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在職場混了也不是一年兩年,職場中的一些明的或潛在的規則自然是懂的,升官了加薪了那當然是要請客,吃喝玩樂一樣也少不了,她雖然名義上是少夫人,但一樣也需要請客。藉以拉近和周圍同事的關係。
爲了避拉幫結派之嫌,夏霽只請了董事辦的同事和策劃部的幾個管理人員,但其他的一些同事聽說少夫人請客,一些臉皮厚的和想巴結上司的同事也聞風而來,竟然有二十餘人,吃完飯後夏霽在附近的ktv訂下超級豪華大包,讓同事們在那裡鬼哭狼嚎。
快十二點的時候,有同事提出要先走,夏霽早就想走,於是提出今天就到次爲止,下次再聚。
攔車將同事們一個個送走之後,夏霽這纔想起拿出電話打給關浩宇。想讓他來接一下,但想了想太晚了打擾關浩宇也不好,於是準備自己也乘出租車回家。
這個時候酒吧一條街是出租車生意最好的時候,很多夜店都在這個時候打烊,自然很多人出來打車回家。夏霽等了好一會,過往的出租竟然都載有客人。
這時一輛白色的面商務車向夏霽駛了過來。車駛很快。夏霽幾乎在那一瞬間本能地意識到要有危險發生,她轉身撒腿就跑。
才跑了沒幾步,高跟鞋跟一歪,夏霽顧不得那麼多,夏霽正準備爬起來接着跑,這時商務車已經衝到她面前,車上下來兩個男子,其中一個當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夥同另外一個男的將她硬擡上了車,商務車很快駛離。
夏霽的手很快被車上的人用塑料繩綁了起來,嘴上也被貼上了一塊強力膠布。開始的時候夏霽還拼命的想掙脫,但很快她就不掙扎了,因爲她知道再掙扎也無濟於事。越掙扎得兇,反而有可能受皮肉之苦。
坐在旁邊的光頭很專業地戴着大口罩,前面開車的男子還戴個太陽帽,藉着街燈射進來的光,光頭和旁邊的男子盯着夏霽在看,似乎對於夏霽清麗的容顏很是震驚,沒想到他們綁的女子如此漂亮。
“山哥,後面好像有輛摩托車跟了上來,是警察嗎?”開車的青年說。
“艹你媽,有點腦子行不行,警察追賊。那能不響警笛嗎?”光頭嘴裡罵着髒話。
“你信我,那摩托車肯定在跟着我們,雖然不是警察,但肯定是在跟我們。”開車的太陽帽說。
光頭回頭看了看,果然後面有一輛摩托車在跟着,摩托車上的男子戴着頭盔,看不清面容,但個子好像很高。
“他跟着我們幹什麼?如果是警察,他爲什麼不攔我們下來?”另一個男子說。
“他似乎在找機會,我們車上有人,他擔心我們急了會對這女子下手,所以只是跟着,並不急於動手。甩開他!”光頭倒是有些腦子。
夏霽雖然說不得話,但也把他們的話都聽得很清楚。心想會是誰跟着來了?這麼巧嗎?
開車的司機開始加速,發動機發出轟鳴聲,車在車流中來回穿梭,但他發現,那摩托車始終在後面跟得緊緊的,並不能很快擺脫他。
“山哥,甩不掉這小子怎麼辦?”
