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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石几鳥

第61章 一石几鳥

孟珂在呂宅不遠處守了一會,呂庭筠到了。

“進去多久了?”

“可能有半個小時了,要是他一直藏在呂宅那怎麼辦?”孟珂問。

呂庭筠搖頭,“絕對不會,他倒是想,但蓮姨肯定不會讓他藏在這裡。她不敢得罪周家,吳啓發雖然對她很重要,但說到底也是一顆在關鍵時刻可以棄掉的棋子,所以她對不會讓吳啓發藏在呂宅。”

“也就是說,吳啓發一會得逃?”

“那也不一定,或許蓮姨會讓他先躲到某處,再由她和周家交涉,如果能交涉成功,那就再讓他回來,如果交涉不成功,蓮姨會裝什麼也不知道,然後讓吳啓發逃亡天涯。”呂庭筠說。

“那我們跟着吳啓發有什麼用?難道我們要替周家幹掉吳啓發不成?”

“那當然不會,當初冤枉我的案子就是吳啓發發起的。他是陷害我的主謀之一,但我並不想動他,爲他這樣的人再惹上官司不值得,更何況他還有更大的用途,你想想,他現在得罪的可是周雨,周雨豈能輕易放過他?”

“所以我們跟着他的目的,就是爲了確保周家能找到他?”

“不是周家。是確保周雨能找到他。周樑棟老謀深算,當然不會輕易就把吳啓發給辦了,他會調查清楚再說,但周大小姐就沒這麼好的腦子了,她肯定忍不下這口氣。她一定會找人收拾吳啓發。但是周小姐的能力也不強,我擔心吳啓發躲得她找不到,我們得跟着吳啓發,就是要確保周雨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吳啓發,一定要在周樑棟從京城趕回來之前就要找到他。”

孟珂點頭,“那我們如何通知周雨,她會不會懷疑?”

呂庭筠拿出一個手機,“我用一張新卡已經發信息讓她準備五十萬了,我說我要賣吳啓發的消息給她。這樣她就不會懷疑了。”

“五十萬?是不是太多了?她會同意嗎?”孟珂質疑。

“當然不會同意了,大小姐要找個人,還會花錢嗎?所以她會各種威脅我們,要我們透露信息給她,不然她就對我們不客氣,我們最後要裝得很慫的樣子,把吳啓發的行蹤告訴她。放心吧,周小姐的智商很普通,很容易對付的。”

“吳啓發出來了!”孟珂輕聲叫道。

果然,吳啓發從呂宅的大門裡出來,雖然有點遠看不太清楚,但從他走路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很沮喪。

等吳啓發的車駛了一段,孟珂這才發動車跟了上去。

“他好像去的是機場方向,不好,他要是上了飛機,我們就不好跟了,到時周雨的人也沒那麼容易就能找到他了。我們得阻止他。”呂庭筠說。

“可是該怎麼阻止呢?我們公開出面去攔他,那就暴露我們自己了。”孟珂說。

“我們當然不能出面,得想辦法儘快通知周雨才行,要讓周雨的人在機場等着他,不能讓他上了飛機,上了飛機就不好辦了。”

“可是周雨的人未必趕得及啊,我覺得還是有可能讓他走掉。”

“吳啓發應該不認識你吧?你們沒直接打過照面吧?”呂庭筠忽然問。

“沒有。”孟珂搖頭。

“一會選個偏一點的地方我們逼停他,然後你揍他一頓,別讓他看清你,然後你把他打暈就行,千萬不要重傷他,再搶走他的所有證件,他沒有證件就上不了飛機,要短時間內辦好那也不太可能,就這樣辦。”

“我如果把他身上的卡和現金也順走,這樣會更逼真一些。”孟珂說。

“隨便。讓你撈點外水也成。”呂庭筠笑道。

在市區轉身機場高速的過程,孟珂繞到吳啓發的車右側,忽然一甩盤子,差點撞上吳啓發的車,吳啓發趕緊一個急剎車,只差幾釐米就撞上了。

吳啓發正在心煩,馬上搖下車窗破口大罵。

但孟珂並沒有馬上把車給移開,而是戴了個太陽帽下了車,指着吳啓發大罵,“你丫的駕照是買的嗎?不會開車還敢上路?傻不拉幾的還敢學人開車?”

