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赫最近覺得有點煩。
幾個月前,黃家赫幫着接了個強拆的案子,沒承想得罪了城裡的大老闆而麻煩惹上身。大老闆找了一幫人天天等着堵到黃家赫揍他……要不是黃家赫的在呂諾家練就了一身翻牆的好本領,沒準他早被揍的媽都認不出來了。
幾周前,黃家赫媽媽鄭亞娟所在的公司被人舉報挪用公款。牽一髮動全身,不僅鄭亞娟一家公司,整個城區的國企都被查了一遍。鄭亞娟雖然沒查出被挪用公款,但是公司虧空的數額太大,她自然要被算瀆職。不但停職,還交了不少罰款。
幾天前,呂諾生下6斤6兩的女兒黃恭喜。可由於黃家赫和呂諾一直未能結婚成功,他的女兒生下來便成了黑戶。呂家二老因爲這事兒對他頗有微詞,呂諾坐月子,曾經黃家赫日日夜夜翻越的窗戶全被封的嚴嚴實實。
黃家赫不能翻牆,他只好厚着臉皮來敲門。
“嘿嘿,我找諾諾。”黃家赫堅持不懈的每天拿着一堆東西來拜訪:“我想看看,那個恭喜……”
“行,東西我收下了。”來開門的呂森毫不含糊,他接過黃家赫手裡的東西:“諾諾和孩子都睡下了,你改天再來吧!”
“哎!等下,我想和諾諾說一句……”
黃家赫的話還沒說完,呂森便把門關上了。在所難免的,黃家赫覺得很喪氣。
呂家二老不想惹女兒生氣,但他們同樣不會讓黃家赫輕鬆過關。他們默契的採取懷柔政策,黃家赫拿着東西來,他們都笑着接下,然後,立馬關門。
他們的態度很明顯,送東西可以,見女兒,免談。
黃家赫天天在呂家二老那兒碰軟釘子,他心裡的鬱結之氣不上不下的堵着難受。如果他不是城裡有頭有臉的首席律師,恐怕他早扯開嗓子在呂諾家樓下喊她了。
毫無意外的,黃家赫今天去看女兒時再次碰到的了軟釘子。黃家赫脾氣急躁,這次他終於忍不住反抗:“呂伯伯,你不讓我看你的女兒……讓我看看我的女兒,這總可以吧?”
“下次啊下次!”呂森笑呵呵的讓黃家赫連火都發不出來:“孩子還那麼小,抵抗力差,見了外人,她很容易生病的。”
黃家赫欲哭無淚:“可我不是外人,我是她爸爸啊!不然你抱着孩子站在窗戶裡讓我看一眼?……呂伯伯,你們不會想生了孩子以後不要爹吧?孩子可都生了,你們千萬不能對我不負責任啊?不然的話,以後我還怎麼做人?”
“你再等等吧!”被可憐兮兮的黃家赫打動的呂森往樓上瞥了一眼,小聲說:“諾諾的媽媽跟你媽媽她倆……”
聽呂森這麼說,黃家赫瞬間泄氣了。還沒等結婚呢,他家的婆婆和丈母孃就已經打的不可開膠了。鄭亞娟因爲宮宸被偷的事兒生氣,而呂諾的媽媽又十分的偏袒自己的妹妹……黃家赫瞬間感覺無比的頭疼。
愁苦無比的黃家赫去夜店借酒澆愁,喝了個醉醺醺,他這纔回家。
黃家赫回到家,已經差不多快12點了。拿鑰匙開門進屋,客廳上的人讓他恍惚了一瞬。黃家赫還以爲是自己喝多了,可定睛一看,沙發上的人真是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而會跟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世界上只有一個。那便是自小丟失的,他的孿生弟弟,宮宸。
“你怎麼來了?”因爲呂諾執意要女兒叫宮喜的事兒,黃家赫對宮宸意見頗大:“大晚上的你怎麼還沒走?”
“家赫!”鄭亞娟不高興的說道:“宮宸是你弟弟,你怎麼說話呢!”
