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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豈止是重要

第34章 豈止是重要

呂宅還是三年前的樣子,自從呂龍奎出車禍後,這個家就由於蓮華當家了。後來呂龍奎變成殘疾成了瘋子被送到了康復中心,他在這裡的痕跡也就被慢慢消除。

於蓮華手裡拿着一把魚食,一邊餵魚一邊聽副總吳啓發的彙報。三年前呂庭筠的商業犯罪案,就是由這個吳啓發最先發起的。

“出獄那天是一個古惑仔來接的。那個古惑仔是個開修車廠的,暫時沒發現什麼值得一說的背景,現在一直在那個修理廠混着,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出去喝酒玩樂,對了,還包養了一個坐檯女。這個人算是完蛋了。”吳啓發說。

於蓮華靜靜聽着,“他有去看過他嗎?”

“沒有,或許他壓根不知道董事長在康復中心呢,他現在整天醉生夢死,似乎對一切都不在乎了。”吳啓發說。

“這個人是我看着長大的,從來都是一個驕傲的人,我不太相信他坐了幾年牢出來就變成廢物了。我擔心他做出來的那些都是假象,是爲了迷惑我們。”於蓮華皺眉道。

“現在集團由您和大少爺還有周小姐聯合掌控,他就算是裝的,他也做不了什麼,他根本進不了集團,難道他還能翻了天不成?”吳啓發說。

“話雖如此。但這個人確實不能小看,你找人想辦法再試一下他。”於蓮華說。

“怎麼個試法?”

“對於一個頹廢的人來說,肯定拒絕不了獨品的誘惑,只要他吸獨,那就說明他這個人真的完蛋了,以後再也不用關注他了。”於蓮華說。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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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長宇集團的副總裁辦公室裡,周雨也在聽取下面人的彙報,說的也是關於那個出獄不久的男人的事。

周雨現在坐的副總裁辦公室,卻是當初呂庭筠的總裁辦公室,她是高薪被原來的鼎盛集團,現在的長宇集團董事會聘爲高級副總裁的。她幾乎不會經商,也沒有任何的管理經理和能力,但她卻坐了原來總裁的位置。因爲她背後代表的是周家。

“你能不能說點兒我不知道的?你說的這些我都在報紙上看到了!”周雨對着李園吼道。

“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而且他也並沒有做什麼大事,也就只是喝酒找女人,要麼就和人賭錢,聽說賭技很差,一賭就輸。輸了還和人打架,總之就是一個爛仔的作風。”李園說。

“二叔把你派在他身邊多年,你就沒有比其他人對他有更多一點的瞭解?”周雨明顯不滿意李園的彙報。

“我也只是一個秘書而已,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我能對他有多瞭解。”

周雨冷笑,“你倒是想做他的女朋友吧?只可惜他看不上你。”

“他不也看不上你嗎?”李園反譏。

周雨站起來伸手就給了李園一耳光,“你敢頂嘴?你只是二叔的養女,周家給你碗飯吃就不錯了,你別以爲你真是周家的人了,敢這樣跟我說話。”

李園恨恨地看着周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要是沒有我在集團潛伏多年,對集團的管理事務一清二楚,你覺得你這個一問三不知的大小姐能做得了副總裁?我說的是實情,他是看不上你,他寧願去找小姐都不來找你,這是實話。”

李園臉上又捱了幾耳光,她依然站立不動。也沒有伸手去捂臉,只是冷冷地看着周雨。

“信不信我馬上開除你?”

