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被風聲吹得很遠,也吹散了。她的心也隨着飄散的聲音抖得愈發厲害,千萬不要^
哭喊間,嘩啦一聲。水波微瀾,她一直盯着看,水花散開之後,餘款冬就在那裡,朝她笑:“陶樂。”
“我在我在,”那一瞬間她高興壞了,趕緊朝他伸手,“沒事對不對?我錯了,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蒼白着臉色,她都不敢去細看,見到活人了心裡就踏實了。沒有鑽石項鍊也算了。卓懿這個王八蛋,往江裡這麼一扔,以爲她是誰啊,還真能撈到?她還不是得麻煩餘款冬!
現在好了,她休息好了,他倒出事了!
“啪”一聲,她的手和他的手在空中相握。她打算使力拉他起來,他卻話在前頭:“別動,我只是想拉住你的手。”
她乖乖沒動,乖乖坐着:“款冬,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去的。你明明才爲我冒完險……”
嘩啦啦一聲水聲之後,他已經站在她面前,她倒措手不及,還站在岸邊。而她眼睛,閃閃發亮正是剛剛戴上過她脖子的項鍊。
眸子瞬間聚滿驚喜、不敢置信,她趕緊站起來,費力仰着頭問他:“你怎麼找到的?”他簡直創造了奇蹟!狀歲投扛。
他把掛在手掌心的項鍊塞在她手心:“我本來也找不到,江暗水深。不過我沒有放棄找遊艇那裡,項鍊是掛在遊艇底下,沒沾水。比我們可好運好了。”
捏着鑽石項鍊,硌得慌,她始終覺得:還是實實在在的人命重要。
“回家吧。”她對餘款冬英雄般的行爲不知道怎麼用語言感謝了,只想回家好好照顧他。
雖然他們之間,自從她照顧他醒來之後,多是他照顧她。
他不客氣,搭住她肩膀,全身心把力量倚仗在她身上:“就近找家賓館,我和你都需要先洗個熱水澡。”剛剛他長久了沒有希望,也跟陶樂一樣使勁往下。希望有什麼枯樹枝掛住了項鍊。幸好他浮上來之際,看到了面前的遊艇。邊上的邊角旮旯,能掛東西。他心念一動,就去找,結果還真找到了。
雖說現在是夏天,可在江水裡泡久了處理不好也會感冒吧。
“好,”她滿口答應,“可是,我的錢包,我的,都被我扔卓懿那裡了……或者被卓懿扔江裡了?反正我身上沒東西了,除了一件破禮服。”她懊惱得要命,禮服還是租的!又賠上又賠上錢包的,好在她錢包裡現金並不多,不然她還能好好問候一番卓懿的祖宗十八代。
餘款冬走上臺階之後,拉着她走了一步,蹲下,移開一塊磚頭。隱約的燈光下,陶樂看得見那是錢和還有身份證。
“我之前下來找你,那些東西沒人幫我帶着,我就先藏這了。我錢不多,就夠去賓館。”什麼酒店是奢望不起。
“吧唧”,她高興壞了,在他臉上就是一口:“款冬,你簡直想得太周到了!”
她被卓懿一刺激,就什麼都忘了。沒有款冬,她今晚真得拋屍江底了。
“走吧。”還是他全身心勾搭住她的肩膀,往市區街頭走。
不是他現在虛脫到走不動路,而是他知道,他需要她一點,她心裡會好受一點。或許別人看來,在江裡來去,差點溺死真是大事,可他不放在心上,他放在心上的,是在她身邊,讓她過得好。
周準的能力配上餘款冬的思維,簡直最佳男友。
就近找了家旅館,衣服溼漉漉的兩人進去,瞬間被收銀員特殊目光洗禮。之前走在大街上,路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曖昧,探尋,不懷好意,她都已經習慣了。
“標準間。”餘款冬並不多廢話,說話間拿出身份證和錢。
幸好是那種破舊的有生意就拉的賓館,那臺筆記本電腦森森放着冷光,看着就年久失修。收銀員大媽戴着眼睛仔細瞅了瞅身份證,在望了望餘款冬,嗯,一樣。
收錢,寫單子,大媽把單子給他:“多的是押金,明早退。小夥子,你人長得不錯,就是眼光不太好。”大媽其實沒看清陶樂長什麼樣,就是一眼迷上餘款冬了唄,覺得他只配她年輕時的如花模樣。
餘款冬對上大媽並沒有惡意的眼睛,目光森冷:“我喜歡就好。”
說完,他手夾着陶樂肩膀,往破舊的電梯擠。
直到進了逼仄的空間,她才怨叨:“餘款冬,你就是長得太好看了,全世界的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呸呸呸,誰說我要和你配,他們愛說不說!”他們之間雖然滾過牀單了,可那層窗戶紙還沒捅破。
“是我要和你配,”餘款冬回,“至於我這臉,我去拿刀子劃傷可以嗎?”
只是三樓,電梯到了,她咋呼呼拉着他出電梯:“你怎麼這麼不珍惜自己?你要是意外受傷,誰也不會嫌棄你!可是隨便拿刀子往臉上比劃,那是暴殄天物!”還真以爲隨便誰都能長他那一張臉?
他微笑,靜靜看她爲她着急跳腳。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比誰都在意他,他從來不是一頭熱在付出。那天她捨不得他淋雨,現在他捨不得他再受傷。
之前他付出江面的剎那,他看到她眼底晶瑩,第一反應是想吻她。不過那場景,他估計還能被她踹到江裡,忍就忍了。
“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她妄圖用粗聲粗氣來掩蓋她的不好意思,奈何他的目光像一張網,網住她的呼吸,網住了她的心……
受不了,她趕緊啪嗒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幾號房間?”
他乖乖報了數。
她找到之後,從他手心奪了房卡,開了門,然後插上,開燈,關門:“你比我嚴重,先去洗澡。”
閉着眼不敢看他,臉紅脖子粗的,可愛極了。他倚在門上,再也忍不住,長手一攬,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俯首,貼住了喜歡口是心非的嘴。
她反應過來睜眼,正要掙扎,他的手已經變成固定在她的臉,他的脣已經爲她刷新世界觀,讓她除了渾身發熱就是沉淪。
被吻得暈頭轉向,她都覺得,原本溼漉漉貼在身上難受得慌的衣服,都要被她的體溫蒸乾了!
餘款冬真的太會接吻了!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她自然知道,再這麼下去會發生什麼。
可是他的吻,讓她沉迷之外意識都破碎,時好時壞,根本無力抵抗。
正吻得火熱,她腰間再次手裡,猛地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被他抗在肩頭。
撲通,撲通,她的,還是他的心跳?
如此劇烈,彷彿要穿透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