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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他鄉最後怎可能當做故鄉 特別加更

165 他鄉最後怎可能當做故鄉 特別加更

“呂諾,你對我不公平。”喬安山不客氣的指出:“我對你做的事情,我什麼時候他媽的問你要過回報了?你自己心裡的毛病,跟我他媽的有什麼關係?”

我無法辯駁,但也不想承認:“喬安山,這本來就不是公不公平的事兒。還有,我們現在能不能先別談這個?我要上樓,你讓開。”

喬安山其實長的並不醜,李清河的大眼睛就是遺傳自他。要是年輕個十幾二十歲,喬安山應該也挺帥的……喬安山的臉孔抽搐了幾下,他諷刺的冷笑,幽黑的眼睛深不見不底:“是啊,黃家赫對你是夠好的。什麼都不對你說,連你爸爸的死,他他媽的都不告訴你。”

“你別說了。”喬安山知道哪裡是我的軟肋,他知道往哪捅刀子能讓我生不如死。我用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哀求:“喬安山,我求你了,能不能別在極夜馬上要到的時候和我說這個事兒?”

收起諷刺,喬安山讓開樓梯的路給我。他臉上掛着笑,但更多的則是徹骨的冷:“呂諾,你去吧!”

“叔叔。”場面變成現在這樣我心底很難受,畢竟喬安山這四個月對我真的是盡心盡力:“現在家裡有外人,等向晚他們走了,我和你好好的聊這個問題,好不好?”

喬安山猛然轉頭看我:“等向晚他們走了,你能給我我想要的答案嗎?”

我的嘴微張,卻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那他媽的還說這些有什麼用啊!”喬安山只留給我一個背影,他轉身去找安年成坐着去了。

我微微一怔,隨即輕笑。

話說的風輕雲淡滿不在乎,但誰心疼誰自己知道……是啊,要是較起針來,我真的是什麼都給不了喬安山。喬安山的一句話,將我說的一切都變成了笑話。不僅逗笑了他,同時也嘲弄了我自己。

我嘆了口氣,接着往向晚在的房間走去。推門進屋,向晚正躺在牀上休息。聽門被打開,向晚笑着睜開眼睛:“呂諾,我還以爲你睡了。”

“哦,沒有。”我動作緩慢的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問:“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啊!”向晚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她的笑讓我心底泛酸:“王中醫真的很厲害,他給我紮了幾針,我就覺得似乎沒那麼疼了。”

我點了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向晚揚脣:“我和安年成,我們去了好多地方去看極光。呵,老天就好像是和我作對似的,偏巧哪裡都看不到。”

“9月底的時候巴羅這裡有過幾次極光。”我對這種東西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你在這裡再呆兩天,應該能看到的。”

“芬蘭、瑞典、挪威,我和安年成都去過了。但是無一例外的,我們兩個什麼都沒看到。”向晚眼底隱隱的抱着憧憬:“你難道不會覺得極光很美好嗎?我聽人說,極光會在天地最安靜最黑暗的時刻出現……那是上帝給你的希望之光。他會在你彷徨無助的時候,在茫野裡給你指引一條生路。雖然你知道那並不是天亮,但起碼也是希望。”

從林靜身上我能感覺的出來,那些發自內心信仰上帝的人,都是真正經歷過生活磨難的人。生活帶給我們的苦楚,往往會超越人類能想象到的最大承受極限……我和向晚,我們都屬於那種在柳暗裡面等待花明的人。

話題起的有點沉重,我儘量調笑着說:“看極光是好事兒,但是你們兩個可別趕不上飛機。喏,我隔壁住着的鄰居,他就是三十年前來巴羅玩。結果沒趕上飛機,他就一直住到了現在。有機會我帶你去他家看看,他家裡……”

“呂諾。”向晚修長微涼的手輕輕釦在我的手背上,她似是有些抱歉的輕笑:“我想求你件事兒……雖然很唐突,但這事兒,只能求你幫我辦。”

我聽到自己的鼻音濃重:“沒事兒,咱倆還是挺有緣分的。你要是有什麼事兒,你直說。能幫到的,我一定盡力幫。”

向晚似乎是想要坐起來,我過去扶她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我們兩個都大着肚子,對看一眼,一起笑了。

“這個,你幫我給一個人。”向晚靠在枕頭上半坐起身,說:“他叫木清晨,家住在z城城南的軍區大院裡。你到那裡一打聽,那兒的人都認識他。你什麼都不用說,直接把東西幫我給他就行了……如果你不方便回國,那找個你信的過的人給他也行。”

放在我掌心的東西還帶着向晚發涼的體溫,我拿起來看了看,是枚鑽戒。

“木清晨?向晚?”我笑着收好戒指:“你們兩個名字倒挺有意思的。”

“是啊!”向晚的表情讓我的心一痛,她說:“我們一個在早上生的,一個在晚上生的……我們兩個,註定不能在一起。”

我握住向晚的手,她的手仍舊有點涼。感覺到我掌心的溫度,向晚瑟縮了一下,笑着說:“我想,在所有人中,你應該是最瞭解我的。所以這事兒求你幫我,我最放心了。”

“其實,你喜歡那個叫木清晨的人,是嗎?”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可還是覺得胸腔發堵:“既然這樣,你爲什麼要和安年成在一起呢?”

“是啊,我是喜歡木清晨。我喜歡他,從我出生那天就喜歡他……”向晚說着似完未完的話:“但是沒辦法,人總歸要活的現實一點。”

活的現實一點?活的現實一點還到死都拿着自己愛的人送的戒指不放?

無論什麼年紀的女人,在面對愛情的時候都多多少少有點偏執。我想,這恐怕是世界上最嚴重的婦科病了。

我不禁心情壓抑,說:“安年成,我覺得他真的很愛你……既然你那麼愛那個叫木清晨的,爲什麼不和他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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