李園臉上的嘲笑更濃,“你不敢,你沒有我的幫助,你就會成爲一個失去柺杖的瘸子,你在這公司裡將寸步難行,因爲你什麼也會,什麼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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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庭筠躺在藤椅上,旁邊放着啤酒和香菸,看着下面的師傅在修車。看到興奮處,袖子一挽,決定自己上陣。

他說修車就像一個醫生,也要望聞問切,找出車輛的故障,再排除以後,和醫生醫好一個病人出院一樣有成就感。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呼嘯着衝進修車廠,呂庭筠滿手油污,並沒有回頭。

從發動機的聲音能聽出來這輛車是新車,並沒有任何毛病,所以車上的人來這裡不是來修車的,這裡是修理廠,不是來修車的,當然就是來找人的。

這裡的工人都是沒有錢的親戚,所以能開得起法拉利的人,那肯定是來找他的。

周雨短裙外面罩着猩紅的大衣,將長腿秀在外面,在初春的寒風裡有點美麗凍人的意思。

“小姐,修車嗎?你的車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啊。”修車師傅上去找招呼。

“呂庭筠在哪?”周雨眼睛朝天,盛氣凌人。

“筠哥,找你呢。”一個學徒輕聲對低頭修車的呂庭筠說。

其實他只是懂得原理,真不太會修。

呂庭筠直起來身,滿手油污不說。連白皙的臉上都沾了些油污。

只是依然挺拔,依然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移不開眼。

“你在修車?”周雨不相信地看着他。

呂庭筠聳了聳肩,“很明顯就是。”

“你可是集團總裁,牛叉哄哄不可一世的呂先生,你現在在修車?你現在知道得罪我的嚴重後果了嗎?”周雨冷笑。

“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啊。”呂庭筠淡淡地說。

“你求我,我就原諒你,然後讓你過回以前的生活。”周雨仰着下巴說。

呂庭筠轉過身,繼續修車。根本不搭理周雨。

周雨怒從心起,三年前她在呂庭筠面前總是收穫的是挫敗,現在呂庭筠什麼也沒有了,變成了個修車工,她在他面前還是這麼挫敗。

“你修車很重要嗎?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聽到了啊,你繼續說。”

“我讓你求我!”

“求你什麼?求你趕快從這裡滾,不要影響我們的工作嗎?”

旁邊的修理工都不敢說話,心想長得帥就是牛,面對開法拉利的白富美都敢這樣說話。

“你現在就跟我走,不然我燒了這修車廠!”周雨幾乎是黔驢技窮了。

“燒啊,燒了你賠就是了,你又不是賠不起。”呂庭筠仍然沒有擡頭。

周雨氣沖沖地回到法拉利車上,忽然發動車,向呂庭筠一夥人衝了過來。

衆人嚇得紛紛奔逃,只有呂庭筠頭都不回,好像壓根沒聽到引擎的轟鳴聲。

周雨氣得只好又把車停下,“你再不跟我走,我就讓人打你廠裡的人,每天來砸一次。”

“筠哥,你還是跟她走吧,別連累我們了。”一個工人苦着臉說。

呂庭筠無奈地搖搖頭,走到洗手池邊,拿起汽油先把手上的油污洗去,再用肥皂細細地洗了一遍,然後脫下身上的工作服,走到周雨的面前,你說吧,要去哪裡?

周雨示意呂庭筠上車,呂庭筠慢吞吞地打開車門上了車。

半小時後,法拉利停在郊區路上。

呂庭筠點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呂庭筠,我聽說你包養坐檯妹?”周雨質問。

“是啊,腿長胸大,臉蛋也漂亮。”

周雨伸手要抽呂庭筠的耳光,被呂庭筠握住她的腕,冷冷地看着他。

“你爲什麼要自甘墮落?我雖然這三年談了幾個男朋友,但依然沒有嫁,只要你肯認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但你要在記者媒體前跪下向我認錯,求我原諒你。”

呂庭筠笑了起來,“我有大洋妞,憑什麼要找你?你哪裡比她強了?你腿有她的長嗎?你胸有她的大嗎?你除了臉皮比她厚之外,你哪裡比得過她?”

“呂庭筠你竟然說我還不如一個坐檯妹?”周雨氣得臉色鐵青。

“難道你不知道你不如她嗎?不然我又怎麼會選擇她而不選你?你們已經讓我坐了幾年牢了,放過我行不行?我現在過得很好,不要再傷害我行不行?”

“你這算是在求我嗎?”

“如果算是,你會放過我嗎?我已經認輸了,我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踩我像踩死一隻螻蟻,夠了嗎?”

