶豫的時候，一腳勾住我，我沒站穩就摔倒我懷裡，他趁機把我鎖在他身邊，笑着看向陳默，“陳公子一個人多寂寞！”
“鐵軍！”高勝天喊了一聲，剛纔出去叫我的人又出門，不到兩分鐘，百合，眼兒媚都走了進來。
高勝天笑得像只狐狸，“好好伺候陳公子，這樣的人，你們一輩子都攀不上！”
眼兒媚看了我一眼，走到沉默身邊坐下，笑着打招呼，“陳公子，我是媚兒！”
“我是小純！”
兩大紅牌圍着一個沉默，我看到陳默微微皺眉，陳默不需要叫妓、女，在我心裡，他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我不允許高勝天這樣侮辱他。
我剛要說話，高勝天就伸手捏住我的腰，那麼用力，我感覺肉都快被他掐下來了，痛得我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陳默擔心地看了我一眼，推開了小純要敬的酒，“高老闆，你把生意做到北海市，似乎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有錢大家賺，現在可不是三十年前，那一套東西，不夠用了。不然陳公子還需要下鄉做做樣子嗎？陳家一向不管這些，陳公子打算開個先例？”
官商互敬，利潤均分，這一直都是不成分的規定，誰想打破這個，那就是跟整個體系作對。
“開了又如何？秦皇市的動亂，李家勢力受到打擊，可是錢家也沒有受到好處，敏感時期，地下騷動幾場，不管管怕是會影響安定。陳家責無旁貸！”
這是在威脅高勝天，如果你再亂來，管你保的是誰，一旦陳家出手，他就沒有好果子吃。
我聽不懂他們說話，這麼隱晦，高勝天放在我伸手的手握成拳頭，陳默掐住他的軟肋了嗎？我不知道。
高勝天聲音低沉，“陳公子，不惜任何代價？”
陳默站起來，看着我，“跟我走！”
我感覺到高勝天的怒氣下一刻就會爆發，我看向陳默，他朝我點頭笑笑，像是給我打氣一樣。
我回頭看着高勝天，鼓起勇氣，面對他的憤怒和怨恨，我緩緩開口，“錢我準備夠了，請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