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年……我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
疾馳的跑車裡，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聽着顧某人的教訓。
“……你聰明蛋，機智之光輻射無敵？”我抹掉眼淚，冷哼一聲，我處境已經很不容樂觀了，這丫的居然還在攻擊我的智商。
顧少城看看手錶，沉聲道：“我等會兒有個會要開，你既然不知道去哪兒，就先跟着我走吧，等我會開完了，再幫你聯繫那邊的人。”
我揉揉眉心，低嘆：“好吧，不管怎麼樣，都謝謝你。不過爲什麼你不現在聯繫呢？”
顧少城沉默。
我看了一眼他，他專心致志在開車，側臉棱角分明，如斧削刀闊，簡直不能更加顏贊，可是，你爲神馬沉默呢。
我又揉揉眉心，嘆息，能混成我這樣的藝人，真的沒誰了吧。
跑車駛入地下停車場，顧少城直接開門走下來，拿着文件夾和平板。
我也跟着下了車，他淡淡瞥我一眼，下了車之後，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不苟言笑的禁慾大老闆，他表情冷然地說道：“等會兒這個會開的會比較久，你如果無聊的話……”
就怎麼樣？
“就閉目養養神吧。”
我：……
我不知道顧少城帶我來的到底是哪一家了不起的遊戲公司，但整個大廈的建築都極具前衛的時尚感，玻璃牆壁破碎般地交疊在一起，有種斑駁的光影效果。
我倒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剛走沒兩步，兩三個西裝男就走了過來，笑嘻嘻地衝顧少城打招呼，預期曖昧：“喲，咱們顧少帶了小秘書過來呀。”
顧少城輕笑一聲，把文件重重扔給那男人，“讓人給她買杯——你喝咖啡還是果汁？”
“……咖啡吧，隨便。”我要醒醒神，畫風有點不對。
“那你就讓人隨便買杯咖啡吧。”顧少城淡淡道，“之前讓你辦得項目怎麼樣了？”
“還行，主要是想從他們這裡獲得技術支持，國內的遊戲近幾年做的雖然不錯的，但是程序框架，以及3d技術，確實還是和他們有些差距的。他們大概也是知道這一點，嘴巴都咬得比較緊。”
顧少城點點頭，表情冷凝。
到電梯門口，走進去，顧少城一直表情肅然地翻着平板的內容，簡直就是一個精英階層的精英……
我倒是比較詫異，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到了一間會議廳外，顧少城就讓一個女秘書帶我到了一個小型會客廳裡，沙發電視茶几什麼的一應俱全。
我懨懨欲睡，外頭天色微暗了，那個女秘書才帶我出去。
剛出門，就聽到一陣悅耳的笑聲，遠處，顧少城西裝革履站在人羣中央，笑容得體矜持，一口流利的英語，和周圍人侃侃而談。
俊挺的眉目就這樣看着，倒的確不遜色於葉天臨這類主打顏值的藝人。
我嘆息一聲。
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就想嘆息。
或許這就是差距？
我黯然了一會兒，就感到一個人朝我走近，我看過去，顧少城淡淡看我一眼，低聲道：“走吧。”
我點頭，連忙跟了上去。
直到跟他回到了跑車上，我才聽到他的嘆息聲，臉上有隱隱的疲倦之色。
“一羣老油條。”
他低聲說了句，就踩下了油門，開了出去。
“咱們這是去哪兒？”我看着窗外風景飛掠，每一個亮着的霓虹大字，都是我看不懂的，心好累。
“找組織。”顧少城冷聲回答。
我被他的語氣凍了一下，什麼鬼，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
“你剛纔那兩個朋友呢？”看起來是中國人，關係很好的樣子嘛。
“他們還有事兒，我們不同路。”他低聲回答，“蘇小年，你正兒八經玩過網遊嗎？”
問完，他突然低沉笑了一下，有些嘲弄，“我怎麼會問你……”
這語氣！
我炸毛了，“我怎麼了？不會玩網遊怎麼了？”
他胸腔裡發出一陣悶悶的笑聲，磁性低沉，確實悅耳，“不怎麼樣。”
他這麼一回答，我倒不知道回什麼了。
難道是剛纔開會的時候，那些人說了什麼？顧少城心裡不舒服，所以這樣？
我暗暗吃了一驚。
我雖然和顧少城鬥嘴不少，可我印象裡，他畢竟是歐亞首富的兒子，雖然一般看不出這個特質，但是這個客觀條件卻是真實存在着的。誰能讓他吃癟？
前方紅燈，他緩緩停車，鬆了鬆衣領，熟練地抽出一根菸，放在嘴裡準備點火，打火機剛拿出，他看了我一眼，把煙和打火機扔回原處。
“別擔心，會讓你找到公司的人的，吃了飯就讓你回去。”
他低聲說道。
我的心情倒也像被一雙手安撫了，沒那麼浮躁了，我靜愣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