“呂庭筠,我以爲你算是號人物,我以爲你有多驕傲,沒想到你其實就是一個渣滓,哈哈哈。”周雨大笑。

呂庭筠竟然也跟着大笑,反而笑得周雨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用包養小姐了,我包養你,我花錢,只要你聽我的,我保證你比現在過得好。”周雨說。

“我還是喜歡洋妞。”呂庭筠大笑,然後指了指周雨,“你不如她,你比不上她。”

“滾,馬上下車!賤人!”周雨大罵。

呂庭筠慢吞吞地下車,周雨發動車離開,將他扔在了馬路邊,呂庭筠苦笑了一下,慢慢向城區走去。

從這裡到修車廠,恐怕至少也要走上兩個小時,呂庭筠慢慢走着,走得累了,就停下休息一會。

一輛長途客車在臨時停車區停下下客,司機不斷催促下車的旅客快一些,說這裡按規定是不能停車的。

“媽媽,你看那個叔叔在走路,他爲什麼不坐車呢?他沒有車嗎?”靠窗的一個小男孩指着車窗外的呂庭筠說。

夏霽看了一眼窗外,如遭電擊。是他,沒有人有那麼完美的側臉,只是飄逸的長髮不見了,筆挺的黑色西服也不見了。

大客車駛過呂庭筠身邊時,他擡起頭隨意瞄了一眼,隱約間他覺得他看到了一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他正要細看時,客車已經一閃而過。

他拔腿就追。

“媽媽,那位叔叔好像在追車呢,他是不是想坐車啊?”

時寒扭頭看時,看到媽媽已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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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庭筠回到修理廠時,一身大汗,一臉的倦容。

“筠哥你這是怎麼了?聽說你被個富婆帶走了,這是被非禮後又罰長跑麼?”孟珂問道。

“是跑了那麼一陣,我好像看到故人了。她在一輛大客車上,應該是她,我不會看錯的。”

“聽這意思你是跟着客車跑了很長一段嘍?”孟珂問。

呂庭筠沒有回答,一副魂不守舍的人。

“那對你來說肯定是個很重要的人,不然你也不會跟着車跑。”

呂庭筠喃喃道:“豈止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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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庭筠坐在角度裡,看着孟珂和一個穿着暴露的女郎在對舞,兩人的動作都極爲火辣,都帶有濃重的挑*逗性,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用動作傳遞着狂野和慾望。

“帥哥,一個人坐在這裡喝悶酒?不無聊嗎?”一個長腿美女走了過來我,俯身的時候,向呂庭筠展露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呂庭筠微笑着看向她舉杯,“你來了,就不無聊了。”

“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女子笑着看他。

“我喜歡熱鬧的地方,捨不得這麼熱鬧的場合。”呂庭筠笑道。

“要不要來點更嗨的?”女子試探道。

“你有嗎?”呂庭筠馬上接招。

“有啊,不過……”

“走吧。”呂庭筠站了起來。

小包間裡,呂庭筠熟練地攤開錫紙,將白麪兒放在紙上,點燃火機,在下面來回地烤,直到白麪兒放出煙,呂庭筠湊上去,開始用力地吸。

女子放肆地從背後抱住他,手在他的大腿根部摩挲,“你吸粉的方式真老土,現在都不這麼玩了。”

“我是大叔,當然要用懷舊一點的方法,貨不錯,以後就認你了。”。

“只要你喜歡,多好的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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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呂庭筠在修理廠的洗手間裡大吐,孟珂則負責拿着噴灑往他頭上澆水。

“那玩意兒是能碰的嗎?筠哥,你是不是玩得有點兒大了?小心把自己陷進去。”

“這不算大,大的還在後面。”呂庭筠劇烈地咳嗽。

“難道那個賣粉兒的女人你認識?”孟珂問。

“我當然不認識她,但她肯定認識我。”呂庭筠示意孟珂淋水,扯過毛巾擦了一下頭髮,走出了洗手間,在堆滿雜物的沙發上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那是,你以前那麼牛叉,認識你一點也不怪。”

“不是這個意思,她就是來找我的,而且就是要把粉賣給我的。”

“這又怎麼說?”

