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款冬溫香軟玉在懷,佔盡了便宜卻不想幫陶樂圓謊,只選擇沉默。
陸檸瞭然:“沒關係,不用害羞。大家都是成年人。”眼角眉梢的笑意,能把陶樂囧死。
把陸檸擁着往外走,corey說:“你別看她看着老實,其實沒臉沒皮的。”
corey一句真心吐槽,在陸檸聽來不是滋味,不過陸檸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小鳥依人倚在他肩頭:“阿寧。”她很珍惜他,珍惜過了頭,也容易出岔子。
陶樂見倆人帶着誤解走了,死不甘心,狠狠掐住他的腰:“你必須說話。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他雙手環着她的腰,俯視她着急的臉,心情大好。
“當然是,我們沒有幹壞事,他們誤會了。”她急忙回,還以爲自己掐人的神功得到進修,竟然如此慣用,收回手,搭在他肩上尋找平衡。
他再次問:“確定?”
她拍他肩膀:“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別拖延時間。”
“好。”他低低迴她,轉而提高音量對往前走的倆背影說:“厲以寧,陸檸,陶樂讓我告訴你們,我們剛剛在水裡沒有幹壞事,你們看到的都是錯誤的,她就是怕水而已。”
本來特正常一句話。怎麼他一說,戲謔味十足?
反而,她臉更紅了,因爲餘款冬擲地有聲的一席話讓更多本來不關注他們的遊人望過來。
惱羞成怒,她大力拍水,濺起大片大片的水花。結果又是她被四散的水鬧得不舒服,躲閃。他絲毫不介意,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還多了餘力去扶住她。
她就是輸,面對他就輸。
一定是是水太溫暖,給她美好的幻境了,她一定要逃脫出去!
“撒手。”她緩了緩氣,拍了拍他橫在腰間的手,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這次破天荒很配合,她一沾着實地就往回走,可莫名腳軟:一定是他剛剛姿勢不正確!廢話。站着,能多舒坦?可……好像。似乎,又挺舒服的。
“啪啪啪”,她重重拍臉,阻止自己去胡思亂想。她踩着梯子要上去,他旋即緊隨,又是大波水浪襲擊。
一找到自己的大浴巾,她就覺得安全了,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她半跪在岸邊,匍匐着給他的臉印上一個輕描淡寫的吻:“我要幹正事了,你自己玩去。”
“獎勵。”他摸了摸臉,意思是一個吻遠遠不夠。
她瞪眼,急了:“剛剛還不夠!”
“難道不是你情我願?”他明智地退了大步才說這話。
果不其然,她生氣地用拖鞋攻擊他。拖鞋在水裡漂移一陣後到了他手裡,他隔着一米多扔給她:“那我去了。”
指不定又是什麼色誘的戲碼,他還是眼不見爲淨。
還不算太晚,人工溫泉裡還熱鬧。她屁顛兒去買了椰汁,裹着大浴巾恣意地躺在躺椅上,邊吸椰汁邊津津有味看水裡的人。
邊角的情侶是在吵架?好閨蜜互相按摩,還是拉拉?男女前後相擁,貼得那麼緊,難道……?
她趕緊搖頭,她快被他影響得滿腦子黃色廢料了!
都怪他,她以後不管是泡溫泉、游泳還是什麼總之和水有關的活動,是忘不了餘款冬了。
“陶樂,興致不錯。”這事她瞎鬧騰一天下來,corey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
一碰到敵人,她戰鬥力就恢復了些,張望躺在一旁的corey周身:“你的阿檸呢,衆目睽睽之下,你穿得半光不光,單獨找我這個圍着浴巾的女人不好吧?”
確實,corey只穿着大褲衩,也不和她一樣不好意思,沒有圍浴巾,大喇喇就來回走動了。
“衆目睽睽,單獨,你這人語文不好吧?大家都看着,我找找你怎麼了?”corey輕笑質問,“我找一個謊話連篇不知道爲什麼冒充我前女友的陶樂問問清楚怎麼了?”