“滾你媽!是你開車還是我開車,你問我怎麼辦?那我問誰去?甩不掉就再快點!”光頭一出口就是髒話。
就這樣一路追逐,雙方的車速都到了七十碼以上,在市區這個速度已經很驚人了。商務車也還是沒能擺脫後面的摩托車。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紅綠燈,綠燈剛過,正在閃過渡階段的黃色,光頭大叫一聲衝過去,開車的一踩油門,商務車沒有減速,直接衝了過去,剛剛衝到路中央,燈已經變紅
後面摩托車當然也衝了過去,但一輛墨綠色陸虎衝了過來,眼看就要撞上摩托車,摩托車沒有辦法,只好剎車的同時一甩龍頭,摩托車飛了過去撞在了陸虎車上,摩托車上的男子甩出了兩米遠之多。
“又是飛車黨!你他媽這不是找死嗎,你找死也就算了,還害老子。”陸虎車主罵罵咧咧地打開車門下車,後面立刻堵了一排車。
“你找死也要找個好一點的地方,幹嘛出來害人?”陸虎車主也是無良的富人,竟然伸腳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這時卻忽然爬了起來,徑直向陸虎車衝了過去,上車後駕着陸虎車衝了出去。
不僅是陸虎車主,其他被堵着的車主也都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
商務車的司機見終於所掉了摩托車,終於舒了一口氣,“還是山哥果斷,我們把那狗x的給甩掉了。”
光頭有些得意,“不僅是甩掉了,丫的好像被車給撞飛了,肯定死定了。”
夏霽心裡一沉,雖然不知道那摩托車上的人是誰,但肯定是想幫她的人,這樣一來,她獲救的希望就越發的渺茫了。
商務車向左一轉彎,看樣子是準備出城了。
夏霽心裡已經顧不上想這些人爲什麼要綁她了,只是在想一會要如何面對這些人,如果這些人只是要錢,那就好辦,她上次在湘城也被綁過,後來有驚無險脫身,但這次恐怕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可是事已至此,再焦急也沒用,也只能是靜觀其變。
然而這時又發生了狀況,前面一輛黑綠色的陸虎車竟然逆向駛了過來,街上的車紛紛避讓,那陸虎車的車頭,有明顯的撞擊痕跡。
“今晚不要命的人還真是多,竟然逆行……”
開車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砰的一聲悶響,陸虎車和商力車撞上了!
“艹!今晚真是邪了門了,這他媽到底是有多少人不怕死的?”光頭破口大罵。
對面的陸虎車撞了車之後,卻沒人下車,那車就靜靜地停在那,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們在車上看着這娘們兒,我下去看看,沒有我的號令,都他媽不許下車,好好給我看着這娘們兒!”
光頭說完下了車,來到陸虎車前,砰砰地拍車窗,“你丫會不會開車吶?撞了車還裝x在車上坐着不動?下來道歉賠錢!”
然後車上還是沒動靜,陸虎車貼着防盜膜,加上燈光較暗,看不清車裡到底什麼情況。
“這就撞死了?下來!”
光頭伸手去開車門,但發現車門從裡面鎖住了。
光頭心想難道這廝真是撞死了不成?於是把臉貼在玻璃上,準備看清楚到底裡面發生了什麼。
然而這時門卻突然被人用力打開,光頭被車門撞得向後退了一步,還沒反應過來,裡面的人已經從裡面伸出一隻長腿,一腳踢在了光頭的心口上。
等光頭才發現陸虎車上下來的人還詭異地戴着一個頭盔時,臉上又捱了一拳,對方的出拳又快又重,光頭好像聽到了自己鼻子斷裂的聲音。
光頭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對方突襲之下竟然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也就是幾拳幾腳之後,他就倒在了地上。
商務車裡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山哥被打了,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忙?”