“做那一行的人最是謹慎,不是熟客豈能輕易交易,那人一來就直接找我,他要不認識我,那她不擔心我是警察正好抓她個正着?這說明她是認識我的,知道我是個頹廢的人,肯定喜歡那種刺激。”

“她是在試探你?”

“我猜就是這樣,沾了硬獨品的人,纔是真正放棄了生活和希望的人,她就是要試試我是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你要證明給她看,你就這樣的人?”

“我是要向她背後的主子證明,我就是那樣的人。是一個完全沒有希望不值一看的渣滓,我不但包小姐,我還吸粉兒,我自暴自棄,無可救藥了。”

“然後他們就會慢慢地把你這個人忘記?不再關注你的任何行動?”

“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能不能達到這種效果,那還說不好。”

“筠哥,聽我一句勸,不要玩得太大,那種東西不要沾,就算你意志力再堅強,也會被它毀掉。”

“我知道,你放心,我也就做做樣子,我不會讓自己變成癮君子,我還有那麼多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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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宅。

於蓮華聽着吳啓發的彙報,大笑起來。

“看來監獄真是能消磨完一個人的所有意志,沒想到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廢物了。以後您就可以放心了。”吳啓發討好地說。

於蓮華撒了一把魚食進池裡,“可是這個人一向狡猾,我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一個包坐檯小姐的癮君子,和一個廢人沒有什麼區別了,董事長不必再爲這件事操心,他肯定是不行了。”

“這個賤種以前從不把我放在眼裡,現在他得到了這種下場,真是活該。”於蓮華恨恨地說。

“和董事長作對,那簡直就是自取滅亡,就連……”

“你想說什麼?”於蓮華盯着吳啓發。

“沒什麼,董事長要是沒其他的事,我先告辭了。”

“去吧,多做事少說話,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要亂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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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庭筠的運籌之下,修理廠的生意越來越好。

聽說以前的呂先生現在在這裡修車,很多老相識都過來照顧生意,也有部分是特意過來看呂庭筠笑話的,那些以前被他打整過的人,都想過來親眼看一下呂庭筠是如何淪落爲修理工的。

這一天就來了一位,他是長青集團的副總胡振邦。

他當然也是聽說呂庭筠在這裡,所以他過來看看。他想看看這個曾經逼他下跪的呂先生現在是如何變成藍領的。

胡振邦蹲下身,看着呂庭筠正戴着手套在盛着汽油的盆裡仔細地清洗着零件上的油污,專心致志,心無旁騖。

胡振邦和其他所有想看到呂庭筠倒黴的人一樣開心地笑了。這真是一件讓他非常開心的事,呂先生真的變成了修理工。

呂庭筠回頭看了看胡振邦,竟然也跟着他笑了一下。

“呂先生,還認識我嗎?”胡振邦將菸灰抖進呂庭筠剛洗乾淨的配件上面。

“認識,胡振邦嘛。你再弄髒我的汽車零件,我就將這汽油潑到你身上,然後再點把火。”呂庭筠淡淡地說。

“你要是這樣做的話,你又得去坐牢了。”

“沒關係啊,反正我習慣坐牢了。”呂庭筠端起了半盆汽油。

胡振邦嚇得退了幾步,“你別亂來啊。”

呂庭筠將省油放下,對着胡振邦笑了笑,“你看,你還是怕死的嘛,你這樣有身份的人,最怕死了。”

“呂庭筠,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我看了真高興。”

“我知道你高興啊,你都笑成那樣了。”上反介亡。

“我聽說你不但包小姐,而且還吸*獨。”

“都是傳言,不可信。”呂庭筠淡淡地說着,幹另外一件活去了。

“我也覺得不可信,不過我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我信了。”胡振邦開心地說。

呂庭筠沒有理他,自顧幹着活,他知道胡振邦很開心看到他這麼倒黴,他能理解。

“呂庭筠,你以前好歹也幹過大集團的總裁,當修車工實在太委屈你了,這不適合你。”

“難道胡總有更好的差事介紹給我?”呂庭筠笑着說。

“有啊,你可以來給我當司機。我保證你不比在這賺得少。”胡振邦笑着說。

“胡總肯請我?不怕我害你嗎?”呂庭筠擡起頭,似笑非笑地說。

胡振邦很意外,“你真的願意來給我當司機?”

