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羣狗仔,現在都不正面出擊了,居然都暗地裡偷拍?怪不得我都沒遇到狗仔包圍,原來你們都換戰術了。
可然後,我又情不自禁地顫抖。我昨天,居然遇到了二世祖……他居然還送我住酒店?
他居然沒讓我在那個鬼地方自生自滅?
我於心難安,畢竟我還沒忘記顧少城因爲我而被黑了那麼多次。
“嗡嗡”,手機進了一條短信。
我點開,是陸衍生這個面癱君!
陸衍生:最近處得怎麼樣了。
我淚流滿面地回答:我快和她哥一起死在狗仔隊的手上了。
良久,陸衍生回答:還好吧,她哥在我旁邊喝咖啡。
我:=_=,滾粗。
我嘆息,爲什麼我感覺我就逃離不了顧少城這個人呢。雖然他幫我不少,可我總覺得他到哪兒,就能引爆哪兒。
《areyouready》是我接的第一個綜藝真人秀。
我對真人秀這些節目其實並不太瞭解。以前在那些十八線小明星旁邊跑腿的時候,拉得都是一些平面通告,進了沈鶯鶯的團隊,一般都是拉一些國際性的通告。多是一些高大上的訪談節目。況且,誰敢讓沈鶯鶯參加真人秀,整蠱沈鶯鶯的下場……就是之前我被沈鶯鶯趕走時的下場。
國內真人秀節目纔剛剛興起,九州臺估計也是跟風走。國內也沒幾個說得上名字的,我只好找了韓綜來看。
但我看到pd(導演)邪惡地放送一個又一個難以完成的項目——比如登山爭奪什麼旗幟啊,互相羣毆撕名牌啊……怎麼沒節操怎麼來。
很快安心就找到了我,給我安排了據說是韓綜幕後的一位指導,專程來培訓我的綜藝感。
比如說,給個瓶子讓我弄個超級搞笑的表演出來。
我當時就亞歷山大,我是那種笑點低的人嘛??
然後一臉嚴肅的指導老師突然滿臉沒節操地跳起了孔雀舞,嘴裡還唸唸有詞:“這——是隻美麗的孔雀——他,翩翩起舞——”
臥槽,我渾身冷戰。
指導老師越跳越沉醉,可我完全不知道他要幹嘛。
突然!
“現在,這支美麗的孔雀,要開屏了!!”
指導老師說完,就打開了瓶子。
開屏——開瓶。
臥槽。
“哈哈哈哈……”
我還沒笑,小靳已經笑地趴在了地上。
“明白了嘛?”
指導老師瞬間出戲,一本正經地問我。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
原來,廣大人民羣衆的節操,就是這麼掉光的啊……
指導老師面無表情地給我做各種各樣奇葩的指導,我感覺自己的笑點都要消失了。每天就聽到小靳在我耳旁壓抑地笑,簡直是分分鐘引爆我……
隨着《areyouready》的開拍時間接近,小靳也帶着我去接觸了綜藝裡的一些知名藝人啊。其實也就是一些普通的綜藝咖,和正經藝人互相瞧不起。
保姆車裡。
小靳:“《areyouready》畢竟是真人秀綜藝,整蠱藝人的,國內沒這類節目,如果宣傳得好,肯定可以扭轉形象的。”
我嘆息:“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九州臺能和蘋果臺相比嘛,我們只是去ktv敬了幾杯酒,你跟安心說了幾句,我就拿到長期通告了,顯然說明這個節目很一般。宣傳就更別說了。”
小靳:“……”
“還有,上次我們倆詭異地醒來之後,你到底怎麼了?接電話語氣都變得像中風了……”我問。
小靳臉都綠了,“沒什麼。”
party定在了市內一家高級的會所裡。這會所和上次聚會的“帝爵”不一樣,明顯掉了一個檔次,不過依然是個高消費場所。
圈內藝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某些地方都是他們定期聚會的場所。
不過我很少接觸,因爲沈鶯鶯向來不會理會這些聚會。
走到樓梯的時候,小靳還不停地給我灌輸“綜藝感”的重要性。
“顧少!”
清脆軟糯的聲音。
我和小靳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偷偷摸摸地往聲音來向看了過去。
果然,一米八八的西裝男居高臨下地看着一個較小的女服務生。
“嘖嘖。”我搖頭,顧少城這廝又出來禍害妹子了。
我招招手,示意小靳跟我一起聽牆角。
“你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柔和的聲音。
女服務生低頭:“顧少你怎麼會了解我們這些人呢,沒有背景,沒有學歷,只能靠各種兼職在北京立足。大企業不要,我就只能在這裡了。而且……我也不是那些賣身的女……”
“夠了。”顧少城打斷,我看着他擡起了手。
臥槽臥槽,這是要壁咚嘛!瑪麗蘇劇情再度上演!
激動人心的時刻啊!
