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緋紅的面頰慢慢恢復了原來的顏色,那些澎湃的谷欠望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來的悲哀和憤恨。
以前的呂庭筠勇猛無比,就在前不久他依然如猛獸一樣不可擋,但現在他毫無反應,夏霽的第一判斷。當然是他對她失去了興趣。
再聯繫到前一陣發生的事,夏霽就在內心給自己編了一個邏輯分明的故事:呂庭筠認識了更年輕更漂亮更風*騷的胡蝶,五嶽歸來不看山,見識過更青春更美好身體的他,對她不再有反應。
這當然只是夏霽自己的想法,她希望呂庭筠能自己解釋清楚,可是呂庭筠無法解釋。這就相當於證實了她的判斷,這讓她非常的失落。
呂庭筠開始穿自己的衣服,他覺得自己有罪,對不起夏霽,但卻又不知道到底是爲什麼會這樣心有餘而力不足。
“對不起,我……”他
他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其實這個話題也是讓他難於啓齒的。好像是自己犯了什麼大錯一樣,卻又不知道錯在哪兒。
夏霽轉過身去躺下,沒有再說話。
呂庭筠退出了房間,本來是想直接逃離的,但考慮到答應過時寒第二天他醒來時還在,也就沒有走,在另一間臥室裡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寒第一件事就是問叔叔走了沒有。知道沒有走之後,高興得蹦了起來。
孟珂和陳姐都以爲夏霽和呂庭筠昨天晚上在一起,兩人都替他們高興,夏霽表現得也很自然,只是呂庭筠又是明顯的黑眼圈。
他昨天晚上當然沒有睡好。把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他想到了那天在周家喝的那個奇怪的醒酒湯,好多天過去了,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他以爲是自己多心了,現在才知道,原來那個醒酒湯果然是有問題的,那湯讓他變成了一個沒有能力的廢人。
呂庭筠幾乎是握着拳頭睡了躺了一夜,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恨意充滿了他的胸腔,恨得他想直接扭斷周雨那個女人的脖子。
“叔叔。你有沒有見過爸爸,他最近很忙嗎,爲什麼不來看我?”正在吃煎蛋的時寒忽然擡起頭問。
“時寒,我纔是爸爸,你不姓時,你姓呂,你叫呂時寒,你是我兒子,我是你親爸!”呂庭筠忽然說。
夏霽停下了碗筷,陳姐她們也看了過來。
時寒剛瞪着眼睛看着呂庭筠,忽然就笑了。
“我早就知道了。”時寒的回答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夏霽不知道呂庭筠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告訴時寒這些,不過這件事關係到孩子的成長,她昨天晚上也是默許了呂庭筠這樣做的,所以她沒說什麼。
“你早就知道了?”呂庭筠也覺得意外。
“當然,爸爸和媽媽不好,你和媽媽更好,所以你纔是爸爸。”時寒說。
要是平時,呂庭筠聽了這話應該很開心的,可是現在,他卻開心不起來。
“可是以後你們都是爸爸,我怎麼稱呼呢,大爸爸和小爸爸嗎?”時寒問。
“你叫他關叔叔或者關爸爸,叫我爸爸就行了。”呂庭筠說。
“可是關爸爸這個名字好難聽哦,好像是把爸爸關在屋裡一樣。”時寒認真地說。
“不難聽,我就這樣叫比較好,你要記住,關爸爸也是你的親人,和我是一樣的,所以你要聽他的話,明白嗎?”呂庭筠說。
“嗯,時寒一直都很聽話。”孩子用力點頭。
夏霽忽然就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對勁,他以前喜歡和關浩宇爭在孩子心中的地位,現在怎麼忽然就要孩子聽關浩宇的?這是個什麼情況?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夏霽並沒有問。
“筠哥,這可不是你一向的作風啊,你讓孩子聽別人的話,那不聽你的話了嗎?”孟珂也覺得有些奇怪。
“我的話當然也是要聽的,時寒也要聽舅舅的話。明白嗎?”