這罵的挑釁味真是很足,本來就是孟珂的責任,現在卻破口大罵,吳啓發當然忍不下這口氣,馬上下車對罵。本來他現在逃亡要緊,可關鍵是他的車被堵在進高速的匝道,孟珂得移開車他才能過得了。

孟珂見他下車,立刻動手。

吳啓發幾乎屬於那種不會打架的類型,沒幾下子,就被孟珂拖着將頭用力撞在車身上,暈了過去。孟珂掏走了吳啓發身上的所有證件和現金還有銀行卡,又擔心他還有備用的,再清空了貯物箱,這才上車離去。

吳啓發醒來發現自己被洗劫了,只好駕車回了市區。

要是他警覺一點,他就會發現,他剛一進入市區,孟珂的車又跟了上來。

-

夏霽吃早餐的時候,喜歡一邊喝粥一邊看當地的早間新聞。

“本臺消息,昨天凌晨三點四十分左右,在某酒店門口發生一起車禍,一名男子被一輛白色麪包車撞倒,麪包車肇事後迅速逃逸,傷者送到醫院後搶救無效身亡,該男子現在身份已經確認,是某集團公司的吳姓高級副總,該案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酒店門口的監控,車禍發生那一瞬間都全部被拍了下來,夏霽覺得被車撞的那個人她應該看到過。

趕緊拿出手機搜索‘出車禍的吳姓男子’。網絡社會真是全民皆記者,已經有網友爆料,長宇集團高級副總吳啓發昨晚被人用車撞死。

夏霽心裡一緊,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呂庭筠。

當初呂庭筠的冤案就是吳啓發發起的,他是害得呂庭筠坐牢的主要人物,呂庭筠自然不會忘記這段仇,那有沒有可能是呂庭筠自己撞的?

雖然夏霽也覺得呂庭筠應該不至於會蠢到自己親自開車撞人,但她還是不放心。來到孟珂的房前砰砰敲門。

“孟珂,你給我起來!我有事找你。”亞匠共弟。

“姐,你大早上鬼叫什麼呀?還讓不讓人睡了?今天可是週末,又不用送孩子,你叫我起來幹嘛?”

“你起來,我有事問你,你再不起來,我讓陳姐來撬門了!”

“好好好,我起來就是,大週末的不讓人睡覺,你這哪是姐,簡直就是後媽的作爲啊。”

“你少廢話!快滾起來!”夏霽吼道。

夏霽粥快喝完,孟珂這纔起來了,眼睛通紅,一看就是熬夜的造型。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夏霽問。

“不記得了,有點晚。”孟珂長長地打了一個呵欠。

“有點晚是幾點啊?”夏霽更加警惕了。

“一兩點吧,誰大晚上的到家還看幾點啊?倒頭就睡了好不好?這兩天追我的妹子多,我有點應付不過來,所以就來晚了一點。姐又不給我介紹女票,我只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啦。”孟珂一邊說一邊打呵欠,似乎是困得不行的樣子。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昨天晚上回來得那麼晚,你幹嘛去了?”夏霽問。

“喝酒泡妞啊,我這樣的混子還能幹嘛,難道還像你大總裁去研究經濟形式嗎?哎喲喂,姐,我告訴你,我昨晚把上一個妹子,那可漂亮了,絕對有劉亦菲的韻味啊……”

“你閉嘴!你老實說,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幹什麼了?”

孟珂苦臉,“姐,我可是成年人誒,我去哪兒還要向你報告?都說了喝酒泡妞了,大週末的,我出去嗨皮一下也是應該的吧?你這管得也太緊了些吧?”

