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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來韓國，是想花錢跟他們合作，一起弄《無雙之刃》的優化之類的？”
顧少城眸色微暗，“差不多，其實我是想挖牆角的，有幾個確實不錯。”
我：“……”
“你既然沒有玩過《無雙之刃》，那就算了吧，說了你又不懂。”顧少城壓根就沒有想過和我深入聊聊這個問題。
我哼笑，也沒爭。不管玩沒玩，我對這個遊戲確實不怎麼了解，除了當初那個讓我驚豔的遊戲微電影。
很快，顧少城就把車停在了一家酒店外，窗外霓虹流淌，美不勝收。
“這兒？”
我看了下外頭。
顧少城頷首，“我讓秘書聯繫了這邊負責人，等會兒會有人來接你，我先陪你等一會兒。”
我點點頭，也沒多說。
兩廂無話。
“蘇小年，你覺得江赫知是個什麼樣的人？”
突然，顧少城眯眸問道，我愣住了。
“呃，挺好。”
顧少城蹙眉，“挺好是什麼鬼？”
“就是挺好啊，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一片赤子之心……”我伸手數數，“夠了吧。”
顧少城臉色越來越難看，勾脣輕哼，“那我呢？”
……你是想對比找優越感還是找失落感……
我瞥他一眼，哼笑兩聲，故意道：“狂妄、自大、忽冷忽熱、自以爲是……”
“滴滴——”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顧少城臉黑得像鍋底，“我這麼差？”
我無所謂勾脣，“怪我咯。”
話落，我隱隱覺得車內氛圍不對，他不會把我扔出去吧。
我立馬噤聲，看他一眼，他還是面無表情的，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堪。”
“不堪？”顧少城提高一個聲調。
我立刻笑道：“你人好樣貌好哪裡都好，有夢想能拼搏肯吃苦，名動一方的超級網紅，年輕一輩的電競支柱……”
顧少城表情略有緩和，但仍是嘲弄地輕笑：“發自內心？”
我用力地點頭：“發自內心！”
他眯了眯眼，手機震動起來，他接起，應了幾聲，隨後對我道：“人來了，你下車去吧，我有一個備用的手機，你先用着，你的手機我會讓人去找的。”
我接過手機，那是部華x的觸屏機，是好幾年前的款了，邊角已經磕了些坑坑窪窪。
我揚眉，“顧大少，你還有這種勤儉節約的好習慣啊？”
“呵呵，你才發現？”顧少城輕笑，表情戲謔。
我立馬住嘴。
我不該誇的。
很快，窗口就被人輕敲，我把窗戶搖下來，一個西裝男親切笑着：“顧先生？蘇小姐？”
顧少城側身過來，低聲道：“去吧。”
我側頭看他，他眸子亮得生光，我嚇了一跳，連忙開了車門下去了。
顧少城也沒跟我再打招呼，，打開了後備箱，西裝男剛把行禮拎出來，合上了後備箱，他就直接就開車走了。
我愣了會兒。
“蘇小姐？你好，我是華娛公司安排在韓國的接待，這次由我們來負責，之前機場的事情請您諒解，我們……”
我聽着西裝男的解釋，跟他進了酒店。
他給我一張卡，帶我到安排好的房間便離開了，留下一句，“華娛來的藝人都住這裡，明天早上七點到樓下集合，去pw公司集訓。”
我給手機調了個鬧鈴，洗漱後躺在牀上，看着顧少城的舊手機，感覺蠻奇怪的。
最初，我以爲他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後來他幫了我，還在自己喜歡的遊戲領域做出這樣一番事業；我以爲他古道熱腸，卻被他狠狠擺了幾道，接連碰壁；我以爲他冷酷無情，但又直到他其實對我有在乎……
我一直覺得我看不懂他，直到今天，才發現，他或許根本不是新聞裡面所描述的那樣。
我劃開手機，手機額外安裝的app只有一個小說app。
點開，書架上只有一本書。
《鳳臨九鼎：帝姬風華》。
“哪裡不對勁……”我輕聲道，點開一看。
閱讀進度0.00%。
他手機裡怎麼會有這本小說？還僅僅只是這一本？爲什麼所有的自裝app就只有這一個？
他知道我在準備《帝姬》的試鏡？
我斯巴達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我的心裡淌過了一陣暖流。
雖然也不夠精緻細膩，但也不是沒講你放在心上……
我一怔，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臥槽蘇小年你特碼在想什麼！”
“咚咚咚”，門在想。
我放了手機去開門，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站在門口，看到我，一愣，我也一愣。
這不是飛機上的那個女人嗎？我從帝都飛往魔都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