“我哪裡冒充,”她坐起,咬着吸管,十分可憐地望着他,“我以爲,我們之前的程度,算得上男女朋友。”
“你別再拿這套糊弄我,失效了。說吧,什麼目的。”corey已經對陶樂的扮可憐免疫,心裡還有很大的火,被欺騙的火。
先是騙他感情,之後答應他不再出現,結果還出現了他和陸檸的約會,破壞得徹底。怪就怪他自己,偏偏告訴陶樂他是厲以寧,害得自己現在百口莫辯。
女人都是敏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阿檸一定也不信,他真想過和陶樂做朋友。越描越黑,如果變成舊情難忘就不好,索性讓陶樂裝個找到第二春的前女友。
“我的家真的在這裡,你不信我明天帶你去看我爸。我這個人再沒譜,都不至於拿爸騙人。我之前騙你,是因爲我和卓懿有芥蒂,和你沒有關係。我只是遺憾,遺憾我們之間……我有什麼好害你的。餘款冬在意我,你幫我試探過;我愛他,你看見過。我是騙子,可騙子就不能說一句真話?”她很真誠,她從來不放棄自己的謊言,而且首先態度誠懇。
corey盯着她低垂的眉目,恰到好處的表情,忽然湊近她的耳邊:“你說的應該沒有任何疏漏,而且語氣很真,可是我偏偏不信。”
她親手毀了他的信任,她知道。
趁着他附耳之際,她突然嘴對着他耳朵學他的樣子輕語:“我會讓你相信的。”陶樂這麼做,自然是餘光看到拿着飲料來的陸檸。做給陸檸看,不用借位,這樣很親近。
陸檸穩了穩腳步,整理表情,微笑:“阿寧,抹茶刨冰。”
corey此刻已經躺回躺椅,若無其事的模樣:“阿檸,辛苦你了,一點都不辛苦。”陸檸好不容易追回厲以寧,她不會輕易和厲以寧吵架,所以,她只會從陶樂下手。
至於怎麼下手,隔着厲以寧,陸檸看了狀似無害的陶樂。也許她們是同一類人。
陶樂是因爲並不出彩的外貌,會讓情敵覺得無害,沒有競爭力,實則……
而她陸檸,看着溫柔可欺,也會讓人覺得無害……實在她是深度被害妄想症,功夫能打趴好幾個男的,各種不像表面。
去的時候,兩家歡喜;回酒店房間時,各懷心事。
男人對那事容易食髓知味,晚上又是同一房間睡同一大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還不燒燒燒起來?
在酒店,陶樂警備十足,衝個澡後換上嚴實的睡衣,手指指着他:“我明天還要鬥智鬥勇呢,你別想和我做點什麼,沒門!”她是被他折騰得太累了,有點小陰影。何況,他這麼整她,整得她幾乎成了全部人的取笑的對象,她會善罷甘休?
“我有說我要幹什麼嗎?”他抓住她的手指,按回她手心,“行了,都累了一天了睡覺。”
果然,關燈,上牀,睡覺。
她就着窗簾沒遮住的月光,爬上了另一半牀,再次窘得不要不要的。
而他,則笑得肆意。
一夜好夢。
陸檸養成習慣要去找陶樂他們,corey攔住:“阿檸,這是我們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不要再搭夥了好不好?你難得有個理由跟我出來……等回了b市,你又是池太太,我們又要偷偷摸摸。”
踮腳,陸檸把他壓回1020房門前,溫柔言語:“阿寧,我從來不是池太太。當年,我因爲你……心灰意冷,可是,我始終不是池太太。那個男人對我怎麼樣,你還不清楚?”