黃家赫嘖嘖嘴,他不想多說。被宮宸這個弟弟影響的,黃家赫不僅孩子的名字決定不了,現在更是連老婆都見不到。
哎……黃家赫仰頭長嘆一聲,轉身上樓。
黃家赫洗漱完正打算睡覺時,鄭亞娟敲門進來了。
“媽,什麼事兒啊?”黃家赫拿着案卷上牀,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兒:“宮宸走了?”
鄭亞娟的臉上滿是責備之意:“你看你剛纔,一點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宮宸好不容易來一趟,你爲什麼不熱情點呢?”
“我也想熱情,”黃家赫的話裡帶酸:“如果我的老婆孩子都在我家等我,我也能有心情招待招待弟弟……哎!媽!你打我幹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鄭亞娟氣呼呼的伸手拍打黃家赫的肩膀:“就因爲你說的實話,所以我纔要打你!也不知道你是發什麼瘋了,自打呂諾離婚後,你跟着了魔似的!周玲的外甥女就那麼好?還給你座金山都不換了?”
“嘿嘿。”黃家赫揉揉自己被打疼的肩膀,笑說:“你別說給我金山了,就算給我四大美女我都不換。呂諾要是去賣燒餅,那她就是我的燒餅皇后。呂諾要是去賣豆腐,那她就是我的豆腐西施……哎!媽!你怎麼又打我!”
“我打死你好了!”鄭亞娟氣的臉都紅了:“你們黃家的男人都這樣,從你爸到你三叔,現在又到你和宮宸。”
黃家赫聽出了端倪,他問:“宮宸?宮宸怎麼了?他來,是有什麼事兒?”
“你們一個個的,沒有一個能讓我省心的。”鄭亞娟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宮宸想要從宮家脫離出來,他想回咱家……”
“回咱家?”黃家赫興奮的從牀上跳起來:“那是不是,我可以跟呂諾……”
“呂諾呂諾!你腦子裡除了呂諾能不能想點別的?”鄭亞娟沒好氣兒的說:“宮宸跟他養父家的女兒宮月談戀愛了,他們想結婚,所以需要解除掉法律關係。”
“那你的意思呢?”
鄭亞娟的表情憂傷:“我不是個好媽媽,如果當年我能多加小心,宮宸也不會被偷走……我從小沒對宮宸盡過做媽媽的義務,所以我想要補償宮宸。再說,他想回咱們家,我正求之不得。”
“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黃家赫憤憤不平:“媽,你未免也偏心了吧?你的大孫女在隔壁住着呢?你就一點不想見見?”
鄭亞娟看黃家赫真急了,她也不繼續逗他:“噗!看你那個傻樣吧……呂諾生孩子之前,我已經去呂家看過她了。你當你媽能真看着你倆生了孩子落不上戶口啊?雖然呂諾離過婚,我不太喜歡。但她生的,怎麼說也是我的孫女。”
“老太太,上道兒啊!”黃家赫興高采烈的捧着鄭亞娟的臉狠狠親了一口,他跑着往外走:“我去看我女兒……”
“看什麼啊!”鄭亞娟揪住黃家赫的袖子:“我和呂家的人說好了,呂諾坐月子的時候你不能過去。”
“爲什麼啊?”黃家赫氣急敗壞的嚷嚷:“爲什麼我不能去啊?”
“爲什麼你自己心理還沒數啊?”提起這事兒,鄭亞娟覺得頗爲沒臉:“你自己想想,你在呂家天天晚上都做什麼了?呂家不還是怕你們年輕人坐月子的時候忍不住……你少去給我丟臉了!”
黃家赫耳根騰的一下紅了,在呂諾家的時候,他和呂諾的夜生活似乎是很沒節制……但現在因爲這事兒不讓他見呂諾和孩子,黃家赫完全接受不了。
不過鄭亞娟和呂諾爸媽的態度十分堅決,黃家赫又不能硬碰硬。爲了想見到呂諾,黃家赫是成晚成晚睡不着覺。黃家赫每天早上梳頭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快愁禿頂了。
終於在呂諾坐月子的第十天,黃家赫靈機一動,他想出了個妙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