“只要價錢合適,有什麼不可以的,你也知道,我現在缺錢。”

胡振邦忽然就來了興趣,他要是讓曾經不可一世的呂先生給他開車,這可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這得有多大的成就感?

“價錢好說,總之肯定比你現在賺得多,你現在就可以上班。”胡振邦有着莫名的興奮。把自己曾經最忌憚的人踩在腳下,變成供自己驅使的司機,這樣的誘惑對於男人來說是巨大的,尤其是胡振邦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

像他這一類的鳳凰男,會爲了改善自己的社會地位不擇手段,但就算是他們得到了自己所要的,但骨子裡那種形成的自卑卻不會輕易消散,身居高位,依然會不時地懷疑別人看不起他,一但有踩人的機會,他會比誰都狠。

胡振邦就是這一類人的典型代表。

呂庭筠搖醒在沙發上打盹的孟珂,“我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就不在你這兒幹了。”

“什麼工作?”孟珂睡眼惺忪地問。

“給一個老闆當司機。”呂庭筠微笑着說。

孟珂竟然沒有吃驚,“那好吧,你有更好的地處,當然要放你。”

“可是我預支的那些工資暫時沒錢還你。”呂庭筠皺眉道。

孟珂大笑,“放心,我會把利息記起來的,等你還得起的時候,連本帶利都還就行了。”

呂庭筠也笑,“這個好說,好說。”

在門外聽着兩人的對話,胡振邦也笑了,心想這位呂先生真是窮瘋了。

胡振邦讓司機坐到車後座,示意呂庭筠坐到駕駛室的位置開車,他現在就要享受呂先生給他開車的感覺。

呂庭筠微笑着坐到了駕駛位置,發動了車,向孟珂揮了揮手,駕着胡振邦的寶馬suv駛出修車廠。

“把車窗搖下來,到市區逛兩圈。”胡振邦說。

呂庭筠知道胡振邦要讓所有人知道呂庭筠在爲他開車,成爲了他的司機。

“胡總,你僱我這樣的一個司機,真的不怕我哪天把你和車一起賣了嗎?”呂庭筠笑着說。

“不怕,你現在已經是折了翅膀的鷹,不對,或許你從來都不是鷹,你只是一隻母雞而已,只是外表長得好看,所以被人以爲是鷹,哈哈。”胡振邦大笑。

呂庭筠也跟着大笑,汽車裡竟然詭異地充滿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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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邦讓呂庭筠開着車幾乎快要逛完了整個亞丁城,可惜呂先生已經離開這片江湖幾年了,並沒有以前那樣一出現就引起鬨動,現在他出現時,雖然他外表依然會引起女士們的側目,但已經不會有那麼多人一眼就能認出他了。

“呂先生,看來你真的已經屬於過去式了,我還以爲你這麼一出現,會引起萬人圍觀呢,沒想到你已經是路人甲了。”胡振邦有些失望。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我現在只是一個刑滿出獄獲得新生的人,哪能和胡總你如日中天相比。”

胡振邦點了點頭,“倒也是,你呂庭筠從三年前入獄那時起,就已經註定要退出這個舞臺了。”

“是啊,所以在這片江湖混,絕對是不進則退,相信再過三年,你和我也一樣會成爲路人甲。不,你或許還要不了三年。”呂庭筠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會和你一樣?”胡振邦當然不爽。

“你和我是不一樣,我是呂家棄而不要的逆子,但好歹我姓呂啊,鼎盛集團雖然改名長宇集團,但掌舵的還是呂家人,我要是願意,隨時可以回到呂家去會職的,要是哪天我大哥總裁一職當煩了,或許還能讓我又去過過癮呢,但你就不同了,長青集團是祝家的,你姓胡不姓祝,你看,你混了這麼多年了,不也只是一個副總?”