“山哥說了,不許我們下去幫忙的,看着這娘們是大事!”另一名男子說。
“可是這傢伙開越野車,怎麼還戴着頭盔,這他媽什麼造型?”司機說。
“都這會了你還管他什麼造型?反正就是要打人的造型唄。”
兩人還聊着,這時看到光頭被頭盔男從地上揪着衣領扯了起來,然後再揪着已經被打得不行的光頭來到商務車前。
接下來更詭異的事讓車裡的兩名男子看得目瞪口呆,頭盔男將光頭與商務車的車頭相撞,發出砰砰的聲音,還有光口的嚎叫聲。
這光頭和車頭雖然都是頭,但硬度自然區別很大,光頭同志的感受可想而知。
“不行了,這得下去看看光頭哥了,今晚遇上瘋子了,要是光頭哥被撞死了,那我們也不好交待。”
夏霽心裡竟然有些樂,因爲他明白頭盔男這怪異的動作就是要引車上的人下車,頭盔男現在最擔心的事,就是車上的男子用刀架在夏霽的脖子上威脅他,車裡空間太小,不利於他身手的發揮,只要把車上的人引下車,他就可以搞定他們。
車上的人見光頭被暴虐,已經亂了心神,從座椅下抽出兩把西瓜刀,罵着就開門下了車,向頭盔男衝去。
頭盔男將光頭當成擋箭牌,也向兩名男子衝了過來。
其中一名男子一刀砍出,光頭疼得大叫一聲,原來是被砍中肩膀了。
另外一名男子本來想砍,但又擔心砍在大哥身上,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局面。
頭盔男可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拳腳翻飛之間,踢飛了一柄西瓜刀,再借着光頭爲掩體,一把拿住另一名男子持刀的手,右膝用力頂在了他的胸口上,對方悶哼一聲,刀被頭盔男奪了過來。
旁邊圍觀的人都忘了拿出手機報警,只是叫好,這架打得太漂亮,好像看3d動作大片。
頭盔男至始至終沒有扯下頭盔,要是圍觀的人知道頭盔下還藏着一張帥得不像話的臉,他們的叫好聲肯定會更響。
夏霽看那動作,當然知道戴着頭盔的人是誰了。
頭盔男搞定三名男子,正當所有人認爲他會回到自己的陸虎車上的時候,他卻徑直上了商務車,發動後猛地向後一撞,撞開了後面一輛qq車,然後猛地打方向,將油門加到最大,衝過了路中間的護欄,向對面的車道衝去。
一輛夏利正開過來,差點與商務車撞上,商務車並沒有停下,而是迅速掉頭,衝進了車流當中。
此時後面已經響起了警笛聲,警察終於趕到了。
商務車以很快的速度在車流中不斷地穿行,還好開車的人技術還不錯,雖然險象環生,但最後也還沒是沒有再撞到其他車輛。
駛過一處巷口,商務車忽然熄了燈,猛打方向,拐進了巷子裡。
後面趕來的警車呼嘯而過,並沒有發現停在黑暗裡的商務車。
頭盔男估計警車已走遠,這才爬到了車後面,打開車內燈,摘下頭盔。
昏暗的燈光下依然帥氣逼人,白皙的皮膚,清洌的眼神,垂直而標緻的鼻樑線,薄薄的嘴脣。一如她當前在酒店的壁燈下見到他的樣子,朦朧而又帥得真實。
那一次她也是險遭到不測,他穿着浴袍救了她,這一晚她認爲在劫難逃,他又神一樣地出現,讓她再次逃脫魔掌。
她的生命與他如此糾纏不清,他是她的剋星,又是他的救星。
他扯下她嘴上的膠布,“霽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他的臉卻迅速冷了下來,“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你一個人大晚上的在街上,我發誓我絕不饒你。”
“呂先生,能不能先不罵人,先把我的手解開好不好?都麻了。”
他小心地解開她手上的繩子,然後溫柔地給她揉她已經痠麻的手和腳。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這是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不管遭遇什麼,從未改變過。
“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她問。
“孟珂說晚上你去了ktv,我擔心你有事,就過來看看,保安說你被人擡上車了。我就騎車追了上來,但我不知道車上的情況,只好跟着找機會,沒想到被撞了一下。”
“沒事兒吧,聽說你被撞飛了?”
“沒事,我戴着頭盔,只是摔了一下,並沒有受重傷。”他輕描淡寫地說。
“亞丁市兩年前就開始禁止摩托車在市區通行了,你可真行,騎着摩托車滿大街亂闖。”
呂庭筠笑了笑,“對於一個蹲了三年大牢的人來說,怎麼可能知道兩年前出臺了禁摩的法令?摩托車是在孟珂的修理廠騎出來的,這小子也經常騎着出去飆,照樣沒事。”
“孟珂是誰?”
“哦,他是我的一個兄弟,牢裡認識的。”
夏霽瞬間明白了,“是上次在酒吧出現的那個服務生吧?”
“聰明。”呂庭筠扶着夏霽下了車。
。。。。。。
轉過幾道巷子,終於有一家快捷酒店。
地方太偏,並沒有多少生意,值班的小妹正在玩手機,擡頭看到走進來的男女,心裡暗暗喝彩,好般配的俊男靚女!