“舅舅兇,會打我。”時寒趁機告狀。
“臭小子,我什麼時候打你了?”孟珂喝道。
“你做得不對舅舅當然可以揍你,所以你一定要聽話,明白嗎?”呂庭筠說。
“我知道了。”時寒無奈地點頭。
“我要出趟遠門,這兩天都不能回來看你,等我忙完了,就會回來看你的,你乖乖聽話。”呂庭筠又叮囑道。
“爸爸,你要早點回來。”時寒說。
“再叫一遍。”呂庭筠堂堂男兒,被這一聲爸爸竟然叫得溼了眼眶。
“爸爸,你要儘快回來。”時寒又乖巧地叫了一遍。
“嗯,好。”呂庭筠抱起時寒用力親了一口,然後向門口走去。
聽着呂庭筠的車駛出了白樓,孟珂這才問夏霽:“筠哥怎麼了?感覺怪怪的?”
夏霽當然不能說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情況,搖了搖頭:“沒什麼啊,他這個人有時就是怪怪的,不用管他了。”
說了又覺得不妥,“孟珂,你有時間就多盯着他,看他都在做些什麼。他那個人有時太沖動,不要讓他犯傻。”
孟珂笑了笑,“要說別人會犯傻我信,但要說我大哥會犯傻,我纔不信呢。”
“孟珂,你一邊叫姐,一邊叫哥,哥人家又是夫妻,你不是應該叫姐夫或者嫂子纔對嗎?”
“陳姐你真多事兒,我樂意這樣叫不行啊,姐就姐,哥就是哥至於他們什麼關係,與我反而沒什麼關係。”孟珂說。
陳姐笑了笑,“珂兒,你啥時候也找個媳婦,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可以找了。”
“你看你又瞎操心了,我的女朋友多着呢,根本不用愁。”孟珂說。
夏霽沒心情聽她們胡扯,自己上二樓去了。
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越想越覺得呂庭筠很怪。正在理不順的時候,電話響了。竟然是關家的管家打來的。
電話裡管家聲音哽咽,“夏小姐,老爺快不行了,他希望你能來看他一眼,你可以來嗎?”
夏霽大驚,“不行了?這怎麼回事?”
“老爺已經生病很久了,今天特別不好,醫生說他快不行了,希望你能來看他一眼。”管家說。
“你把醫院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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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cu監護室裡,夏霽見到了關世進。
關世進精神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差,他示意夏霽坐下,對她微笑了一下。
“病來如山倒,確實是這樣啊,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我恐怕是不行了,前一陣利用了你,實在是不好意思……”
“董事長您別這麼說,您肯定會好起來的,那些事對我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我不會介意的,您快點好起來,我再回公司當您的助理。”夏霽說。
“唉,我是真的不行了,今天叫你來,就是希望你能答應我重回飛宏去做事,我希望你能出任飛宏的總裁,幫助浩宇重振飛宏。”
夏霽一愣,她沒想到關世進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董事長,我做個小助理還湊合,但要出任總裁,那肯定不行,我沒有那能耐。”夏霽趕緊推辭。
“你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對公司的事務也很熟悉,而且我很清楚你的能力,你也知道,浩宇是個敗家仔,雖然他現在也想努力做事,可是商場上的事,豈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他會出任飛宏的董事長,可是我很擔心他,飛宏現在的狀況本來就不佳,要是走錯一步,那就有可能會被別人擠垮,只有你能幫他,也只有你,纔會真心實意地幫他,所以我只能拜託你了。”
關世時顯然是一直在撐着,當他有些激動地說話,馬上就顯示出他的虛弱了。他確是病得不輕。
夏霽還有猶豫,這可不是小事兒,她雖然也在職場泡了多年,但畢竟總裁那麼高的位置她確實是沒做過,她一點信心都沒有。而且她擔心自己要是坐上了那位置,別人會不會服她。