夏霽和孟珂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知道孟珂是老滑頭,輕易是不會透露消息的,但他越是這樣耍滑,夏霽越是覺得有問題。

“孟珂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說實話,今天絕對饒不了你。你今天也休想出這個門。”夏霽開始威脅。

孟珂感覺又困又餓,像伸手去端桌上的粥,被夏霽一筷子敲了過去。“你不說清楚,你別想吃!”

“姐,這年月有錢哪裡買不到吃的啊,你這能制裁得了我?”孟珂苦笑道。

“前提是要你能出得去買,你以爲我會讓你出去買嗎?你今天要不把話說清楚,我就守着你一天,餓死你!”夏霽也發狠了。

孟珂自然是不敢招惹夏霽的,因爲他還真是把夏霽當親姐看待,他在外面又野又狠,但在夏霽面前卻就是一小弟,只有被使喚和欺負的份。

“那你到底要我說什麼?說我昨晚和誰在一起?做些什麼?”孟珂問。

“你明白我的意思,昨天凌晨吳啓發出事了,是不是你和呂庭筠乾的?”夏霽直接問。

“姐,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吳啓發是誰?他出事關我什麼事,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來了?”

夏霽懷疑地打量着孟珂,她當然不相信他的鬼話。吳啓發是陷害呂庭筠坐牢的主謀之一,呂庭筠和孟珂關係那麼鐵,他能不相信告訴孟珂吳啓發是誰?

“你竟然說你不認識吳啓發?”夏霽一臉的懷疑。

“不認識。男的還是女的啊?人類還是畜生?”孟珂問。

“孟珂,你別以爲你聰明,你騙別人還可以,要想騙我,那是不可能的。”

孟珂聳聳肩,“我真不知道,那個吳啓發的事真不是我乾的,我哪有那麼傻,會在酒店門口開車撞人?”

“咦,我只是說吳啓發出事了,我可沒說他是被人撞死的,你怎麼會知道他是被人撞死的?”夏霽一下子抓到了破綻。

孟珂暗暗叫苦,他真是太疏忽了。忘了自己面對的是冰雪聰明的夏霽。

“姐,也不是你會上網,我也會上網看新聞的好不好?”孟珂狡辯道。

“你不是不認識吳啓發嗎?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樁稀鬆平常的新聞,會仔細看?如果你真看了那新聞,那剛纔你爲什麼不說你知道那件事?”

夏霽步步緊逼,孟珂是又困又餓,感覺真是有點疲於應付,索性打沉默戰,一言不發。

“你以爲不說話就行了?行,那就餓着,餓得你肯說話而已。”夏霽也準備了持久戰的準備。

“好吧,這件事和我們有關,但動手的絕對不是我們的人,也絕對和我們扯不上任何關係,這你放心了吧?”孟珂心想夏霽也不是外人,說出來也不算是背叛呂庭筠,索性招了算了。

“也就是說,這件事是你們策劃的?”夏霽問。

“算是吧,但我們沒有動手,你放心,我們不會把自己給陷進去的,我們哪有那麼傻。”

“那動手的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直接搞出人命?”

“你覺得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誰會做事這麼魯莽?”孟珂反問。

“周家?不像,周樑棟老謀深算,他要整人也不會用這種手段,這可是一條人命,可要不是周家的人,恐怕也沒有這麼大膽。”

“你和筠哥都很厲害,都知道周樑棟是不會這樣做的,你們真是絕配。”孟珂讚道。

“對了,那就是周雨了,可是吳啓發怎麼會招惹到周雨?讓周雨如此暴怒,不惜痛下殺手,那恐怕不是小事了。”夏霽說。

孟珂豎起了大姆指,“厲害,分析得絲毫不差。”

“呂庭筠肯定設計了某件事,讓吳啓發招惹了周雨,然後由借周雨魯莽的性格殺除掉了吳啓發。”

“對頭,吳啓發猥、褻了周雨,周雨當然不會放過他。”孟珂說。

“這招太陰毒了,不過對付這號人,也倒是適用,呂庭筠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周雨,這只是整個局的第一步。”夏霽說。

“怎麼說?”孟珂問。

“呂庭筠要動吳啓發,不需要動這麼多的腦子,搞得這麼複雜,他這樣做,一是想引起於周兩家不和,但很明顯最重要的還是針對周雨。周雨不好弄,不能直接出手,只能讓她自己上套,所以呂庭筠纔會搞得這麼複雜。呂庭筠肯定還有後招,他有沒有告訴你接下來怎麼做?”