她立馬笑開了，用還算流利的中文問候道：“真巧……我叫金啓敏，是pw在華娛的交流生，這次回國，沒想到……又碰見了你。”
我愣了一下，有些驚喜，“我叫蘇小年……對了，你是有事嗎？”
“不不，因爲這次我們是一起進行集訓，所以來向你們打個招呼，這是一些小零食，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多拿一點吧。”她笑得和藹親切，把手裡的零食小盒舉起來，一些水果，還有膠原蛋白的果凍……
我笑了一下，拿了兩個小果凍，“謝謝你哦。”
金啓敏笑了兩下，突然眨眨眼問道：“小年，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我立馬凝神，搖頭，“沒有啊。”
金啓敏體貼地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輕聲道：“別解釋，我都知道了，不就是那個送你來的男人嘛。不過你千萬小心別讓別人知道哦藝人談戀愛，在我們這邊爆出來，寬容度可沒有你們那裡高。”
我乾笑兩下，“謝謝你，不過真沒有……”
“還說，我都看到了，他把車停在酒店前邊不遠的停車位裡，車窗搖下來，看着你走進酒店的。”
我又幹笑一下，“真沒有，他就是我一朋友，剛好我們在韓國碰見了，他就順路送我一程……”
“嘖，是朋友會看着你的背影離開？”金啓敏一副“我纔不相信”的表情笑了笑，“不說了，你進去休息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我看着她歡快地走開，整個人微微斯巴達，這個誤會略大啊。
我跑回房間，打開了手機通訊錄，空蕩蕩，只有一個號碼。
沒有備註，卻存在號碼簿裡。
號碼看得挺眼熟的，我撥了出去，很快就接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您好？”
我抿脣，我打錯了？
電話那頭的空間裡傳來男人的模糊的聲音：“誰？”
“不知道，一串陌生號碼……”女聲回答。
很快，手機就被轉接到男人的手上，他沉聲道：“蘇小年？”
我抿脣，低低應了聲，“呃……”
“有事？”顧少城聲音淡淡。
我蒙了神，我要說什麼來的，我就打了這個電話？
解釋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可是我也沒有表現出我任何會讓人曖昧的樣子吧？
讓他解釋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這不是有事找事麼……
……所以我打電話到底是幹嘛。
我撓了撓頭髮，憨笑兩聲：“呃，我給別人打電話摁錯了……”
那頭沉默，紙頁翻動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隨後聽他帶笑地說道：“哦，這個手機只存了一個號碼……你是想打給空氣所以摁錯了嗎？”
臥槽，你這是在實力嘲諷我麼！
我強忍着吐槽的心情，默默道：“……我沒翻號碼簿，我就是摁了一串號碼，結果……”
顧少城哼哼兩聲：“誰的號碼和我這麼像？”
我：……
這話我是真的接不下去了。
“早點休息吧，好好集訓，回來你還有很多通告安排的。另外，手機也找到了，明天會讓人送過來的。”
我抿脣，悶悶哼了聲。
掛斷了電話，我仰躺在大牀上，腦子亂成一團。
我究竟是犯了哪門子的渾，給他打電話。
金啓敏只是隨便一說而已！
我翻滾了一夜，輾轉難眠，好晚才睡着，第二天大早頂着一雙熊貓眼到酒店下面集合。
十幾個人，都是女藝人，站成一排，前面是昨天接我的那個西裝男。
他做了個自我介紹後，便嚴詞道：“這次機會是很難得的，我希望大家在參與的時候，拋開自己原本認爲的某些優勢——提升自己的水平和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我。
我感覺到脊背微微發涼，丫的……
“還有，有些人昨晚如果沒有休息好，今天車上就趕緊養養神，等會兒到了公司，等待你們的，將是魔鬼訓練。你們準備好了嗎！”
魔……鬼……訓……練……
我有氣無力地跟大家一起說：“準備好了！”
其實並沒有。
我們坐的是公司安排的大巴，穿過繁華市區，來到了一處的城中村。
山山水水，美得很。
我掐了掐自己，醒了神，跟着衆人一起走了下去。
我們在一幢複式小別墅下站定，一個戴着金框眼鏡的男人從內走出，表情肅穆嚴厲，身旁跟着兩個男助理。
氛圍，從一開始就並不輕鬆。
男人站在我們面前，先用韓文問候，再用還算流利的普通話說道：“從今日算起，你們將開始爲期一週的演藝訓練，我是你們的負責人，崔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