關世進似乎猜到了夏霽的心思,“你放心,我會說服其他的董事,支持你來代我執行總裁之位,浩宇會任董事長,飛宏是小集團,沒有那麼多的派系,幾個董事都是我的老兄弟,他們會支持的,我相信的人,他們會相信的,所以你不必有什麼擔心,他們都會支持你的。”
“可是我擔心我做不來,我從來沒有坐過這麼高的位置。”夏霽還是很擔心。
“你以前在鼎盛給呂庭筠做過董秘,還做過策劃部和市場部的主管,你又做過我的助理,對公司的運作非常的熟悉,董秘和董助都是高管級別了,都能接觸到公司的核發運作,所以你是可以的,希望你能幫幫浩宇,只有你幫他,他才能振作,才能慢慢讓公司走出困境,求求你了。”
夏霽覺得實在是太爲難了,關家對她有恩,在這個時候,按理說不管關世進提什麼樣的要求她都應該要答應纔對,可是這件事真的太大了,她一時拿不定主意。
“那這件事浩宇會答應嗎?”夏霽問。
“我已經和其他董事和浩宇溝通過了,他們都贊成,你是在公司做過事的,你的能力他們都很清楚,他們都會支持你。而且,如果你做了飛宏的總裁,如果其他的人對公司不利,呂庭筠肯定會幫你,請原諒我的私心,我真的擔心我去了以後,浩宇會守不住這個公司,所以我想借助你們的力量來保住這份家業。”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夏霽不能再拒絕,只好點頭說自己可以試試,如果不行,那就再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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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關世進安詳離去。
關浩宇哭暈了幾次,就在他準備改過自新,勤勉做事爲父親分憂的時候,上天卻沒有給他補償的時間。
關家的重擔,瞬間落到了關浩宇的頭上,讓他這個公子哥兒再也避無可避,必須要面對現實。
夏霽全程參與了關家的治喪和其他事宜,三天後,關世進下葬,生前好友和商會上的重要夥伴前來送行。
關浩宇容顏憔悴,一身黑衣立在墓前彎腰謝禮。夏霽則張羅着迎送賓客。
關浩宇送走所有悼的賓客後,一個人跪在墓前大哭。這時呂庭筠來了。
呂庭筠也是一身黑衣,將白花放到墓前,然後三鞠躬。沒想到關浩宇不但沒謝禮,而是站起來揮拳向呂庭筠打了過來。
呂庭筠向後一退,孟珂攔住了關浩宇。
要知道關浩宇曾經讓警察把孟珂給帶走,這倆人現在有仇。
“筠哥好意前來悼念,你怎麼動手打人?”孟珂臉上有怒意。
也就是因爲關浩宇剛喪父,要換平時,孟珂肯定已經動手了。
“不需要他來惺惺作態!就是他害死了我爸!呂庭筠,我和你誓不兩立!”關浩宇恨聲道。
“浩宇,請節哀,但關老先生不是我害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家的人,我也從來沒害過人。”呂庭筠的聲音也很冷。
也不僅僅是關浩宇現在喪父心情不好,呂庭筠其實心情也不好,當一個男人發現自己不具備了作爲男人的功能,那種打擊也是生不如死的。呂庭筠今天能來悼念,其實也是念及關家曾照顧過他的妻兒,不然他也沒有心情來。
“你竟然還敢說從來沒想過要害人!我爸就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強行收購了我家的礦場,我爸也不會氣得生病,也就不會死!呂庭筠,我一定會報仇!我絕對饒不了你!”關浩宇的恨意從聲音裡也能聽得出來。
“我不想和你解釋這個問題,你要是真是這樣認爲,我也沒辦法。孟珂,我們走!”呂庭筠轉身就走。
夏霽就在旁邊看着這一切,呂庭筠戴着大墨鏡,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她沒有。更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麼。
“姐,我先走了,你勸勸他,不要總把責任歸責於別人。”孟珂對着夏霽說。
夏霽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快走,現在關浩宇悲傷之際,夏霽也確實不想讓任何人再給他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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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週後,飛宏集團對外宣佈,夏霽出任飛宏集團的新任總裁。
