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高勝天身體僵硬的空隙,我一把推開他衝出電梯。
身後撲通一聲,我一回頭,高勝天倒在電梯裡,他臉色慘白,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我,他說:“死也要你陪葬!”
然後電梯門就關上了,等我再按開,他已經靠着牆閉上了眼睛,我慌忙把他拖出來,好不容易把人扶進房間裡躺下,就看到他悠閒地拿出手機接聽,“我沒事。”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混蛋,竟然騙我!
電話裡聲音不大,我卻聽得清楚,是一個溫婉的女人,我恨高勝天對電話那頭的溫柔口氣。
我一怒之下,跪在牀上,低頭舔他的喉結,我知道高勝天的敏感處在哪裡,我一想到我曾經那麼卑微地祈求他留下,心裡就一陣噁心涌上來。
沒有了愛情,原來也能做這種事,我挑逗他,聽到他呼吸粗重地跟電話那頭的女人說話,“沒事,我剛纔被一隻小貓咬了一口!”
高勝天瞥了我一眼,目光柔和地望着我,他伸手勾起我的下巴,我趴在他身上輕輕扭動身體,他按住我的脖子想要吻我的脣,卻被我躲開了,我伸手摸他胸口,若有似無地咬他的耳朵。
“呼!我沒事,你好好休息,不用來照顧我!”
高勝天再次擡起我的下巴要吻我,我撇開臉讓他親在了臉上,我對着電話低喘一聲,見高勝天眉頭皺起一把擡起手機。
我又痛快又痛苦,見他拿着手機要離開,我坐在他腰上扭動勾起他的慾望。
“我,是不是耽誤工作了?”那頭的女人聲音終於有些顫抖了。
我笑了,更用力地勾引他,感覺到身下火熱硬挺,他瞪我一眼,準備掛電話,我立馬起身,下了牀,離開房間。
望着窗臺的吊蘭,我苦笑一聲,我這是在作賤誰呢!
“你給我進來!”
我整理好情緒,才推開門,站在門口,不打算靠近高勝天。
“把剛纔沒做完的事做完!”高勝天盯着我,眼裡的慾望毫不遮掩。
“我跟鬼爺上牀了,你不記得了嗎?”
我看到高勝天手裡的手機狠狠砸在我的衣櫃上,我看到他嘴脣發青,慾望慢慢退下只剩憤怒。
我就知道,男人不會允許自己貼上標籤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關係,卻樂此不疲地給更多女人貼標籤。
如果能讓他從此放了我,我想我願意被他誤會,我不信高勝天回去找鬼爺問清楚。
“高爺,你助理電話多少,我幫你打電話送你回家,你身體好像不舒服!”我笑得毫無破綻。
高勝天,我會把你剝下來的面具一副一副再掛上,你再也不能傷害我了。
“過來!”他低頭沒看我,伸出一隻手朝向我。
我不懂他還要幹什麼,玩到這種地步了,我應該沒有利用價值了,他還想做什麼?
高勝天起身下牀,一步一步靠近我,巨大的身影遮住我,我被他抱在懷裡,我感覺到了高勝天的身體在顫抖,我聽到了一聲幻覺。
“對不起!”
我想問他剛纔有沒有說話,高勝天已經轉身離開了。
我盯着牀上的一灘血跡,那個位置在高勝天的背上,我沒有追出去問他怎麼受傷了,我坐在牀邊,伸手覆在血染的牀單上,久久沒有說話。
一進夜不眠,很多男人的目光都好不掩飾地在我身上游走,我感覺自己都快被這些人剝光了似的。
躲進後臺,看到眼兒媚換了一身衣服,周身的感覺都變了一些,我驚訝地問她,“你這是怎麼了?”
眼兒媚不耐煩地從我身邊走開了,“滾,我現在心情不好,別跟我說話!”
等圓圓走進來我就知道了,因爲她穿的很正式,時尚卻一點都不暴露,就像一個白領一樣,看誰都帶着一絲打量,她走到我身邊,笑得像個老鴇子一樣。
“高爺離開北海市了,他說以後這裡歸我管,田蜜,你已經出臺了,以後就別壓着不放。外面那些人都是衝着你來的,我讓你出底價,怎麼樣?這一夜我們不抽份子,全給你,這是高爺給的福利。”
我看着圓圓越來越市儈的臉,我慢慢回憶不起來她第一次進夜不眠時候的樣子了,我只記得那時候我震驚加羨慕的感覺,那樣高高在上的女人,進這裡真不值。整個夜不眠裡,我最喜歡的女人不是眼兒媚,而是圓圓,她的氣質,她不屑爭搶,她的聰明機智,都是我最欠缺的。
可這一刻,我覺得我比她美,只是沒人看出來而已。
我把銀行卡拍在桌上,“我要解除合同,這是賠償金,我跟高勝天說好的。”
圓圓好像早就知道我有這個決定,紅色的指甲輕輕點在卡上,她笑得妖嬈如花,“對不住了,高爺沒說,我去問問才能決定。在我通知你之前,你還是夜不眠的女人,好好準備開工了。”
圓圓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一眼說,“蜜兒,連我離開了這裡都無法生存,你覺得你能做什麼?”
這句話問住我了,我沒有立刻回答她,以前我有錢我可以慢慢學,現在我要用全部身家離開這裡,我也不知道離開之後該怎麼辦。
我甩甩頭,現在不想這些,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還需要我費工夫應付。
把自己武裝到牙齒,我走出後臺,笑意嫣然。
圓圓讓我賣身,我卻沒有答應她,被逼無奈的時候,眼兒媚過來推了我一把,“211包廂,客人點你!”
她把一張卡拍在圓圓面前,“211包廂客人點田蜜,說所有費用從這裡面劃。”
我感激地看了眼兒媚一眼,跑到211包廂,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做得筆直的男人低頭盯着地板,我有些意外,哪有客人來這裡不點酒水不抽菸,就直愣愣坐着的。
“老闆,我是田蜜,您點我的。”
“恩,你坐下!”男人指了一下距離他有四米遠的沙發。
我挑眉靜待他想玩什麼花樣,半小時過去了我都快睡着了,那個那人還保持原來的姿勢,我終於忍不下去了,起身走向他,“大哥想喝點什麼嗎?”
男人很緊張地開口,“你別過來,你就坐那裡就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管我!”
額!我這是遇到奇葩了嗎?不要我靠近,喂!哪有男人來嫖妓還不讓妓、女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