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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鴛鴦戲水

第74章 鴛鴦戲水

“有意思?”陶樂說話間反手從後面解了項鍊,“如果是你的,就不要讓人送到別人手裡說是朱胤侃送給我的。”

陶樂怕卓懿,但是卓懿這一路都玩陰的。讓她很不痛快。

卓懿從陶樂手心抓過她的項鍊,出乎意料手一扔,把項鍊扔進江裡。激起片片漣漪,而後消失平靜。

“你瘋了!”陶樂抓住護欄,極盡可能去張望,早就沒了項鍊消失的地方。

卓懿反倒自在,風吹起她的長髮,反倒生了亂世佳人既視感:“我一直都是瘋的。”

“你。”陶樂怔怔望着卓懿,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肉疼那項鍊,卓懿都說價值連城,那麼必然值很多銀子。還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順着風撩了撩劉海。卓懿說:“陶樂,說實話,你除了比我年輕,我真找不到其他什麼好。當然,可能致命的就是年輕。”

“你針對餘款冬?”陶樂顫音發問,卓懿這樣的,得不到總念念不忘吧?

“陶樂,我讓你死個明白。我不愛餘款冬,我只是想征服他,可惜他帶着你逃了。我本來可以罷手或者繼續千方百計讓他折服。可是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告訴我餘款冬的真實身份,然後我罷手了。陶樂,朱胤侃給了你我全部的資料,我什麼人你清楚。連我,聽到名字就惹不起的人。你覺得,那是你能留住的?”卓懿倚着欄杆,漫不經心含笑說,只有現在她覺得她是勝利者。她站在命運的前沿,看着陶樂和周準的結局。

陶樂捏着手心,忽然覺得剛剛那藥勁上來,渾身發軟:“你開什麼玩笑?”

“我開玩笑?我愛朱胤侃。我爲什麼要放棄他?你覺得,憑你,我就算神不知鬼不覺折騰死你,我爲什麼要放棄朱胤侃?”卓懿這話半真半假,放棄朱胤侃,既有外力影響,也有她內心上的驕傲在作祟。

朱胤侃,溫文爾雅、墨守陳規的朱胤侃已經不擇手段讓她消失了。可笑,她愛過的人,都這麼可笑!

愛得熱烈。恨得蝕骨,確實是卓懿。

“所以呢。餘款冬有很不一樣的過去,所以呢?”陶樂命令自己鎮靜,初遇,她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是和自己一個世界的。現在,不過被人親口告訴罷了。

卓懿冷冷而笑:“真可笑,不知道什麼時候你這樣角色的,居然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和我說話。你要問的所以,你心知肚明。愛情仰仗在失憶之上,比我的愛情仰仗着別人的婚姻有好很多嗎?”

“不會。”她如實回答,她早就糾結過早就想過了。她只是捨不得款冬,現在他的身份比她預想的更恐怖,那也不過結局更無望一點。她……就算會發抖會害怕,她始終捨不得。她這輩子始終掙扎在變得更好的路上,連學生時代都沒有暗戀過男神或者學長。遇到餘款冬,先是無條件地相信和在雨裡傻等,又是庇護和照顧共生……她完全淪陷。

“對,痛苦就好。”卓懿緩緩吐字,目光突然變得狠戾,“我在放棄朱胤侃時,比你痛苦一萬倍。你最好期待,我這次出國,能找到下一個目標,不然等着我摧毀那份協議吧。”

“你要走了?”陶樂抓住了這句話,“那以後corey找誰,都和你沒有關係?”