這個消息比娛樂新聞還要勁爆,一下子傳遍了亞丁商圈。
夏霽曾經在三年多以前當面搶婚名聲大振,沉寂三年後她再次成爲話題熱點,不過這一次她是成爲亞丁最漂亮的女總裁。而且她負責的公司是關家的,關家的公司不是最大的,但關浩宇這個第一敗家仔名聲卻是很響的。
呂庭筠坐在金鑫的辦公室裡,靜靜地看着這條消息發呆。
世事真是無常,他怎麼也沒想到夏霽有一天會成爲別的公司的總裁,而且還執掌的是不小的飛宏集團。
呂庭筠心裡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總的來說,他還是爲她高興的。他明白她的能力,相信她能勝任。相信她能帶領飛宏集團走出低谷,並且爲此他願意爲她提供一切可能的幫助,只要她願意接受他的幫助。
過去的幾年,她都因爲他的原因而奔波流離,現在她終於坐上高位,從一個處處逃命的弱女子變身女強人,這樣的轉變是他樂意看到的。他知道她一直想着從夏家要回那些屬於她和她母親的東西,這或許就是一個好的機會。
至少,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但這也意味着她以後會天天和關浩宇有接觸的機會,他們會一起並肩作戰,將公司做得更好,會不會在這種一起努力的過程中產生感情,沒有誰可以預料。
他一方面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另一方面又覺得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也是好事。他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他當然希望她能幸福。
或許,他是真的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這時電話響了,孟珂說他在樓下,問呂庭筠方不方便他進來。呂庭筠說沒問題。
孟珂竟然也換了一身西服,他比較瘦,西服略顯寬大,看起來有點滑稽。
呂庭筠也忍不住調侃:“我想起了一句話,穿上龍袍不像太子。”
“誰說的,我覺得我穿西服挺帥的。”孟珂很不服氣。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呂庭筠問。
孟珂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了呂庭筠,“這是一週以來周雨的行程,確實有一定的規律性。”
呂庭筠仔細看了一下,“她喜歡去芝加哥俱樂部?”
“是啊,那個地方並不是很高檔的地方,沒想到她竟然喜歡去,不過聽說那邊的洋人很多,或許她喜歡泡洋帥哥?”
“芝加哥俱樂部雖然有個洋名字,但也是華夏人開的,和美國的那芝加哥並沒有什麼關係,哪來的洋人?”呂庭筠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聽一些朋友說那邊確實很多洋人的,周雨是和一個叫陳珞的女人去。”
“陳珞?那是什麼身份?”呂庭筠問。
“應該是她的閨蜜吧,聽說那女的是個醫生。”孟珂說。
呂庭筠忽然就站了起來,“醫生?你說那個女的是個醫生?”
孟珂被呂庭筠眼中的兇光嚇了一跳,“怎麼了?你很恨醫生嗎?”
呂庭筠又重新坐了下來,“沒事,那個俱樂部你混過嗎?有沒有熟人?”
“熟人倒是沒有,但熟人這玩意兒嘛,可以培養啊,只要捨得花錢,很快就熟了。”孟珂笑道。
呂庭筠點頭,“那就花錢多認識幾個熟人,最好是裡面職位比較高的人,但不要讓人發現你有接觸過他們。”
“筠哥,你這是要對周雨下手嗎?”
呂庭筠眼中閃出冷芒:“是。”
“你現在在和她二叔合作,如果對她下手,會不會影響到你全盤的計劃?你都忍了這麼長時間了,爲什麼忽然就這麼急着要對她下手?”
孟珂還是很有腦子的,立刻意識到呂庭筠做這件事的危險性。
“我不想再忍了,這個女人太狠毒,我必須要對她下手。”
“她怎麼狠毒了?”孟珂很不解。
“這你別管,總之我一定要讓對付她。誰也阻止不了我。”
“可是我擔心你會得罪周樑棟,這樣你的計劃就得改變了。”孟珂不是很擔心。
“這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對了,吳啓發那邊你查得怎樣?”
