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忍不住猛地一個寒噤。
瑪莎拉蒂車主起身正回頭,一股強烈的***驅使我去看。
可是小七已經發動了引擎,保姆車迅速駛入了交警指揮的車流之中。
“小靳……剛纔那個人,好眼熟啊……”我喃喃。
“眼熟什麼?逗逼在危急情況下看誰都覺得眼熟。”小靳調侃。
我默默不語,內牛滿面。
到達顧少城的辦公室時,一股低氣壓瞬間籠罩了我。
“我去他媽了隔壁的!”一聲怒吼打破寂靜,隨之而來的就是紙張窸窣落地的聲音。
“嘩啦啦——”
雪白的紙張鋪了一地,就像是外面落的一地白雪。
我抿脣,敲了兩下。
“進來!”沾滿了火藥味的聲音。
我默默地走了進去。
“顧總好——”我瞅了一眼,霍裕辰幾乎是一個移動的火藥桶,活生生地矗立在我的前方,“呃,你也好……”
我結結巴巴。
其實想也不用想,霍裕辰一定是爲了霍煙的事情來的。
顧少城一臉陰鬱地從桌後站起來,分明的五官冷峻駭人。
修長的手指拿捏住一頁文件,直接便從辦公桌後走了過來,“先去會議室。”
他快步走來,把文件扔在我的手上,隨後便越過我快步離開。
我看了看霍裕辰,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你經紀人呢?”顧少城快步向前走,只看見他筆直的背影。
我小跑步纔跟得上去,“……我不知道,他剛纔還在外面等我……”
“看看發言稿。”
我這才低頭瞥了一眼,才發現這是一份澄清霍煙視頻的發言。
“霍煙今天不會來公司,這一切,我希望你作爲她的閨蜜,能承擔一下,辛苦了。”顧少城對我說話從沒有這麼客氣過,他在會議大門口停了下來。
鋥亮的鞋尖,一道冷銳的光閃過。
他轉身,居高臨下看着我,目光中有慍怒,還有信任。
我愣了一會兒。
我驀地想起了那天,他說的那一句“我信”……
信任這一類詞語,真的很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好。”
我回答。
進了會議大廳,我才感覺到白光“咔咔咔”地打了過來,分分鐘讓我“見光死”,眼睛不瞎也要得白內障。
“蘇小年小姐,請問霍煙是否真的欺負了華清公司總裁的女兒林汝真?”
“顧少城先生,請問您與霍煙、蘇小年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愛情故事?”
“蘇小年小姐……”
提問聲潮水似的鑽進耳朵裡,一聲聲拍打在耳畔。
煩人得要死!
我坐在後臺裡休息,就等着主持人喊我出場,好讓我去朗讀顧少城給我的發言稿。
霍煙的這次危機並不大,一來是因爲她要退圈了,二來是這個記者招待會來得及時有力。
我看了反覆看了好多遍發言稿,約莫十幾分鍾,纔有編導讓我登臺。
望着臺下眼睛裡閃爍着八卦之火的記者們,我心裡微微地刺痛了一下。
當初我經歷的,如今霍煙也要經歷。
我放下發言稿,對準了話筒,吸氣。
“咔咔咔咔”,閃光燈狂閃。
明天新聞會寫什麼呢?蘇小年代友出戰,花茶婊縱橫娛樂圈?
我握緊了話筒,最終還是選擇把到嘴的話嚥了下去。
我能說什麼呢?斥責媒體?撕開真相血淋淋的內幕,打亂顧少城的洗白計劃,陷霍煙於不顧?
“因此,請看看我們蒐集到的相關資料——”
我念完倒數第四段的第一句話。
話落,衆人屏息靜氣,看着投影儀的幕布。
好久。
“有病吧!”
“分分鐘打臉到腫的節奏啊!”
“要的不要的嘞!”
我渾身一凜,立刻回頭看向投影儀的投影。
一行血紅色的“打臉開始”正從屏幕上消失,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那天霍煙和林汝真撕逼的那一幕。
喧囂吵鬧,鏡頭都直愣愣對着霍煙,分分鐘都要捕捉到她面部表情的節奏。
鏡頭下霍煙憤怒並且亢奮,林汝真弱小並且忍讓,活脫脫一副潑辣女人怒欺弱小白蓮花的戲碼。
我簡直無語。
視頻播放了幾秒就被瞬間切斷了,音響瞬間恢復了寂靜。
整個大廳裡就只聽到“嗡嗡嗡”的議論聲。
熱烈並且幸災樂禍。
“呵呵,簡直不要臉啊。”
“還記者招待會呢,蘇小年自己的招待會都沒幹參加,還來代表霍煙發言,你特麼搞笑哦。”
“想都別想了,一對花茶婊姐妹,簡直讓人噁心到爆!”
議論聲鋪天蓋地而來。
我有點慌亂無措,“請大家別、別太慌張——”
“一個只截取了片段的視頻怎麼能夠信以爲真?請大家保持一顆求真之心,另外,對此這種由於技術上的失誤而產生的問題,向大家道歉。目前,我們來——”
我被顧少城攔在了背後,閃光燈和鏡頭,都被他擋在了前頭。
我看着他筆直的背影,心裡顫了一下。
臥槽,蘇小年你關注點跑偏了,你特麼關心關心霍煙現狀好麼!
我把自己思緒拉了回來。
又一場混亂的記者招待會,但顧少城收了一個很好的尾,記者亂不亂寫不一定,但是八卦這種東西一向都是依靠口耳相傳,詭異得緊。
“給我看看發言稿裡說的視頻。”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的那些視頻,隱隱明白了什麼——
林汝真求愛不成,嫉妒霍煙,結果陸衍生還對她愛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