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城,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的?”
我轉身,看着躺在牀上悠閒玩手機的男人,一個念頭襲上心頭。
顧少城哼笑兩聲,無賴地看着我笑笑,嘴角笑容邪氣,“我可沒這麼想。”
“……真是夠了。”我捏了捏拳頭,作罷,“再!見!”
因爲是劇組統一安排訂房的,所以我和小七、九九的房間都是相鄰的,1514就是她們倆的房間,我拉着行李走到旁邊去敲門。
倆人迷迷濛濛地看着我,“小年姐,你咋把行李箱拉過來了?”
我忍住內心的咆哮,“顧少城,那個小婊砸,強佔了我的房間……”
兩人斯巴達了,風中凌亂了,“啥?你踏馬說啥?”
“好咯,我開玩笑的。”我把行李箱拉進門,“貌似是酒店沒安排好,顧少城正好也訂了這間房,可是劇組也要了這間房,他們好像搞錯了。結果我們倆就重了。”
“……什麼?服務這麼差?”小七當時就不能忍了,末了,又上下看我一眼,表情驚悚,“小年姐,你頭髮怎麼是溼的?過去的半個小時,你都幹了啥……”
我白了一眼,“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洗了個澡!沒發生啥。”
後來公司來人,協調安排了,給我開了一間1516,不巧,1515的對門。
我真是有一種嗶——了狗了的感覺,因爲開門不小心就能看到顧少城。
晚上和小七倆人準備去逛逛夜上海,對門正好也開了,顧少城穿着休閒棒球服,揹着個揹包走出來,和韓劇《healer》的男主如出一轍的造型。
我默默別開眼,“所以說男的嘛,就不要看韓劇了。”
“你在說我?”顧少城剛扣上門,就似笑非笑看我一眼。
我瞥了眼他,拉上小七她們,“咱們走吧。”
“小年姐,你們倆這是幹啥呢?”我們匆匆進了電梯,九九不解地問,“之前見你們倆碰面還差點要打起來的樣子。”
我輕哼,“那是你的錯覺。”
“你們倆關係啥時候緩和了?”
我沉思,“這也是錯覺。”
“那什麼不是錯覺?”
“……我英明機智。”
九九:……
第二天。
《深府大院》這一圈兒宣傳,我都沒看到李欣然,估計之前的醜聞對她打擊太大,孃家江家也跟她鬧得比較僵,圈子裡關於她的活動,基本都沉寂了。
宣傳組合也是分咖位的,現在還不是重磅宣傳期,這次來的最高咖位也就在三線了,李欣然本來也該來的,但沒到。
所以我剛到會場後臺化妝,就有不少妹子來搭訕問,或明或暗,都會提到這些。
“小年前輩,你和李欣然前輩現在都怎麼樣了呀?”
我笑:“還行啊。”
“小年姐,這次來上海感覺怎麼樣啊?”
我笑:“還行啊。”
“聽說顧少城和你不小心開了同一間房,你有什麼想說的嘛?”
我笑:“還行——啊不你說啥?”
我靜靜看着眼前牲畜無害的小記者,我低頭看看手機時間,“不好意思哈,快要上臺了,我妝還沒畫完,就先不聊了。”
妹子舉着話筒要衝上來,然後被小七和九九攔在了門外。
我腦子轟隆作響,記者都這麼問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和顧少城重房了這件事情已經傳出去了。我倒不想深究是誰把消息放了出去,而是,後續會發生什麼。
網絡推手,最恐怖的事情就在於,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前提是,你猜不到是誰在做這一切事情。
但好在一場宣傳下來,並沒有出什麼問題,但那個記者的提問卻一直在我心頭縈繞。我戴了個鴨舌帽,換上棒球服,就跟小七她們回了酒店。
手機嗡嗡響了,熟悉的號碼,我接起。
“小年,在上海?”
我輕輕應了一聲,“嗯吶。”
情人節之後,江赫知和我就沒再聯繫了,估計也是覺得有些尷尬。
“《深府大院》的宣傳?”
“是的。”我悶聲回答。
江赫知輕笑:“《帝姬》這部言情小說看了嗎?”
我晃了一下神,想起來,當初在cinderella劇組拍珠寶廣告的時候,導演就跟我提點過,說這部劇已經立項準備選角找劇組投拍了,只是後來就沒了消息。
“還沒有……”
“那你去看看吧,別忘了。”
兩個人交流的時候,最可怕的不是對方處心積慮想探究你什麼,而是,兩個人看似已經很熟悉了,單獨聊天的時候卻沒話可說。
但,我覺得我們的這種沉默,可能來源於之前的種種對話。
江赫知喜歡我,我差不多已經感覺得到了,情人節那天也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可是,江赫知和其他男人不同,他是天之驕子,當初爲了一個慕天依放下了身段遠走國外,如今回來,奪權是一定的,成熟也是必然的,也絕不可能再爲一個女人低頭。何況,我也不是適合他的那個人。
他和顧少城也不同,顧少城雖然地位不亞於他,但氣質和習性都很接地氣,節操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就是可戳破可不戳破的。
“那個,江赫知,你工作挺忙吧,以後下班了,多休息一下,別累着了。和我打電話,不如好好鍛鍊一下,或者睡一覺……”
我感覺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說的話怎麼看怎麼奇怪。
沒錯,我就是讓他別再聯繫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他低聲說了句:“好。”
便掛斷了。
我呼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正好電梯門開,我和她們倆走進去,剛站好,就看到顧少城也走了進來,表情倒是很愉悅。
我擦咧,我不想偶遇這個傢伙啊。
“挺好啊,專注於工作,拒絕和工作外的人交流,很不錯。”顧少城瞥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在嘚瑟個什麼。
我冷笑,擡頭怒視他:“顧少城,你偷聽我講話!”
顧少城淡淡看了一下我旁邊的九九和小七,“我怎麼不知道?我難道不是光明正大在聽嗎?你的兩個助理可一直知道我在你後面呢。”
我哆嗦了一下,立馬看向她們倆人。
目光剛掃過去,兩人就開始咳嗽。
我:……
扶額,“你們……你們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