只是,這男的大晚上手裡提個頭盔幹嘛,是防暴還是防雨?
夏霽看着小妹看呂庭筠那色色的眼神,心想三十多歲的男人走到哪裡都還能這麼惹眼,也真是夠了。
“兩位住店吧?請麻煩這裡登記一下,這位姐姐真漂亮。”
小妹的嘴很甜,誇讚夏霽的時候,眼睛卻一直在呂庭筠的身上轉。心想這男的要不是帶着個美女來住店,這大晚上的和這樣的大帥哥調戲兩句,值夜班也就沒那麼無聊了。
很快辦完手續,剛走進二樓的房間,呂庭筠就將夏霽撲倒在牀上,“我今晚捨命相救,美女應該要以身相許才能報答了吧?”
說完就吻了上來,不容夏霽有任何的抵抗。
“洗澡……”夏霽輕聲提醒。
呂庭筠停了下來,開始脫她的小西裝。
今天下班後就請客了,也沒來得及回去換下這一身的職業裝,不過她是美女,穿什麼都別有一番風韻。
他脫衣服的動作越發的嫺熟了,很快就將她剝得不着寸縷。然後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再然後,他彎身將她從牀上抱起,走向浴室。
她綣在他的懷裡,竟然有少女般的羞澀,這種感覺奇異而美好,之前驚心動魄的綁架好像都沒發生過一樣,此刻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快捷酒店自然沒有浴缸這樣的設施,他將花灑的水溫調到最佳,將她置於花灑之下,讓溫水流過她雪白的肌膚,將一袋一次性沐浴露撕開,輕輕的塗抹在她身上的每一處。
白色的泡沫沾滿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來回遊弋,真如不經人事的少女般羞澀,卻又不忍拒絕。
他的動作緩慢而溫柔,打開花灑將她身上的泡沫清洗乾淨,正在她準備離開浴室時,他忽然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開始親吻她。
兩身赤身相見,回到最原始的狀態,他的肌膚很熱,灼熱了她的谷欠望。
他輕輕將她抱起,放在了他的腰間。
花灑的溫水從他倆的頭頂落下,灑向兩個交纏的身體,身體與身體分開又融入帶來的撞擊聲,匯成谷欠望的交響曲。
放肆而美好。
夏霽感覺自己處於暈迷的狀態,浴室的溫度和身體的溫度都越來越高,終於在他最快的頻率之後,達到巔峰。
幾乎同時,兩人都聽到了外面手機的鈴聲在一直持續地響,應該是響了有一陣了,只是兩人太忙,沒怎麼注意到。
夏霽披好浴袍,出來接電話。
呂庭筠衝了一會,然後用浴巾擦乾身體,赤着身走了出來,燈光下他的肌肉線條很明,勝似男模。連夏霽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是浩宇打來的……”
“是關浩宇,不是浩宇,不要在我面前把那個娘娘腔叫得那麼親熱。”呂庭筠強勢打斷她的話。
這話夏霽真不愛聽,不管呂庭筠出於什麼樣的心態說這話,她都不愛聽。
“關浩宇確實是長得俊,不像你這麼凶神惡煞,但他不是娘娘腔,娘娘腔是那種沒有擔當只會賣萌的腦殘小白臉,要不是他當初救我,你今天也見不到我了。”
夏霽的反應有些激烈,呂庭筠有些意外。他也發現自己的用詞好像確實不妥。
“好了,我不應該說他是娘娘腔,我收回我的話,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ok?”
“我要回去了,孩子一直吵着要見我不肯睡。”夏霽說。
“我這就送你回去。”
出門的時候,呂庭筠又拿起了那個頭盔。
“你很喜歡頭盔嗎?一直拿着?”
