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胡扯了一個問題：“那個……cinderella的代言人是換成了誰呀？”
江赫知眸色微深，沒有立刻回答。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問的這個問題是有多容易讓人想多。
對一個和自己有淵源的人說這種話，肯定是有暗示對方提攜自己的意思在裡面。
我捂臉，“那什麼，我就隨口一問，還有，過年了你……”
“李欣然。”他沉聲回答。
我微怔。
“cinderella的代言人換成了李欣然。”江赫知重複。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笑笑，“嗯。”
江赫知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冷靜極了，“蘇小年，地鐵站裡遇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沒法用手段和別人爭，如果睜開眼睛去看，豎起耳朵去聽也沒用，那就閉了眼睛封了耳朵，只管去做。”
我抿脣，“你每次這樣……都會讓我覺得虧欠你好多……感覺都還不起。”
他伸手去撓我頭頂的發，“幹什麼要覺得對不起？我也沒有做什麼呀。”
我笑，想躲開他的手，這樣的肢體接觸怎麼也不像朋友，但是還是沒有躲開。
“還有，你難道忘記了在地鐵站裡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江赫知笑容更深，卻透出一種讓人心悸的溫潤，“被打了，會疼，是因爲要你記住，爲了這種疼，你也一定要站起來反擊。”
我看着江赫知的臉，這話，可不像一個一帆風順的人會講出來的。
何況，他還是江家這等豪門的二少爺。
“cinderella的代言人，一定是你的。”他上前，雙手摁住我的肩頭，極爲用力。
那表情仍然是微笑的，卻有一種道不出的堅定和固執。
“爲、爲什麼……”我有點結巴。
天上掉餡餅麼？也……太大了吧。
“赫知，你們在談些什麼？”尖利的女聲傳來。
我看向江赫知的身後，慕天依笑容蒼白，身旁，是許久未見的郭鈺研，那個曾經在更衣室裡想着怎麼算計我的小姑娘。
郭鈺研柳眉倒豎，“蘇小年，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冷嘲一笑：“那你呢？”
郭鈺研一愣：“我什麼？”
“你的臉呢？”我輕笑。
郭鈺研怒氣上臉，一聽這話，眼看就要衝上來和我理論，卻被慕天依攔住了。
她渾身都是冷氣，對江赫知說：“赫知，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好談的吧？”江赫知毫不猶豫。
“所以你就在酒會裡，給這樣一個人，作這樣的承諾？”慕天依忍着怒氣，語氣着重在“這樣”兩個字上。
彷彿很不把我的自尊當回事一樣。
“這樣一個人？呵。”江赫知冷笑，“慕天依，我做任何承諾，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cinderella項目，我絕不會讓步的！”慕天依厲聲說道。
我頭一回看見她精緻的臉上露出扭曲的怒意。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江赫知冷着臉，拉上我的手就往沙發處走去。
“你們——江赫知，爲我不值得啊。”我失笑，覺得事情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想笑，又笑不太出來。
第二日回劇組拍戲，李欣然一見到我，臉色便黑了下去，沒有像過去那樣維持着表面的溫柔。
我忽的想起之前跟小七說過的事情，“小七，你後來幫我繼續跟進警局了嗎？”
“跟了，也問了，但是都沒有什麼迴應。”小七面色凝重，“後續就是給那個司機處罰。”
的確，這種車禍，肇事者和被害者都是很清楚明白的關係，警局也不會想要往深處挖。
“那個男人呢？”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