他低聲道:“你先回去吧。”
然後,那廝腳步一轉,朝我們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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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在樓梯的拐角處啊,他一來就會被發現啊!我拉起小靳打算往回走,可惜晚了。
一道沉沉的腳步聲傳來,隨後——
“蘇小年,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聽着那冷硬的聲音,忍不住一個哆嗦。
叫你偷聽!
小靳以及哭着臉回頭解釋:“我們純粹是路過而已……顧少您繼續……”
我冷哼,扯了一把小靳,低聲道:“有骨氣一點。”
“嘁,這時候知道骨氣兩個字怎麼寫了?早幹嘛去了?”顧少城冷笑,我偷偷瞄了眼他,黝黑的眼睛死死地釘在我的身上,都快把我看出一個洞了。
“早睡覺去了。”我冷哼,頂了回去。
幾次交鋒,我發現顧少城也不像那種惱羞成怒就會碾壓小透明的人,所以我也不打算忍耐了。
“那你在哪兒睡的覺啊?”顧少城冷哼,從樓梯上走下來。
我愣了,“當然在家裡啊,難不成在你那兒。”
“我看你是忘了酒店那件事兒吧。小姑娘,長點心眼吧。”顧少城戲謔哼了兩聲,從我身旁走了過去。
我如遭雷擊,尼瑪……他居然這麼記仇……
那個女服務生則一臉不捨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瞅了兩眼,總覺得那姑娘有點眼熟。
很快,那姑娘的眼神就落到了我的身上,和我的目光相遇了。隱隱的幽怨之氣傳來過來啊,很快,那姑娘就快步跑開了。
我扯了扯小靳,“你不覺得那個女服務生有點眼熟嘛?”
“當然眼熟啊,瑪麗蘇大劇女主角嘛,《無雙之刃》發佈會攔了顧少的那個女工作人員。”
於是很快,我就在風中凌亂了。
party裡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我沒見過的。並且都穿得高大上,一身昂貴的香奈兒系列服飾,或者prada包包不離手。和我這種寒磣的打扮,形成了鮮明對比。
五色燈光紛亂地掃着,空酒瓶到處亂丟,男男女女們都瘋狂地貼身熱舞。
“小靳~~來這兒~~來來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朝我們揮手。
剛走過去,那女的就一臉驚訝地看着我,尖叫:“woohoo,大名人啊!來來,敬酒敬酒,表達一下我的仰慕之情!”說完,當下就開了一瓶啤酒,往我遞來。
我尷尬地接過,喝了一口。
女人拍拍小靳的肩膀,“了不起啊,現在是大紅人的經紀人,收入不少吧。”
小靳歡喜地笑道:“還行吧。你們最近綜藝怎麼樣了呀。”
“嘁,我們這種通告咖,能和正兒八經的藝人比嘛?裝瘋賣傻賺點生活費罷了。”女人幹了一瓶啤酒,豪邁地笑起來。
我往角落裡走了走,看了看那些跳得瘋狂的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接着,那女人就拉着小靳和我,神秘兮兮地把我們推進了廁所。
廁所白熾燈把她的臉照得很清楚,一臉濃濃的煙燻妝,一副離經叛道的樣子。
她嚴肅地指着我們倆,“我告訴你們,待會兒別出來,等那麼半個小時,我敲門你們再來。記得反鎖啊。”
小靳也有點莫名,我問:“我們……不是party嘛?”
女人頹廢地笑笑,“是啊,溜冰趴。”她不懷好意地看了我一眼,“你是小靳的好朋友,我就提醒你一句,小心點兒,這裡——”
她突然湊過來,我嚇了好一跳。
“沒幾個好人!”滾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朵邊上,惹得我生了好些雞皮疙瘩。
說完,那女人就狠狠地關了門。
小靳立馬給廁所門反鎖。
我回頭,看着洗臉池上鏡子裡的我,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小年姐……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小靳滿臉愁色,想跟我解釋點什麼。
“沒事兒,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我拍拍他,表示安慰,“還有,那是誰啊,你們什麼關係?”
“額,大學學姐吧,挺照顧我的,大一大二就入圈子裡了。我們都喊她晨姐。”小靳嘆息,“晨姐人很好,都是身不由己。”
那是我頭一回看到小靳臉上出現“滄桑”這種神情。
後來我沒多問,大概有很多不痛快的記憶。
而那句身不由己,也深深地戳到了我的心窩裡。
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我都快睡着了,廁所外面才傳來拍門聲。
我昏昏欲睡地走了出去,房裡音樂已經關了,不少人剛睡醒一樣躺坐在沙發上,整個包廂顯得很空曠。
不少人看見我,都熱情地打了招呼。
聲聲都是“小年姐”,親切得很。
“咱們要是有你那樣的曝光率,早飛起來了,可惜呀。”
“就是,太羨慕你了,小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