“不是,它對我有些特殊的意義。”
。。。。。。
夏霽回到關宅時候,孩子已經睡着了。
關浩宇一直盯着夏霽脖子在看,“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對不起,我不是不管孩子,是有些意外情況……”夏霽輕聲說。
“家裡這麼多傭人照看着,你也不用時時盯着孩子,沒人說你不管孩子,我是問你去哪兒了,怎麼凌晨都還不回家?”關浩宇可不肯輕易放過。
“我……請公司的同事出去吃飯,然後又去唱歌,就晚了一些,後來又遇上一些突發狀況,就更加晚了。”夏霽說得有些含糊,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不想再說一遍,惹得關浩宇跟着擔心。
關浩宇卻忽然就湊近了她,盯着她的脖子看。
“怎麼了?”夏霽有些莫名其妙。
“就只是出去玩了一會?”關浩宇問。
“是啊,就是公司的一羣同事,主要是董辦的同事,外加策劃部的幾個高管。”
呂庭筠拉起夏霽向洗手間走去,夏霽有些莫名其妙。
關浩宇讓她站在鏡子前,指着她脖子處,讓她自己看。
那裡分明有一道青紫,那是呂庭筠囁出來的,再傻的人也知道發生過什麼。
夏霽頓時臉全紅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關浩宇卻也不再問,忽然說了一句:“你餓了沒有?”
有些事真是不能提,關浩宇這麼一提,夏霽瞬間覺得自己餓了,晚飯只顧應酬,本來也沒吃什麼,後來又經過那一番折騰,夏霽真是早就餓了,只沒人提起,便把這事給忘了。
關浩宇已經從她的眼神裡知道了答案,“我就知道你餓了,我去叫傭人給你煮點東西吃吧,我也有些餓了。”
“不要了,這麼晚了還叫醒傭人不好,她們白天辛苦,晚上就別剝削人家了。”夏霽說。
“可是我不會煮啊,你會嗎?”
夏霽搖搖頭,“我不太會,煮出來不好吃,掌握不了火候。”
“這就對了。”關浩宇說。
“什麼意思,什麼對了?”夏霽有點莫名其妙。
“我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麪館,味道一級正!反正明天是週末,咱們索性不睡了,我帶你出去吃東西去!”
夏霽愕然,“現在?現在可是凌晨三點了。”
“那又怎樣,反正也不打算睡了,走吧。”關浩宇拉着夏霽的手就走。
“還是不要了,真的太晚了。”夏霽想推辭。
“走吧,你就不能陪我去吃碗麪麼,這麼低的要求。”關浩宇不由分說,還是拉着夏霽往外走。
##凌晨的都市終於稍微冷靜了一些,因爲車流的減少,街道好像也變得寬了一些。
夏霽困得不行,靠在椅背上打了一會盹,是被關浩宇叫醒的。
車停在一家叫‘常來常往’的麪館門前,麪館的火爆程度超出了夏霽的想像,店裡根本坐不下,就連外面的桌子也坐了客人,一些客人碗裡的面已經吃完了,卻還在和朋友一邊聊天一邊喝啤酒,這麪館倒像是兼賣面的酒吧一樣。
清冷的都市凌晨,這小麪館還真給夜不歸的人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補充能量的地方,夏霽第一感覺就是喜歡這麪館,給人以溫暖的感覺。
夏霽心想,關浩宇這樣的公子哥兒,也會到這樣平民化的地方來吃東西?
關浩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有一次從夜店出來,看到這裡很多人排隊取面,心想有這麼好吃麼,於是我在車上等着,讓阿彪去給我買了一份,一吃頓時驚住,那真是好吃極了,比那些星級飯店做的好吃不是一兩倍。”
“所以以後你就在車上坐着,經常叫人去給你買面?我猜你就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夏霽笑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擔心如果我在這樣的地方吃東西,一但被狗仔隊拍到,那會炒作成我家的生意不行了,所以曾經的敗家仔只能在這樣的小店吃飯了,這對公司不好。”
夏霽想想也是,在敗家仔其實還是很有想法的。
“所以只能是凌晨人少的時候來嘍,今天難得機會,當然要你陪着我來了。”
關浩宇和夏霽走進店裡,還是引起了食客們的注意。
關浩宇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有錢人的類型,渾身名牌自不必說,身上的那種養尊處優的氣場,從小錦衣玉食的優越感,都能讓人明顯地感覺得到。
旁邊的夏霽依然來不及換下那一身的職業裝,只是套了一件關浩衣的外套,但依然清麗脫俗,這樣一對男女出現在這樣的小店,要不引人注意也着實很難。
店裡生意很好,服務員小妹是跑過來招呼,“兩位這邊請,這兒有空位。面要自己到窗口去點,然後自己擡回來,實在太忙,抱歉。”
關浩宇讓夏霽坐下,然後自己走向窗口去排隊買面。
這時卻聽到旁邊的女青年低聲對同伴說,“又來一個帥哥,今晚是怎麼了,帥哥都往這小店擠?”