“哦,正如你所料,那廝的確在外面有一個女人,在東興街那邊開了一家小型的足療店,長得還可以,挺豐滿的,好像叫劉朵還是陳朵,反正洗腳城的那些員工叫她朵姐。”孟珂說。
“那個人有老公嗎?”呂庭筠問。
“有!他老公好像是個出租司機。你問這個幹什麼?”
“吳啓發人不帥還年紀大,跟她的女人肯定是爲了錢,如果有老公,那她老公肯定是沒錢的那一類,這種女人最容易搞定了。你去搞定她。”呂庭筠說。
“啊?我去搞定她?雖然她有點姿色,但也入不了我的眼!我纔不去!”
“我讓你搞定她,不是讓你和她發生什麼,是讓你控制她!讓她聽你的話,你不是說了嗎,有錢就行,難道吳啓發能搞定的女人,你搞不定?”呂庭筠皺眉道。
“哦,是這種搞定,那肯定沒問題啊,交給我好了。”孟珂笑道。
“嗯,去吧。”呂庭筠揮了揮手。
等孟珂走到門口,呂庭筠又叫住了他,“你姐真的去關家的公司當總裁了?”
孟珂點頭,“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你放心,我姐只是在那裡任職,不會和關浩宇有什麼的,我姐心裡只有你。”
“我不是要和你談這個,我是說,你要注意保護她的安全。”
“這我知道,我肯定不會讓她有任何事的。”孟珂說。
-
阿朵足療店裡,孟珂已經換了三個足療師了。但他還是不滿意,說那些足療師的手法不是太重就是太輕,總之他就是不滿意。
沒辦法,只有老闆自己親自出面了。
劉朵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燙着一頭捲髮,妝很濃,身材豐腴,也確實有些姿色,她和孟珂對視了一眼,馬上露出職業性的笑容,“帥哥,我們的技師可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怎麼就一個都不能讓你滿意呢?”
“你就是這裡的老闆?”孟珂叨着煙問。
“是的,要不,我親自給你按?”劉朵陪着笑說。
“好啊,如果你按得舒服了,我給三倍的錢。”孟珂有意甩了一下手上的金錶。
劉朵眼睛一亮,知道今天遇上土豪了。
她們這種服務行業的人,最能察言觀色,對她們來說,客人難纏沒關係,最主要是捨得給小費,有錢的就是爺。
“帥哥,很眼生啊,以前沒怎麼看到你呢,做一行啊?”劉朵試探性地打聽。
“現在生意難做,開了幾家金店而已。”孟珂隨口說道。
劉朵的笑容更深了,“哇,開金店?那是大生意啊。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開金店,真是年輕有爲啊。”
——
在劉朵三番五次地糾纏後,吳啓發終於答應帶着她去芝加哥俱樂部玩。
吳啓發也不明白,比芝加哥俱樂部高檔的夜店多的是,他的相好爲什麼就偏要他帶着她去那兒玩。她的解釋是說很多朋友都說那裡挺好玩的,既然她喜歡去,那吳啓發當然也就帶她去,那樣的夜店,吳啓發一天消費幾次也沒有壓力。
服務生熱情地將他們引進了一個大包間,並且叮囑他們只能在二樓玩,不能去三樓。吳啓發問爲什麼,服務生說三樓是拉拉專區。吳啓發追問是拉拉專區是什麼意思,服務生說就是女同專區。
剛坐下不久,包房的門打開,幾個服務生推着一個蛋糕和很多的酒走了進來。
一個漂亮的包房公主對着他們行禮,笑容得非常的燦爛:“恭喜先生了,先生是我們店裡的第一萬個客人,不但今晚的酒水免費,而且我們還送上蛋糕,以表示我們對您的歡迎。”
吳啓發盯着那漂亮服務員的胸一直沒轉眼,直到劉朵捅了一下他,他這纔回過神來。
“那真是太榮幸了,謝謝,謝謝。”吳啓發還是盯着那個漂亮服務員看。
“但我們也會和兩位玩一個遊戲,兩位可以作一個選擇,要麼就是把蛋糕給吃完,要麼就是把我們贈的酒給喝完,兩位只要完成了其中一項,我們還有貴賓卡贈送,可以勉強在這裡消費一百次。”
“好啊好啊。”劉朵高興地叫道。
吳啓發看着那個大大的蛋糕,心想我們又不是豬,怎麼可能吃得下這麼大一個蛋糕?