“他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在我之前,他又不是沒有客戶。”卓懿對“貞操”兩個字不十分上心。她的第一次在十六歲沒了,而且那次是和兩個男人。兩個她相信過的男人,她是被迫的,可她也在極度的痛苦中獲得了極度的快樂。後來,她極盡施虐手段,也很少有和當初那份快樂相比擬的。

“噢。”她有點替corey可悲,的確,他做了鴨子,所以所有人都不會把他當人看,不會放在心上。她能理解他爲什麼嫉妒缺乏安全感,不願意相信任何人了。

“我也說明白了,我再告訴你,我需要你做什麼。”卓懿盯住陶樂,感嘆易非那臭小子果然手藝不怎麼樣。

陶樂回:“你說吧。”如果可以避免卓懿日後的報復,她願意努力去做到。

“跳下去,找到那根項鍊。”卓懿的笑漂亮,卻含毒,“我會告訴在場的人,你偷了我的項鍊,不小心扔進江裡,然後跳下去撿了。”

“我不會游泳。”陶樂輕聲說。

果然,卓懿更加高興了:“你會不會游泳,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要你撈上項鍊。它之所以價值連城,是因爲你是朱胤侃送給我的。辦不到,我就不甘心。你猜,我不甘心,會做什麼?”

“可是,我真的怕……”陶樂聲音發抖。

卓懿踩着高跟後退了幾步:“立刻,馬上,跳下去。”

“我會淹死的。”她雙手發抖,死死抓住護欄。

“一。”卓懿的烈焰紅脣開始計時。

陶樂拎起裙襬,站在一旁開始深呼吸醞釀。

“二。”

陶樂蹲在地上,抓住欄杆,感覺整個人在搖晃中要作嘔。

“三。”

卓懿的紅脣剛剛吐出這字,陶樂已經“撲通”一聲跳進江裡了。

“啊!救命!”陶樂使勁在水裡撲騰,使勁撲騰。一會兒沉下去,一會掙扎着浮上來一會兒。不知道白喝了多少口水,她一浮上來就呸呸呸個不停。

禮服沾水瞬間沉甸甸費事得很,果然,她還是適合穿請便的衣服。

卓懿站在欄杆旁,低頭,冷冷看她沉浮。

不管會不會有人救她,如此掙扎在生死間,如此名譽盡毀,她心滿意足。同樣有在甲板上吹風看夜景的,圍上來問她:“卓女士,怎麼了?”

卓懿如告知陶樂般告訴那些人,成功打消了他們的同情,讓他們繼續玩樂。

卓懿往裡走時,陶樂已經掙扎不過,沉入江面了。

憋了很久的氣,陶樂纔敢浮上江面,以手代毛巾,擦了擦臉,近乎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其實她會游泳,她明知道卓懿要整她,在說自己會游泳,不是自找麻煩?在她眼底裝得再可憐再慘一點,這樣卓懿也會少了些刁難的心思。

不過整個人長期泡在水裡真的不好受,那水又不乾淨……她緩了口氣,還是不得不憋氣下去找那個項鍊。污衊她,讓她痛苦,項鍊,卓懿一樣都不能少。

可真會算計,她心裡早就問候卓懿祖宗十八代了。

但事實上,她再次憋氣,去找項鍊。可惡,江裡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掛住項鍊,她又不是專業的,能在江裡憋氣找一會就好了。到江底,她還真的不行。眼睛不能睜開很久,根本是瞎摸索,這就是傳說中的海底撈針吧。

眼睛疼,腦袋疼,手發嘛,她費勁浮上水面,氣喘吁吁:再耗下去,她會游泳也要淹死在這裡了。

可她遊走溜了,又是白受這些罪了。

思慮一念間,她一咬牙心一狠,游到另一個地方,沉下去。

她手儘可能去抓摸江裡的東西,樹葉,石子,滑溜溜一閃即逝的魚鱗……就是沒有項鍊。她閉眼,單手捏住鼻子,準備再往下……

然而,她一個用力不均,不適應,腳不合時宜地痙攣了。

她動不了了!

要不是四面朝她洶涌而來的都是水,她早就嗷嗷亂叫大哭了:她怎麼這麼倒黴,偏偏這個時候出事?真要她英年早逝?