夏霽沒有在意,這些年輕人喜歡看帥哥,她就算了。
但忽然就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她一扭頭,看到一臉如冰的呂庭筠。
他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他不是回去了麼?完了,自己和敗家仔大半夜的出來,他肯定要亂想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夏霽問他。
他有臉色依然還是很冷,“你可以在這裡,我爲什麼就不能?”
“你送我到關家後就一直沒離開過?就潛伏在附近。”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沒想到你興致倒挺好,大晚上的出來逛街,是我多慮了,只是如果再有今晚的危險,你確實他能保護好你嗎?”
呂庭筠的聲音和臉色一樣的冷,他確實有理由生氣。
夏霽自知理虧,好像自己也太不長記性了,晚上才發生那樣的事,她竟然又跟着關浩宇出來了,只是關浩宇對她太過關照,她真是不忍心拒絕關浩宇並不過份的請求。他只是要她陪着他來吃碗麪而已,她不好意思拒絕。
這時關浩宇已經端着一個餐盤過來,盤子裡放着兩碗熱氣騰騰的雞絲麪。
看到坐在呂庭筠身邊的夏霽,關浩宇也愣了一下,“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和之前夏霽問的一樣,呂庭筠心裡更氣,心想很有默契嘛,連問話都問得一樣。
呂庭筠卻不答話,從關浩宇擡的盤子裡接過一碗麪,放在夏霽面前,然後又擡起另外一碗,放到自己面前,拿過紙巾小心地擦試了一下筷子,放在夏霽面前的碗上,自己又重新擦了一對筷子,就低頭開始吃起面來。
“不是給你的,你要吃你幹嘛不自己去排隊買?”關浩宇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他買來的面,憑什麼要給呂庭筠吃?
呂庭筠卻不理他,擡起頭看了看鄰桌上一盤東西,“再來一份那個。”
盤子裡的都是麪館裡配賣的滷食,有滷雞爪和什麼的一些東西,呂庭筠見鄰座啃得很香,也想試一下,只是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你還使喚我?”關浩宇那叫一個生氣。
“你來吃吧,我去買。”夏霽站了起來。
關浩宇擺了擺手,“算了,我去買,秀才遇上兵,有禮講不清。”
才走了幾步,又被呂庭筠叫住:“哎,能喝啤酒嗎?來兩瓶。”
關浩宇沖服務員大喊:“小妹兒,給那個高個子白癡上兩箱啤酒,喝死他!”
本來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的呂庭筠瞬間成爲衆食客關注的焦點,紛紛向他看了過來,大家心想這男的又帥又有氣質,也不像是白癡啊?
夏霽看看呂庭筠,發現他面不改色,自顧低頭吃麪,完全不管旁邊看過來的目光。
服務員小妹難得見到一次性買兩箱啤酒的主顧,高興地先抱了一箱過來,然後看着呂庭筠,“這裡是要兩箱是嗎?”
夏霽趕緊搶着說,“夠了夠了,謝謝。”
“他說兩箱就兩箱,再來一箱。”呂庭筠頭都不擡。
服務員賣酒會有提成,自然喜滋滋地跑去擡酒去了。
“你瘋了麼?兩箱啤酒,你要用來泡腳嗎?”夏霽斥道。
“是敗家仔要的,又不是我要的,我倒要看看,他這種平時品商端紅酒的小紈絝,能喝得下多少平民白姓消費的啤酒?”呂庭筠說得不慌不忙。
這時關浩宇也回來了,將一盤滷味食物砰地放在呂庭筠的面前,“趕緊啃,趕緊喝,你要不喝完啃完你就慫!”