輕輕拉開她的手,corey低頭,吻住她的脣。
相愛的人,因爲某個瞬間,激情猶如煙火被點燃,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對話時,聽到動靜的陶樂就趴在門口偷聽,可惜聽得模糊。反倒是坐在牀上的餘款冬朝她對口型:我全都聽清楚了。
氣死姐姐了!
她坐在他旁邊:“他們說什麼?”
“說的都是我們知道的。”他回。狀豐團技。
“切。”她失望極了。
因爲從貓眼看到倆人在熱吻,她等了會纔出去,不成想,一等,他們還在親熱。她默默爲他們點贊,這戰鬥力。
殊不知,如果不是餘款冬讓着她由着她,戰鬥力絕對比這強上十倍。
感知到窺視般的目光,corey敏銳地睜眼,發現陶樂和餘款冬兩大燈泡。才戀戀不捨地結束,“阿檸,你要的陶樂夫婦,來了。”
陸檸此時低頭,平緩呼吸,揉了揉發燙的臉,才轉身笑對陶樂:“陶樂,正好,我和阿檸想去釣魚。我聽說這裡的鯽魚特別鮮美,一起吧,你熟。”
陶樂炫耀:“那是,我小時候活抓鯽魚呢!”
現在開發成度假村,鯽魚已經是人工養殖的,她小時候吃到的野生鯽魚才叫鮮美。那真是,把魚肉擱在舌尖,捨不得嚼捨不得吞捨不得咽,只想一直這麼鮮下去。
喜歡垂釣的男性居多,有一定道理,上午掉了兩個小時,corey和餘款冬都有收穫,陸檸和陶樂沒有。
陶樂實屬運氣不好,最近混得皮實了,性子比較急,上了鉤也被魚掙脫了。
而陸檸,則是更在意遮陽傘有沒有稱好,更在意corey的戰況:corey釣到,她高興;corey沒釣到,她失落。
反正成果不佳,陶樂氣惱甩魚竿之際,看到陸檸深情地望着corey,差點就被這樣的注視和這樣的愛意打動。
回頭,她繼續盯着表面上平靜無波的湖面,告誡自己別忘了立場。
首先,她以爲,如果陸檸深愛厲以寧,大可和池向陽離婚,然後和厲以寧再婚。
其次,她拿錢辦事,她的任務是勸退厲以寧這個第三者。
最後,她還是釣魚吧。
“不釣了!”陸檸突然甩竿不幹,“陶樂,你看,釣了好半天了,我跟你都沒什麼收穫,不如索性讓他們釣?我們去附近摘點蔬菜吧,這樣,我們的午飯就有着落了。”附近的民居房是提供食宿的,付錢就行。一般人釣了魚不拿回去的,就會讓當地人煮特色菜,或者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啊?”陶樂裝作沒反應過來,“我這還有一線生機呢!你別一刀子砍了我釣到魚的希望。”
陸檸怎麼知道,陶樂真的想釣的魚,是她。
“走吧走吧,”陸檸見勸說不成,直接上手拉,朝corey餘款冬喊,“你們在這等我們,等我們豐收歸來。”
田地不遠,她們走了幾步就到了。
山野開闊,種的蔬菜一排排,紅橙黃綠青藍紫,差點就棄了。陶樂站着俯瞰,覺着怪好看的,她一直在b市混,很少房間回寧鄉,過年待得也不久。她也好久沒有這麼放鬆在曠野之中了。
“阿寧喜歡吃西紅柿,我摘幾個。”陸檸蹲在沒她膝蓋高的西紅柿前,個個飽滿,跟紅燈籠似的。她挑挑撿撿,準備揀兩三個最好看的。
“我怎麼覺得corey喜歡吃小白菜。”陶樂跟陸檸隔着一排大蒜,蹲下,摘起小白菜來。她瞎掰,其實她愛吃。不過她就是爲了刺激陸檸。
“陶樂,”陸檸轉向她,手裡轉着西紅柿始終不使大勁扯下來,“我不跟你玩遊戲。你其他什麼企圖我都可以不在意,我只要你告訴我,你和阿寧之間什麼都沒有。”
陸檸不傻啊,corey會懷疑的事,她爲什麼不能懷疑?