漂亮的包房公主似乎是看出了吳啓發的心思,又接着說道:“如果選擇的是吃蛋糕,那我們會安排一位男生和這位漂亮的女士一起吃,先生就不能參與,如果選擇的是喝酒,那主要由我來陪先生一起喝,這位女士也可以一起參與,兩位作何選擇?”
毫無疑問,吳啓發肯定會選擇後者,首先那個蛋糕實在太大,根本沒法吃完。再說了,有美女陪喝酒,又不得罪旁邊的小情兒,這事可美了,都不用考慮。
“那我們選擇喝酒吧?來到這裡,不就是爲了喝酒來的嗎?”吳啓發看着劉朵。
“好啊,那就喝酒吧。”劉朵也認爲那個蛋糕實在太大了,根本不可能吃得完。
其實就算是這個蛋糕他們吃得完,店方也不會給他們吃,因爲這壓根就是另一撥客人過生日訂的蛋糕,只是推到這裡轉一圈而已,很快就會送上二樓。
於是蛋糕推了出去,酒留下了,那真是不少的酒,好在有美人相陪,喝起來倒也心情愉悅。吳啓發越喝越嗨,越喝頭越沉。
-亞引向劃。
吳啓發醒來的時候,聽到其他包房裡還有傳來的歌聲,還沒有打烊,就說明不是很晚,但包房裡的燈卻滅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包房的沙發上,身邊好像還躺着個人,伸手一摸,摸到了柔軟的的身子,處子裡傳來香水的味道,說明那是個女人。
吳啓發迅速想到了那個眉眼都是笑意的包房公主,再一伸手,果然是捲髮,往下又摸到了一團柔軟,他知道那是什麼,不覺有些興奮。
難道那位漂亮的小姑娘也喝醉了?那真是天助我也!
吳啓發在黑暗中開始摸索着摸她的腿,那人只是動了一動,並沒有反抗的意思。這讓他色心大起,竟然有這樣的好事,那當然不能放過。
解女人的衣服他是行家,雖然一片漆黑,他還是順利地脫掉了對方的裙子,正在挺槍躍馬,這時包房門忽然開了。
吳啓發一陣後悔,心想辦這事兒應該先把門給反鎖上纔對的。
有人將包房的燈打開,看到眼前的情況,馬上衝了出去。
這時那女的也被刺眼的燈和叫聲給驚醒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吳啓發那張老臉,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裙子已經被脫了。
吳啓發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人,嚇得魂都差點出竅了。
沙發上的捲髮女子是周雨。
“周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吳啓發顫抖着聲音問。
周雨沒有說話,先是啪啪幾耳光扇了過去,吳啓發不敢還手,只好硬挨。
這時又有人進來了,俱樂部的保安人員,這裡雖然是夜店,但卻不允許客人在包房裡發生關係。因爲他們不能確認是雙方自願還是犯罪事件。
周雨氣得想吐血,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竟然和這個老男人在一起!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混?
偏偏那些工作人員都還真就認識她,“周小姐,怎麼是你?”