孟珂搖頭,“暫時沒有,他讓我先回來休息,自己開車跟那輛撞人的麪包車去了。”

“我明白了,我知道他要怎麼做了。可是他爲什麼會突然對周雨下手?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夏霽說。

“這個我也不明白,最近筠哥好像恨透了周雨,一提起周雨,他的眼睛裡都是恨意。”孟珂說。

夏霽陷入了沉思,呂庭筠不是那種衝動行事的人,她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呂庭筠現在會突然這麼恨透了周雨。

-

周雨還在豪華公寓裡矇頭大睡的時候,門被敲得震山響。

本來不想理會,但敲得實在太響,又摁門鈴又敲門的,周雨實在是沒法再睡了,只好趿着拖鞋起來打開門。

周樑棟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二叔你回來得這麼快?你找我有事嗎?”

周樑棟忽然就一耳光扇了過來。夏霽猝不及防,被結實在打在臉上。周樑棟下手很重,並不是向徵性地打一下,而是真打。

周雨捂着臉大叫,“周樑棟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打我?”

這倒好,二叔不叫了,直接叫名字。

“我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嗎?你爲什麼就私自動手!還直接把人給弄死了,你闖大禍了你知道嗎!”周樑棟喝道。

“是那個王八蛋要強間我,難道我還忍着他不成?我是周家的人誒,難道別人要強間我我還不能反抗了?他死了活該!難道死了一個小人物,你就壓不下去嗎?這纔多大點事?”周雨也提高了聲音。

“沒有多大的事?出了人命你竟然說沒有多大的事?那夥人現在在哪裡,你趕緊告訴我,如果讓警察找到他們,他們把什麼都供出來,我怎麼保你?”

周樑棟一耳光打下去之後,也冷靜了許多。

他感覺事情正在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他現在已經來不及去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要保住周雨,讓事情不進一步變壞。

周家雖然勢力龐大,但也沒有達到完全可以一手遮天的程度。混政界的也不只是他周家,也還有其他厲害的家族,如果單是吳啓發的家人,那當然好打發,先威脅一下,再賠筆不菲的錢,基本上也就壓下去了。周樑棟最擔心的就是有人藉機興風作浪。

而且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人興奮作浪的可能恰恰是非常大的。所以周樑棟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滅火,把潛在的危機消除在萌芽狀態。

如果這件事擴散了,倒黴的那可不只是周雨,很有可能對手會藉機狠狠打擊周家。周家能混成現在的樣子,仇家自然不會少,任何一個仇家只要抓到機會,都會竭盡全力來報仇。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他這麼多年來才刻意保持低調,很少主動拋頭露面,儘量以中間人的身份從中謀取利益,但沒想到周雨會捅出這麼一個大的婁子來。

周雨看周樑棟那副表情,也有些後怕起來。

“我只是吩咐他們做事,我可沒讓他們要了他的命,難道真的死了?”

“廢話,當然是死了,那夥人現在在哪裡,我要馬上把他們找到。儘快善後!”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啊,他們只是說事情辦好了,讓我放心,我也沒管他們去哪兒了。”周雨說。

“你糊塗!現在就打電話給領頭的,問他們在哪裡。”

周雨趕緊拿起手機打電話,可是對方的手機關機了。

“聯繫不上,應該是藏起來了,二叔你也別這麼緊張,這件事又不是我親自做的,大不了就讓他們去出面抵罪就行了,這麼點事,咱們周家還能擺不平麼?”

