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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圈子 哈妮啊巧克力加更

022 圈子 哈妮啊巧克力加更

我點點頭,姨媽笑:“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對於專屬於自己的女人,他們會有很強烈的獨佔心理。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可能察覺不出來。你被他拋棄了,他可能也察覺不出來。”

“但只要你身邊一出現其他異性,他就會像自己尿過的電線杆子被別人佔領了,渾身上下都不會自在。”姨媽語氣篤定:“你看着吧!你當初那麼黏着盧生,待他如命。現在你越是不在乎他,他的落差感會越強。”

我有些無語:“姨媽,你是想罵他是狗,還是想說我是電線杆子?”

“抓住我的重點,姑娘。”姨媽語調輕快:“我想告訴你的重點是,盧生的反應無關喜歡,只是雄性的天性而已。但要怎麼抓住他心情瞬間變化的一刻,只能靠你的悟性了。你想要盧生喜歡你,愛上你,你要隨時隨地想辦法引起他情緒的變化。哪怕是厭惡、愧疚、不耐煩,這些都可以。最怕的就是,他對你的存在沒有任何的感覺。”

這還真是一項困難的課題。

姨媽拍拍我的肩膀,笑說:“你壓力也不要太大,急不來的,有些人天生就是玩弄感情的高手。不用做什麼,他們就能很好的玩弄人心……但你要是好好感悟一下,其實也並沒有太難。”

我略微愣神,問她:“姨媽,你跟我說第一任總是最差的……你的第一任,你們是爲什麼分手的?”

姨媽的五任前夫,有四任身份顯赫,非富即貴。他們個個對姨媽不說是惟命是從,但最起碼也能算上死心塌地。

只有第一任,卻出奇的差勁。我沒有見過第一任姨夫本人,甚至連照片都沒見過,姥姥家的人也很少會提起。聽說是個好吃懶做的混賬,對姨媽總是非打即罵。

姨媽也沒有正經工作,他們兩個生活不下去時,他曾經逼着姨媽去夜總會出臺。後來還是我媽強行帶回了姨媽,幫着他倆離了婚。

我的問題實在是太突兀,姨媽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連笑容都不是很自然:“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

她敷衍的話讓我面色尷尬,我有些歉意:“對不起,我其實……”

“沒關係,都過去了。”姨媽在客廳中間繞了個圈子:“這房子也是,我甚至都不記得第一次來時是什麼樣子了。”

“時間是有點久了。”我慢吞吞的說完,想來已經是四年光景,確實是夠久了。

我和姨媽心照不宣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姨媽話鋒一轉,說:“盧生的離婚協議應該會盡快處理好,他結婚當天那麼急着趕來找你,應該是怕被人知道自己還沒離婚。不過他和李清河在名義上既然已經結了婚,流程還是要走的。”

“剛纔你在醫院睡着的時候我就打聽好,盧生和李清河會去歐洲蜜月旅行一個月。跨年前他們才能回來,估計會舉辦一個酒會,宴請一些朋友。到時候我去想辦法弄到邀請卡,你和我一起過去。”

我不知道跟姨媽一起參加盧生的答謝酒會對我報仇的事兒有什麼幫助,但我還是順從的點點頭。從被倪菲發現之後,我有點亂了頭緒。現在有人教給我怎麼做,倒也樂的輕鬆。

盧生和李清河去歐洲渡蜜月……想來我和盧生結婚的蜜月也是去的歐洲,現在想想,整個蜜月旅行完全就是我自娛自樂。盧生拉着臉,我還想盡辦法的哄他高興。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不是會走我們以前走過的老路。

我只要一想自己的遭遇在李清河身上重演一遍,就忍不住驚恐的打了個哆嗦。

盧生去渡蜜月的第一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雪。從別墅的落地窗往外望去,整個城市都是蒼茫一片,寧靜而又荒涼。

屋子裡面空蕩蕩的,連黴潮的味道也更加濃重。爲了避免左亞的事情再度發生,二樓的窗戶都被我從裡面用木板釘死。我依舊睡在客廳的地板上,只是地上的行李物品要比剛回來的時候多的多。姨媽每次來,都會對我糟糕的居住環境抱怨一番。

其實不用每天早起打掃精神病院裡的積雪,我已經很知足了。

姨媽沒有教我太多怎麼討男人喜歡的技巧,她只是要求我把體重養上去。但這似乎比讓我找盧生報仇還要難,入冬之後我又掉了2斤。似乎隨着萬物的蕭條,我的身體也在急速的消耗下去。

“我覺得我已經胖些了。”姨媽來之前我都會把臉掐腫,讓自己看起來豐腴一些:“估計可能是稱壞了。”

姨媽並沒有拆穿我,只是嘆氣。她每天都會帶好多的大魚大肉來,強迫着我吃一大碗飯。偶爾也會有黃家赫打贏官司的消息,可我都沒有再接着往下說。

一個月後,我的體重終於見了起色。一路“飆漲”,恢復到出院時的體重35公斤。

姨媽有些泄氣,但我十足感到安慰。我真怕自己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已經病情爆發了。雖然沒有太大的好轉,能維持現狀我就很知足了。

在酒會當天,姨媽接着我一去會場。盧生的酒會是在南山的莊園舉辦,爲了不去的太遲,我們一大早就開始動身赴約。

生活中形形色色各行各業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個圈子。住房會有高檔的富人區,環境惡劣的貧民窟……但這些都不是會有明顯標註的,像很多事情一樣,這只不過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生活習慣。久了,就形成了圈子。

盧生這三年之中,可以說是達到了富人圈子的頂峰,從舉辦酒會的地點就能窺探一二。

富和貴,其實是有很明顯區別的。在盧生舉辦酒會的莊園,這一點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莊園是城堡式建築,總共分爲四層。樓層朝向菜單酒水,什麼餐廳招待什麼人,都極爲講究。富商只能在一二樓宴客,權貴則能夠選擇三四層。

像是雷池一般,分毫不能出錯。這不僅僅是體現的地位,更多的象徵一種權威。

而盧生今晚的酒會在三樓舉辦,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顯然他已經跨過了那層天塹。黃家赫對我說的話,到了現在我纔有稍微真實的感受。等到了地方,跟姨媽一起往三樓的宴客大廳走,這種感受更加的清晰透徹。

盧生跟三年前不一樣了,而且是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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