“滾,全部都給我滾出去!”周雨吼道。
那些人都不敢怠慢,趕緊退出了包房,要給周小姐穿衣服的空間。
吳啓發當然也趕緊提上褲子跟着出了包房門,趁那些保安人員商量沒反應過來,他悄悄從後門溜了。
他是於蓮華的心腹,當然知道周家的勢力,現在自己招惹了周雨,他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麼。
他得向他的主人求救,讓於蓮華保他,不然他必死無疑。
孟珂看到吳啓發出來,趕緊開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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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蓮華早睡下了,是傭人把她叫醒的,對於吳啓發的深夜驚擾,她非常的不高興,不過吳啓發現在是她安插在長宇集團的重要心腹,她擔心吳啓發有急事要報,也只好起來。
吳啓發一看到於蓮華就跪下了,“夫人救我!”
“救你?你怎麼了?爲什麼要救你?”於蓮華冷着臉問。
“我今天去一個夜店裡玩,好像是喝多了,醒來後發現我一個人在包間裡,身邊還有一個女人,於是我就想對她那樣,但後來發現那個女的是周雨……”
吳啓發的話還沒說完,於蓮華主驚住了,“什麼?你對周雨那個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還沒有那個,我就只是想,但還沒做成,我當時並不知道那個女人竟然是周雨啊。夫人你得救我,不然我肯定死定了!”吳啓發苦着臉說。
“你混帳啊,你怎麼會幹出這種事,周雨是周家獨生千金,你這樣做,那不是直接打周家的臉嗎?現在該怎麼辦?”
“夫人你得幫我啊,請你向周家解釋一下,那件事我肯定是中了別人的套了,不然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這是一個害我的圈套啊,您要是不幫我,我就完了。”
“你先躲起來,先看看周家的反應再說,一定要躲得好好的,不要讓周家找到。”於蓮華說。
“周家的勢力那麼大,我往哪兒躲啊?根本就躲不了!夫人,你得幫我向周家解釋啊!”
“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怎麼解釋?人家會聽你的解釋嗎?就算不是你的問題,那周家也會認爲這是一個醜聞,他們會承認他們家的周雨有問題嗎?肯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你身上!不能躲也要躲,這樣吧,你先去陽城躲兩天,如果我能說服周家甘休,那你就回來,如果我說服不了,那你就躲得遠遠的,以後永遠也不要再回來,夏霽那個小賤人不是躲得周家都沒找到嗎?你可以學學她。”
吳啓發雖然一萬個不樂意,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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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被驚醒的不僅僅是於蓮華,還有周樑棟。
不過他人沒在亞丁,他在京城。
電話裡聽完了周雨的哭訴,他沉默了很久。
“我一直說讓你少去那樣的地方,你偏不信,要去玩可以,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不要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都去,現在終於出事了吧?”周樑棟一開口就是責備。
“二叔,你到底是幫哪邊的?現在是我受了欺負,你卻去幫着別人,這樣有意思嘛?你馬上找人把吳啓發那個畜生給殺了,不然以後我也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電話那邊周樑棟沉默了一下,“我覺得這事很蹊蹺,吳啓發再是大膽,也不敢動你,我覺得是有人設的局,你要冷靜一下。不要上了別人的當。”
“你讓我怎麼冷靜?他就是脫了我裙子,我雖然迷糊,但我知道我的裙子是他脫的!他就是要對我無禮,他就是在欺負我周家!你馬上找人辦他!要私下裡辦,不然我的名聲也會毀了!”周雨非常的激動。
“吳啓發絕對沒有這樣的膽子,你冷靜一點,他知道你是周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敢這樣做?他肯定也是上了別人的當了,我會先找到他,把事情搞清楚再說,我明天就會飛回來。不管什麼事你等我回來再說。”
“我就知道你不管我,吳啓發不就是於家的一條狗嗎?一條狗你也不敢殺嗎?你不管我算了,我自己找!我絕不會讓一條狗欺負到我的頭上!”周雨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雨剛掛了電話,就收到了一條信息:準備五十萬,我就告訴你吳啓發在哪裡。
周雨把電話打了過去,但對方已經關機了,接不通。
周家安排有一幫人專門保護周雨,那夥人平時沒少收周雨的好處,把周雨奉爲他們的主子。上一次周雨用來抓夏霽的人,就是那一夥人。
現在周雨要調動他們爲自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