“我不緊張!我不緊張就完了!你先呆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我先設法找一下他們,你等我消息,記住,哪也不要去,對誰也不要說昨天晚上的事!”

“可是我還約了朋友今天出去玩的……”

“你就知道玩,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玩,你要把周家玩死你才罷休!”

周樑棟又訓了周雨一通,這才怒氣衝衝地走了。

-

當天晚上,呂庭筠親自拜會鄒行文。

亞丁市政界曾經是有名的二週天下,只是一個‘周’,另一個則是‘鄒’。這兩人曾經不斷鬥法,最後‘周’佔了上風,‘鄒’在亞丁無法立足,只好調往京城任了閒職,鄒就是鄒經綸,也是亞丁市曾經的風雲人物。而鄒行文,就是鄒經綸的兒子。

鄒行文和呂庭筠兩人有過幾次見面,但並無深交,呂庭筠主動來訪,鄒行文頗感意外。

自從鄒經綸調往京城後,鄒家在亞丁市的影響力就越來越弱,原來的門庭若市也慢慢變得門可羅雀。

“呂先生突然造訪,不會是來請我喝茶的吧?”鄒行文知道呂庭筠和周家的過節,但聽說最後呂庭筠和周家又走得很近,對呂庭筠的來訪,他自然非常的警惕。

“鄒兄可知道我三年前被人冤枉坐過牢?”呂庭筠卻答非所問。

“知道,呂先生曾經是亞丁市商界翹楚,後來蒙冤入獄,我很是遺憾,無奈鄒家光境一年不如一年,也使不上什麼力,只有眼看着呂兄蒙塵了。”

這當然都是客套話,都是在相互試探。

“我當初就是被周家和於家聯合起來坑害的,所以我和周家有仇,說白了,我們是友非敵,所以請鄒兄務必相信我,我們只有彼此信任,接下來的談話纔有意義。”呂庭筠說。

鄒行文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呂兄的,呂兄有話但請直說。”

“現在有一個動搖周家的機會。鄒兄想不想聽?”

鄒行文又打了一個哈哈,“周家權大勢強,要想動搖談何容易。不過我倒也樂意聽聽。”

“晚天凌晨,不對,應該是今天凌晨發生了一樁車禍,有一個叫吳啓發的人死了,鄒兄可聽說此事了?”

“我交通事故每天都有發生,我對那些新聞素來沒有興趣關注。”

“可是這不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這是一樁謀殺,而操縱的人,就是周家的大小姐周雨。”

鄒行文本來靠在沙發背上,聽到這話,直接站了起來。這顯然是他喜歡聽到的內容。

“呂先生又不是警察,怎麼會知道這是一樁謀殺,又怎麼知道這件事和周家有關?”鄒行文問。

“我當然有我的渠道知曉,鄒兄可以動用自己的關係去打聽,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

鄒行文點燃了一根雪茄,將雪茄盒遞給呂庭筠,呂庭筠擺手婉拒。他對於這種有着濃重味道的菸草,並不太感興趣。他也不認爲抽名貴的雪茄就是身份的向徵。

“所以呂兄想借我的手打擊一下週家,爲你報仇?”鄒行文笑道。

呂庭筠也笑,“鄒兄言重了,我和周家是有些過節,但要說爲我報仇那倒不至於,不過是幾年牢獄而已,就當我進去修煉身心了,倒是曾經風光無限的鄒家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我倒是不服氣得很。”

“好,既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我們也就不必說是爲誰做事了,你準備讓我怎麼做?”鄒行文說。

“動用你所有的關係,抓住這件事不放,一定要搞得周家五魂不安。這樣他們就會老實一陣子,我們日子都會好過一點,或許還可以動搖一下週家的根基。這可是人命大案。”呂庭筠說。

“聽起來是不錯,不過周家的勢力你是知道的,現任亞丁市的很多領導都是周老東西的門生舊吏,我擔心他們會硬生生地把這案子給壓下來。”

“令尊雖然現在在京城,但相信亞丁也有令尊的人吧?只要他們出面盯住這件事不放,再發動媒體的能量,我相信這件事會持續發酵的。”

“你也知道,現在的媒體都是勢利之輩,一但周家打了招呼,他們哪裡還敢跟進?”