這話讓胡振幫沉默了許久,他知道這是呂庭筠在奚落他,可是他卻無法反駁,他一直以來都認爲自己已經很不錯了,但呂庭筠的這話,讓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像混得並不怎麼樣,他累死累活爲公司幹活,幾年過去,他卻還只是一個普通副總而已。

呂庭筠見胡振邦不說話,知道自己的話起作了。

“你肯定認爲我是在奚落你,其實沒有,我只是說出實情而已。你這樣的,在長青也就仗着裙帶關係混點高薪而已,真正的權力核心,你永遠也進不去,你永遠當不了長青的總裁,更別說董事長了。”呂庭筠繼續補刀。

“呂庭筠你夠了,你自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有什麼資格對我評頭論足?”胡振邦已經怒了。

“你別急呀,我只是想告訴你,靠裙帶關係,也就只能維持相對富足一點的生活而已,要想大展鴻圖,那還得靠本事,不過你貌似沒有這種本事,但我有,你要讓我高興了,我倒可以考慮扶你上位。”呂庭筠悠閒地說。

胡振邦氣極反笑,“你?你以爲你是能呼風喚雨的呂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司機!”

呂庭筠也笑:“諸葛亮未出山之前,也是山野閒人,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更何況我曾經是亞丁市第一財團的總裁,你剛纔雖然是在譏諷,但也稱了我一句呂先生是不是?呂先生名頭是已經過去了,可是呂先生的腦子還在,你以爲我能駕馭那麼大的集團,還不能幫你上位?”

胡振邦又不說話了。

他忽然覺得呂庭筠真是個危險的人,這三言兩語之間,竟然真的勾起了他的貪念,他真的想上位,真的想執掌長青集團,他希望能在董事會上坐那張最大的椅子。

“呂庭筠你有陰謀,你一向討厭我,你爲什麼要幫我?”

“這話說得奇了,你現在是我老闆,我不幫你幫誰去?你一但坐上總裁之位,你不會還讓我當司機吧?總得讓我做個副總裁什麼的。”呂庭筠說。

“你不是已經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了嗎?”

呂庭筠搖了搖頭,“呂總,你這話也太可笑了,我對副總的職位沒興趣,難道我對錢也沒興趣嗎?我現在好車都沒一輛,泡妞也需要錢啊,沒錢哪個妞跟你混?我爲你籌劃,你給我五百萬,先付一半,事成後再付另一半。”

胡振邦又笑了,“呂庭筠你可真敢開口,五百萬?你怎麼不去搶?說了半天原來你是想騙錢花啊?你覺得我很傻很容易騙嗎?”

呂庭筠也笑,“要是你控制了長青集團,五百萬那算什麼?我只是要你先付一半,你要不捨得,那算了,你還是當你永遠沒有出頭之日的副總吧。”

“呂庭筠你還真是把我當傻瓜啊,我把錢給你了,你要是到時辦不成怎麼辦?”

“我退給你就是。”

“你有錢退我?”

“別忘了我是呂家的子孫,我有一處房子三年前就準備賣了,結果沒賣成,現在至少值千萬,你怕我還不起?”

“可是……”

“我知道你沒有財政權,要你拿出兩百五十萬肯定是有問題的,你可以借啊,以你長青集團駙馬爺的身份,借幾百萬肯定是沒問題的,到時你掌握集團了,再還不就行了?如果你找不到借處,我可以介紹借錢的人給你。”

“呂庭筠你絕對有陰謀,不然你不會這麼好心。”

“你要是害怕我有詐,那就算嘍,我還是當司機,你還是當永遠出不了頭的副總。”呂庭筠笑着說。

悶了許久,胡振邦又問:“你真的能讓長青集團都由我控制?”

“我說了,你不信就算,這事上沒有百分百能成的事,凡事都有風險,可是你要是不試,你怎麼知道成不了?萬一成了呢?”