這樣卓懿多高興,真的沒出手傷她,而她很給面子的送命了。

她想動,可是右腿不給力,不能動了,心裡一慌,她連憋氣都不行了。感覺死亡的氣息逼近,她索性等死睜眼,死之前在看看周圍的世界。哪怕是隔着水波隱隱約約根本不清楚的江上b市。

眼睛疼,她捂住嘴,閉眼,使勁往上游,可右腿連帶左腿,全部失了力氣。她自己,除了腦子是靈活的,其他都是麻木的。

下沉,下沉,緩緩下沉。

“啪”,在水裡消音的聲音,在她耳裡卻分外明顯。

有人扣住她的手腕了,心如死水的她剎那燃起煙花般絢爛的希望。她費力睜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救她。

睜眼,面前是一大股水流,她沒看清,嘴脣就被牢牢堵住,對方拼命地給她渡空氣。等水流由濁變清,她看清了:給她第二次生命的,正是餘款冬!

漂亮的臉,在水裡,依然是那麼漂亮。

他剎那和她對視,眼裡傳播的全是“不要怕,相信我”。

她動了動還沒有僵死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把所有的希望都交託給他。

嘩啦一聲,那是她浮出江面的聲音。她再也不會聽到比這更好聽的聲音了,因爲那是她豁得新生的聲音。腳依舊是麻木的,她欣喜若狂,抽離那個繾綣的吻,重重抱住面前的餘款冬把下巴抵在他肩膀:“款冬,你來了,真好!”

心有餘悸,可他堅信,陶樂不會出事。

他回抱她,聲如晨鐘:“陶樂,我一直在。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因爲沒有請柬,他進不去。夏晚淳說好保護陶樂,但今天卻消失了。不管是事出有因而是有意爲之,他都不會再相信夏晚淳。眼見遊艇開出去了,他只好劍走偏鋒,跳江,尋思着上去。

沒想到,看到陶樂上下折騰。他往她那邊遊,游到就看到她無力下沉着,應該是遇到危險了,二話不說就去救了。

所幸,他來得不算太遲。

相互依偎而抱,江水是冷的,她的身體是熱的。遠處的熱鬧喧囂是模糊的,她的心跳聲是清晰的。

她還在劫後重逢的震驚中,腦子中除了欣喜就是欣喜,只知道死死抱住餘款冬。從來沒有覺得,他如此迷人,迷人到她看一眼,就是無窮無盡的沉迷。

而他知道江水裡不能久待,已經轉換姿勢,帶着她往岸邊游去。

這對他不算難事,他把她連拖帶抱終於到了岸上。大晚上沒什麼人,所以也沒人吵嚷圍觀,倆人都溼漉漉的,燈光下,他可以看到她脣色發紫,面色發白,需要儘快洗個熱水澡。

“等一下,卓懿讓我找項鍊。找不到,她還會爲難我們……款冬,我不能白受罪。款冬,可能我自私了,但是能不能請你,幫我找回來?”她躺在地上,抓住他的胳膊。

頭髮溼漉漉的他,一點不減風姿。

“好,我明白。”餘款冬答應,好一個卓懿,想如此卑劣的招數,“那你等我回來,不要跟別人走了。”

“好。”她愧疚、感激,捨不得,“我一定等你。”

就憑你今日捨命救我又爲我回去撿項鍊,他日你恢復記憶,不管如何顛覆我們的過往,我都等你,不離不棄。

陶樂半坐起,靠在一旁的護欄,看着他再次跳下去,遊啊遊,游到她看不見的地方。

本來,她死裡逃生,真的應該跟他一起走,可他送她一路,她把什麼都想起來了。她不能繼續給卓懿爲難的藉口,她想徹底跟卓懿再見。狀諷投技。

而且潛意識裡,她想,餘款冬如果曾經是那麼厲害的狠角兒,江裡找個項鍊不會有事的。

然而她左等右等,不見他回來時,她開始心慌了。

是啊,畢竟難度和海底撈針無異。

餘款冬再厲害,都是肉體凡身啊……

她在水裡腳痙攣了有他救,那他抽筋了呢?

“呸呸呸!”她趕緊伸手拍自己的嘴,“烏鴉嘴烏鴉嘴,老天爺你別當真,一定要讓款冬平平安安回來。”

又等了很久,心裡失去的惶恐已經達到了極點,她身體緩過勁來,走到臺階處,坐着,腳再次浸在江水裡,她已經帶了哭腔:“款冬,你快回來……我不要項鍊了,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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