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諷的心態驀然間揮散。
這個答案，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所以——你特麼是在逗我，還是在跟我正兒八經地說話？
我屏息站住了，心臟跳得緩慢，詭異極了。
而且臉上，居然有點發燒！
“二世祖，你在開玩笑吧。”我忍不住嘟囔。
“玩笑就玩笑，你的智商和我的感覺不掛鉤的。”顧少城也輕笑，一副“隨你怎麼猜測老子就這樣了”的表情。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你特麼還真是無所謂啊少年！
鄙視人的智商真是分分鐘的事兒啊！！
顧少城瞥我一眼，伸手就抓起我衣服後的帽子往我頭上一蓋，“真蠢。”
說完，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臥槽！臥槽臥槽！
我簡直要抓狂了！
這是什麼鬼什麼意思！
聚會完，我繼續投入到了慘絕人寰趕通告生活。
冰天雪地裡，小靳指揮着保姆車不停地穿行，以累死我爲目的，奪取苦命少女的血汗錢。
“年底了，真是還讓人要一直掙扎下去啊。”我哀嚎。
小七：“同上。”
九九：“同上。”
小靳獰笑：“你們特麼的都不想要工資了？”
衆：……
知道爲什麼人們都不重視傳統節日了嗎！都是因爲萬惡的資本家不肯放過我們啊！木有假，怎麼過，不能過，怎麼重視！！
“日子長着呢，咱們慢慢來。初四，《深府大院》就要開拍，拍雪景那一場，所以這意味着，如果我30號給假，你們就有30、1、2、3。四天時間，好好休息吧。”
小靳雲淡風輕揮揮手，不帶走一片苦逼。
我憂鬱地嘆息，“讓我上個小網平復平復心情……”
頁面剛打開，依稀閃過了幾個字，熟悉極了，還沒看清楚，手機就被小靳沒收了。
小靳義正言辭：“年底最後一個真人秀，不要沉迷於網絡不可自拔。”
我一臉苦逼相，只好穿了大衣走進了會場。
編導很快就上來交涉溝通，給了劇本，就離開了。劇本小靳給過我一次，只是這個更加詳細。
我看了一會兒，就聽到沉悶的笑聲。
“瞅瞅霍煙那股囂張勁，這回踢到大鐵板了。網上早就扒出來她不是霍家的小姐了，現在居然還敢和華清公司大小姐林汝真叫板。”某人嗤之以鼻。
“顧少城捧着她呢。說真的，顧少城真是吃着碗裡的看着鍋裡的，還不放過剩飯剩菜。秦雅雯、蘇小年、霍煙，個個都是角色啊，後宮團啊簡直。”
我聽得忍不住冷笑。
這世界上永遠都不缺一種人，那就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人。
不詢問真假，只管自己說出不實八卦時帶來的***。
“呵。”我緩緩站了起來。
小靳一副“難道你要奮起反抗嘛”的那種苦逼表情，隨時做好了要撲上來阻止我的準備。
我蹙眉，把劇本狠狠甩到了我坐的小沙發上。
劇本嘩啦啦地翻動着，最後摔到了地面。
動靜不小，棚子裡那羣說話的女人都意外地看了過來，結果發現了我，臉頰都微微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小年姐……”小靳上前攔住了我。
我氣急，上次給我準備的記者招待會的發言詞裡，就要對那些人低頭認錯，現在還要讓我忍受這些嗎？
我冷眼看向小靳。
小靳臉色黑沉，“你看劇本，讓我去。”
我忍不住揚起眉頭。
小靳就已經邁步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羣女的便尷尬地捂住了臉離開了。
“都是些新來的小助手，說了一頓，都散了。”小靳面色不虞，娃娃臉上一派精明幹練。
我看着小靳，心裡頭有點微微的酸澀。
當初第一眼看到小靳的時候，還真是覺得他是個還沒長大的正太。沒想到之後的日子裡，卻越來越忽略了他外表上的稚嫩。好在，他對我們的心意都沒有變，也算是一種比較好的變化吧。
小靳疑惑地摸了摸臉，“看我幹嘛？”
我默默搖頭，“沒啥啊，我只是掃視一眼，然後順帶看了一眼你。”
小靳：……
回到車上，小七和九九都一臉便秘的樣子，完事兒，還帶了一點兒小心翼翼的試探。
“怎麼了？”我坐定，脫了棉大衣，碧池猛地就從一旁撲了上來，鑽到了我的懷裡。
九九兩人對視一眼，“我們剛和華娛一個行政的妹子聊天，知道了一個消息……”
兩人支支吾吾。
“什麼？”我蹙眉，每當她們出現這種表情神態，我就知道事情不容樂觀。
不然別個有事沒事便秘狀做什麼？
我按下了碧池不安分的腦袋，沉聲問：“怎麼了？”
“……霍煙單方解約了，甩了百多萬之後直接宣佈退出娛樂圈。”兩人剛剛開口，我的手機就響了。