“現在可是自媒體時代,微博微信的威力一點也遜於傳統媒體,只要好好利用,還是大有可爲的。”呂庭筠說。

“可是案子是警方在辦,我們要想插進手去,恐怕不易。”

“昨晚行兇的人的行蹤我是知道的,你只要引導警方抓到那些人,這件事就容易多了。”呂庭筠說。

鄒行文大笑,“看來呂兄真是做事滴水漏啊。”

-

呂庭筠從鄒家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孟珂已經在車上等得不耐煩,“難道鄒家也有美女,讓你玩了這麼久才捨得出來?”

“別胡說了,當然是談正事。鄒行文已經答應動用他手中的關係緊盯此事不放了,鄒家以前能和周家鬥法多年,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輩,這一次周家有得煩了。”

“我倒覺得沒有那麼樂觀,周樑棟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周雨去坐牢的。現在慶祝勝利爲時尚早。”

孟珂能說這樣的話,呂庭筠倒也不怪他潑自己的冷水,反而爲他能夠冷靜考慮問題感到高興。

“當然不會,但周雨肯定不可能再在長宇擔任要職了,他們肯定會把周雨送出國暫避風頭,至少也會一兩年再回來了。”

“難道我們搞了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爲了這個結果?”

“難道你認爲這個結果還不夠好?”呂庭筠反問。

“坦白說我沒感到有多好,周雨在長宇擔不擔任要職,對我們的影響好像不大。”

呂庭筠示意孟珂開車,“長宇是周於兩家聯合控制的利益集團,所以呂家纔會被邊緣化,現在周家的利益代表周雨出局,於家的心腹吳啓發也死了,爲此事兩家還會產生芥蒂,這已經是有效動搖了他們的聯盟了,任何的瓦解,都是從動搖開始的。”

“我還是不太明白。”孟珂說。

“周雨和吳啓發的位置都很重要,這兩人同時從長宇集團消失,必然就會空出兩個重要的位置,這些位置必然也需要有人補上,這樣劉誠就有機會了。不管是論資歷還是論能力,劉誠都有望補上其中一個位置,沉寂許久的劉誠,終於又可以成爲集團中的核心力量了。”

孟珂終於有些明白了,“原來你一石几鳥,就是爲了劉誠上位?”

“也不是,這一石下去,打掉的幾隻鳥都很重要,也不是說劉誠上位是最終的目的,也算是其中的目標之一吧。”

“好吧,我想這些事情你有必要向我姐說明一下,她一直盯着我問,我也解釋不清楚這麼多的圈圈套套,還是你自己去說吧。”

呂庭筠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恐怕還得等等,我還有一些最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

-

一週後。

雖然長宇官方沒有對外正式宣佈消息,但呂庭筠還是從內部獲得信息,周雨確實已經從長宇離職,而且已經神秘消失。

吳啓發被害一案成功偵破,幾名嫌疑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稱因吳啓發欠了他們的賭債不還,一怒之下將其撞死。

這其中到底經過了怎樣的博弈和較量呂庭筠不得而知,但很明顯這一次鄒家又敗了,沒能徹底將此事翻出水面。不過這也在呂庭筠的意料之中,鄒家現在能動搖就已經不錯,要想一下子就扳倒周家,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呂庭筠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的事,他就是要力促劉誠上位,只要劉誠一上位,他就離目標又跨進了大大的一步。

又是接近凌晨,呂庭筠已經在芝加哥俱樂部門口候了很久,纔看見陳珞挽着一個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生從俱樂部裡出來。

陳珞並沒有去取車,而是拉着小女生向不遠處的快捷酒店方向走去。看樣子是要就近開房了。

呂庭筠開着車跟了上去,將車停在陳珞的旁邊,搖下車窗,叫了一聲:“陳珞!”