呂庭筠將吃了半碗的面放到一邊,看着關浩宇,“一人一箱,誰先喝完誰贏,輸了的站到凳子上,對着所有人說天下喝酒我最慫,全場的單我買了!”
啤酒不是夜店用的小支裝,是550ml的大瓶裝,一箱十二瓶,要喝完還要趕速度,這一看就不靠譜。
“你們是小青年嗎,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夏霽氣道。
“男人的世界,女人走開。如果你擔心他會輸,不妨幫他喝。”呂庭筠說。
“不需要,誰輸還不一定呢。開酒!”關浩宇竟然也是一腔豪情的樣子。
夏霽知道這事她是干涉不了了,只好看着兩個男人傻缺一樣往嘴裡倒酒。
關浩宇喝到第三瓶的時候,已經有些困難了。
正如呂庭筠所料,對於關浩宇這樣的富家公子,確實不太喝啤酒這種東西,既然是喝,也喝得很少,絕不會往死裡灌。
呂庭筠不緊不慢地拿起第四瓶,向關浩宇舉了舉,“繼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說完又開始往嘴裡倒酒。
夏霽知道呂庭筠的底氣,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和孟珂混在一起,據說孟珂很會喝啤酒,一邊喝一邊讓廁所,回來後就接着喝,完全無壓力。
想必呂庭筠和他一起這麼長時間,也練出來了。關浩宇今天算是正撞到他的槍口上。
關浩宇也不示弱,也開始倒第四瓶,但才喝了三分之一,他就開始往洗手間方向跑了。
呂庭筠看着他跑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你明知道他不能喝啤酒,你故意整他,有意思麼?”夏霽惱道。
“沒意思,不過是他自找的啊,大半夜帶着我的女人到處跑,我本來就有氣,我讓他來兩瓶啤酒,他竟然說來兩箱,這是他自己找不痛快,怪不得我。”呂庭筠攤了攤手。
“我不信你能把這箱酒喝完。”夏霽說。
呂庭筠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我能不能喝完不重要,關鍵是他已經喝不下去了,他就得認輸了。”
夏霽拿起一瓶酒,“要喝大家一起喝,我就見不怪你這種有心機地整人。”
“你不許喝,這是我們兩個男人的事,你起什麼哄?”呂庭筠按住了夏霽手裡的酒瓶。
“那你認輸,不然關浩宇還得硬着頭皮喝,一會喝吐了那得多狼狽,非要讓人看笑話嗎?”夏霽說。
“你是不是太過份了,我纔是你男人,你幫別人也就算了,還要我認輸?”
“一個強者本來可以贏,但卻有意讓輸,這難道不是大丈夫的風度嗎?”夏霽反問。
“如果我不認,那你是不是就要幫着他喝?&rdqu上長女血。o;
“那肯定的,浩宇照顧我們母子很多,我就見不慣你欺負他!”
呂庭筠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認不認?不認我馬上喝,我喝醉,喝失態,當着衆人的面丟臉!”夏霽威脅道。
這時關浩宇回來了,本來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看樣子是已經吐過了。
“不喝了,我認輸。”呂庭筠無奈地說。
關浩宇以爲是讓他認輸,馬上拿起酒瓶,“讓我認輸,沒門!接着喝!”
呂庭筠拿起一瓶酒,站到了凳子上,個子太高,已經差不多要頂到麪館的天花板了。
“各位父老鄉親老少爺們哥哥姐姐妹妹,天下喝酒我最遜,在場各位的消費,我全買單了,大家吃好喝好!”
麪館裡靜了幾秒鐘後,反應過來的食客們一起大聲喝彩。
旁邊的小青年這次的聲音有些大:“簡直是迷死人了!我要問他要電話!”
“你拉倒吧,沒看人家旁邊坐着個大美女呢,你別自討沒趣了。”她的女伴馬上潑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