胡振邦又陷入思考,他腦海中浮現出他成爲了董事長後,昂首挺胸走進長青總部的情景,所有人彎腰對他行禮,對他說董事長好。

董事會上,他可以一拍桌子沖天一怒,指着某個高管破口大罵,完全不用看別人的眼色行事。

那個脾氣不好的老婆祝飛燕不能再控制他的財政權,直接找個藉口甩了她,娶上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嬌娘,從此人生一片光明。

最重要的是,從此不用彎着腰走路,不用看別人臉色,這正是他做夢都想要的生活。

他心裡一直住着的魔鬼,真的被呂庭筠給喚醒了。

“你讓我考慮考慮。”胡振邦說。

呂庭筠笑了笑,心想你肯定會答應,因爲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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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丁工商聯的春季酒會呂庭筠並不陌生,曾幾何時,他是這酒會上的焦點,但今天,他只能候在外圍,場內都進不去,他只是以胡振邦的司機身份送老闆來的。

這樣的場合其實並不適合他來,因爲在這裡會遇上很多舊人,會讓他更加難堪。

但胡振邦要求他來,一是爲了讓他顯忠心,二是爲了顯擺他胡振邦讓呂先生給他開車這事。

“胡總,你如果想辦法把我帶進會場,再介紹我是你的司機,這樣你就可以顯擺得更徹底。”呂庭筠停好車說。

“可是沒有請柬根本進不去,請柬只能帶女伴,不能帶司機。”

“你先進去,找到周雨,今天她肯定會在,你告訴她,我在外面,她就會來帶我進去。她是女的,可以帶一個男伴入席。”呂庭筠說。

“哈哈,呂庭筠,你真以爲你是萬人迷?你當衆棄周雨於婚禮之上,她恨你入骨,她會來帶你進去?”胡振邦譏諷道。

“就是因爲她恨我入骨,所以她纔要當衆羞辱我,有觀衆的表演纔有意思,酒會上那麼多社會名流,她要是在酒會上羞辱我,那得多爽?她又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呂庭筠笑道。

胡振邦想了想,覺得還真是。“那我試一下。”

不過是過了五分鐘,周雨就一身黑色晚禮服走了出來。

呂庭筠站在車邊,對她微笑。

“呂庭筠,你能再賤一點嗎?你竟然跑去給胡振邦那樣四流角色當司機?”

呂庭筠攤了攤手,“靠勞動吃飯,有何不可?”

“我當初讓你出個價,你怎麼不同意?”

“當司機和當鴨子,還是有區別的。”呂庭筠說。

“你就準備這樣一直站在外面等你的老闆出來?”

“是啊,司機的職責就是這樣。”

“你跟我來。我出高於胡振邦三倍的工錢,你來給我當清潔員吧。”

呂庭筠笑了笑,“聽起來很有誘惑力。”

“那你就跟我來。”周雨拉着呂庭筠就往裡面走。

酒會上的嘉賓看到周雨竟然拉着呂庭筠出現了,都有些驚訝,心想這兩人複合了?怎麼可能?

“周小姐,我知道你想當衆羞辱我,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呂庭筠忽然對着周雨的耳朵說。

“爲什麼不可以,我爲什麼要給你留面子?”周雨沒想到呂庭筠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再把我擠兌得不堪,但畢竟你是我和辦過婚禮的人,你如果把我貶成一個渣,那就意味着當初你被渣甩過,那你豈不是更渣?”呂庭筠低聲說。

也就一句話而已,瞬間讓周雨打消了羞辱他一番的心思。

“謝謝你把我帶入場,有機會我再感謝你。”

呂庭筠說完就走開了,他其實只是想來看看關浩宇在沒有。但他發現關浩宇並不在,也就沒有了再留下的意思,現階段來說,這樣的場合確實已經不屬於他了。

走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卻碰上了兩個人,一個正是一身白色西服的關浩宇,挽着他手臂的,是一個齊肩短髮女子。

呂庭筠腳上像生了釘,再也挪不動一步,她真的來了,和他想的一樣,她回來,肯定會找關浩宇,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和他公然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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