正要摁掉，卻發現是霍煙的來電。
我立刻就接了起來。
“煙兒，怎麼了？”我心頭猛的狂跳，霍煙可不是那種有事沒事就傷春悲秋的妹子，必定是事出有因。
“小、小年姐……”抽泣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副哭得快要斷氣兒的樣子。
我心裡立刻一軟，這姑娘，準被欺負了。
“衍生的c&c品牌和《紅妝》……都、都被華清公司高價壓了下來……”
我心裡猛地一顫，c&c是陸衍生的第二個獨立個人品牌，《紅妝》是他工作室主打的第一個系列產品，如今被華清公司壓了下來，損失慘重，而且宣傳費用高昂……
華清公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服設公司，陸衍生雖然是國內頂尖設計師，有着自己的獨立工作室，但是如何與那種大公司抗衡？
而且這件事情的核心在於……華清公司，就是林汝真老爹的產業。
華清公司整陸衍生，其實就是林汝真在報復霍煙和陸衍生。
“……都別哭，你跟你哥哥們說了沒？”我立刻問。顧少城不用說，一個創立了自己遊戲時代的超級首富之子，霍裕辰也是國際知名的設計專家。顧霍兩家一定可以幫助陸衍生渡過難關的。
“說了，衍生也讓我不要急。”霍煙抽噎，“可是……可是我怎麼能不急……”
我一時頭疼，的確啊。
“還有，你退出娛樂圈那個……”我問。
“小年姐，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我沒有要勸你，我只覺得你這個決定做的很正確。”我嘆息。
單純如霍煙，即便有小心眼懂得提防別人，但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應對各種手段和陷害。退出，或許會是個很好的選擇。
“……小年姐，謝謝你……這麼理解我。”霍煙一個勁地哭，崩潰到不行的樣子。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不用來了，我只是有點害怕，我不會做傻事兒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堅持要去找她。
每個人都適合不同的職業，而霍煙顯然不適合娛樂圈這個大染缸。
掛了電話，我靠着車窗，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我也這樣絕望過，在被葉天臨整得快被黑粉手撕的時候，在被沈鶯鶯趕得幾乎沒有辦法立足的時候……
“咯吱——”
“呲——”
刺耳的輪胎刮過地面的聲音。
我一陣牙酸，懷裡的碧池已經渾身毛髮倒立，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一對冷厲的獠牙露出，無比駭人。
我往前面看了過去，只看到一輛瑪莎拉蒂狠狠地撞上了一輛法拉利。
法拉利的後座已經完全被撞的破碎零落，瑪莎拉蒂的車頭也破爛得不能再看。
行人都被嚇得亂跑，十字路口，不少車都急剎車。
開車的小七驚魂未定，“……剛纔要是快點兒……我也就撞了上去了……”
我一邊順着碧池的毛，一邊覺得呼吸急促。
那輛瑪莎拉蒂……奇蹟般地，讓我覺得很熟悉。
瑪莎拉蒂裡的車主開車走了出來，拉開了法拉利的車門，把一個西裝男揪出，狠狠地砸了一拳過去。
虎虎生風，地下拳場的feel。
西裝男被打翻在地，很快，又爬了起來，反揪住瑪莎拉蒂車主猛的一拳砸了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難解。
路邊有人在偷偷錄像拍照。
“這是什麼鬼？撞車還打人？”九九縮縮脖子，“可怕，太可怕了……”
瑪莎拉蒂車主，被西裝男抓住脖子，猛地壓在了車門上，又是一拳過去。
……戰鬥力分分鐘爆表的節奏啊……
我視力很好，隔得不遠，我很快就看清了那個瑪莎拉蒂車主的臉，但僅僅只是一瞬間，兩人又廝打到了地面。
……瑪莎拉蒂車主，我在哪兒看見過？總覺得特別熟悉，但是又說不出來……
“小年姐，顧總給你打電話來了！”九九拿着我的手機遞了過來。
我接了起來，顧少城的聲音嚴肅並且有力，低沉裡的磁性還帶着讓人戰慄的冷酷。
“現在，立刻，馬上，回華娛！”
我點頭，“哦……好、好的——”
與此同時，前頭的瑪莎拉蒂車主和西裝男已經被警察制住了，誰知道西裝男居然反手給了警察一拳，整個局勢瞬間陷入了緊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