可是她覺得,最重要的,始終是她失而復得的阿寧。
“陸檸,你我都是女人,你應該懂我。”她細緻地擇取裡面的菜心,“愛過就是愛過,恨過就是恨過。放得下就是放得下,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我現在是不甘心,corey明明說在b市只和我交心,突然之間……”她繼續真真假假扯謊。
“我和他相識在寧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覺得,你在b市和他那些所謂的感情,抵得過我和他之間郎騎竹馬來、繞牀弄青梅的情意?”陸檸反問,自認比之陶樂,她只輸在已婚。甚至年紀,她雖然比陶樂大,但和阿寧是一樣的,她覺得更好。
“比不過……”她語調拖得很長,真驚訝也要裝驚訝。手重力一扯,毀了一棵好菜。青梅竹馬啊,感情這麼深,她怎麼勸?
從陸檸嘴裡套出來這話,她卻沒有意料之中的樂觀。
“可是,你們沒有在一起吧,corey在‘不如不見’又做了那樣的事……”陶樂不死心。
“啪”,陸檸突然狠狠摔了陶樂一個耳光:“我不准你看不起阿寧。”
猝不及防的陶樂重重摔在泥地上,屁股大概壓倒了一片小白菜,可惜了。她捂住臉,對陸檸的動粗十分有意見。她現在十分有理由懷疑,就是陸檸嫌棄corey是鴨子嫁給池向陽,後來又反悔了,覺得真愛是corey。
“阿寧很好,阿寧真的很好。我求求你放過我們,放手吧。”陸檸望向她的目光悲傷而絕望,一時之間,陸檸把她當成了池向陽。
陶樂這下傻了,捱打的是她吧,被推搡到頭暈眼花的也是她吧?
“陸檸,你冷靜,我是陶樂,我沒有不放過你們啊。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覬覦你的小竹馬了。”她響起之前陸檸秒殺陸幺,她自然也不是陸檸的對手,首先力氣就大,陸檸簡直是往捏碎她的肩膀使力的。
忽而回神,她雙眼聚焦,眼前變成了陶樂,訕訕道歉:“對不起。”
“當年,阿寧是爲了我纔去……纔去的……你不應該侮辱他,這就證明你根本不愛他。我可以放心了。”陸檸恢復了溫柔可親的模樣,手抓兩個番茄,各進竹簍裡,“我任務完成了,你呢?”
她扔了手裡寥寥的幾顆小白菜:“我突然覺得,corey只喜歡吃你的番茄。”厲以寧爲了陸檸,也就是他心愛的女人去做鴨子,聽着就好虐。她突然好不忍心,不想幹了。肯定勸不走corey了,久別重逢,既然突破了之前的障礙,應該什麼都分不開他們吧?
陸檸和池向陽離婚,纔是遲早的事。
失魂落魄地回去,吃飯,下午繼續爬山玩樂,她完全失去了興致。只覺得,當頭的烈日,要把她曬乾、曬死了。
餘款冬一直把她這狀態當作因爲一無所獲,晚上回酒店房間後神秘兮兮地說要給她個驚喜。
她總是興致缺缺:“什麼驚喜?”不知道是因爲厲以寧和陸檸的糟心事,還是爲她自己弄砸了一個小案子。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只是正在經歷失敗時,很難立馬釋然。
他指了指牀上挺屍的電腦,道:“需要你的電腦。”他在釣魚時,就收到夏晚淳的短信了:這是我的郵箱和密碼,文件中轉站存着五年前厲以寧進來的錄像帶。我挑選的內容,你不會失望。
本來餘款冬不想借夏晚淳之力,可見她一下午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於心不忍,就想着刺激刺激她。
等到當年的錄像放出,他才把筆記本對着她,和她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