陳珞停下腳步,車裡光線很暗,她看不清呂庭筠的臉。

呂庭筠下車,走向陳珞,“你怎麼大晚上還在這裡,不是說讓你早點回去看孩子的嗎?你怎麼當媽媽的?我四處找你找不到!你卻跑到這裡來鬼混,她是誰?”

旁邊的小女生一聽就急了,“原來你騙我!死騙子!”

說完就跑了,估計是傷到心了。

陳珞已經認出了呂庭筠,她知道她是走不掉了。

“我認得你。”陳珞說。

“我也認得你。”呂庭筠的聲音很冷。

“我沒興趣和你說話,你也不要礙我的事。我對你沒有興趣。”陳珞說。

呂庭筠卻沒說話,一耳光就抽了過去。

打得很重,陳珞幾乎被打倒在地,扶住了路燈杆,這才勉強站住。

“我好像這是第一次打女人,我以爲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動手打女人,可我還是沒能忍住。”

呂庭筠說着,又一耳光抽了過去。

陳珞已經被打得懵了,她當然知道呂庭筠爲什麼要打她。因爲周雨告訴過她,她配的那種特製的藥,就是給呂庭筠喝的。

“跟我上車,不然我直接把你打死在這裡。”呂庭筠的聲音冷得好像來自地獄。

陳珞不敢反抗,跟在呂庭筠的後面向呂庭筠的車走去。

不遠處的小女生看着這一幕,並沒有報警,在她的理解中,陳珞這個欺騙她感情的壞女人不過是被老公打了而已,心裡還想着活該,明明不是同性戀,還要去欺騙她。

兩巴掌已經足以震懾住了陳珞,呂庭筠那渾身散發出的冷意和殺氣讓她不敢有任何的僥倖逃脫心理,她擔心呂庭筠真的會殺了她。她分明就從呂庭筠的眼裡看到了殺機。

“我一直沒有找你,是因爲我想先處理完周雨的事,現在已經沒有人能保護你了,我隨時可以像踩一隻螞蟻一樣踩死你。你知道我爲什麼找你,我現在只告訴你一句話,如果你不能治好我的問題,我就殺了你,還有,你的全家。”

陳珞的身子微微發抖,她是真的很怕。她現在很後悔,爲什麼要認識周雨,還要爲她做那些事。

“那個方子不是普通的方子,藥性很強,普通的方子過一段時間後就會自愈,但那個方子不行。但你放心,我會給你找到治療方案,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不要殺我,都是周雨逼我做的。”

其實呂庭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以爲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行了,可是聽陳珞的意思,這件事兒還是有轉機的,他有可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身體的問題是這一段時間以來壓在他心口的大石,一直沒有放下,這會終於放下,感覺心裡舒服多了。如果陳珞要是告訴他沒得治了,他沒準真的會把這女的給殺了。

陳珞以爲他還是不信,趕緊接着說:“我在國外學醫多年,我說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一定能解決,當時我告訴周雨說一輩子也好不了,那是嚇她的,沒想到她還是堅持要那樣做,我也沒有辦法,但請你相信,我是一定能把你治好的,求你不要傷害我。”

“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會殺了你。”呂庭筠冷聲道。

“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你恢復。”

“你得給我一個具體的時間,不然我要是沒耐心了,還是會殺了你。”

“具體時間我也不能確定,因爲我沒有治過這一類的病,但我肯定可以治好,而且不會太久。求求你放了我。”

“我已經給你找了一個秘密的住處,這一段時間你就住在那裡,你需要什麼藥品我會找人去買,你只負責配藥,如果你敢玩什麼花招,你就會隨時死在那裡。”

“你要囚禁我?”

“我不把你五花大綁關在豬圈裡就已經很不錯,你自己選擇,是聽我的,還是直接去死?”呂庭筠冷聲問。

“那我還是聽你的吧。”

果然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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