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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紅顏知己

第209章 紅顏知己

“肯定是子瀅。”我指着照片上的一角,很肯定地說,“我記得當時,子瀅被莫靜然扣押在身邊,她以爲我會爲了子瀅再回去,可是我並沒有這麼做,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鄭曉江走到我跟前,擁住我嘆息:“還好你沒有再回去。”

“我心裡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指引我逃出魔窟,指引我穿過大街小巷找到你。”我冷靜地回憶着當時的心情。

“你一定要這麼做。”鄭曉江抿了抿嘴,抓住我的雙肩,對着我沉聲道,“你只能回到我的身邊,只有我才能保護你。”

左音溪遊玩到泰國,請人給自己拍照,哪曉得機緣巧合下,相機捕捉到往來的人羣,其中有三張照片是連拍,溪姐身後的寺廟很壯麗,所以拍攝的人刻意將風景拍攝進去,同時,其他遊人不小心露面,而我就是看到照片上的子瀅,所以才激動不已。

“也就是說,丁菲菲跟我說的事情可能是真事。”鄭曉江若有所思地嘀咕,“莫靜然出現在泰國的小鎮,這個叫子瀅的女孩也出現在泰國,她們都在泰國,很可能不是巧合。”

“子瀅極有可能還是留在莫靜然身邊。”我想了想。

“照片上的女孩並沒有被人挾持或者綁架,如果她繼續留在莫靜然身邊,應該是心甘情願的,而不是你所說的扣押。”鄭曉江提醒我。

我皺着眉頭,冥思苦想後不得結果,於是搖了搖頭,又道:“畢竟過去一年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什麼,我怎麼會猜到。”

“那也是,每天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何況過去這麼久。”

“你還要不要繼續調查莫靜然的下落?”我謹慎地問。

鄭曉江點頭回應,慎重地說:“莫靜然很聰明,爲人低調,當初她並沒有直接插手莫氏的地下事業,而且她懂得保護自己,刻意避開很多細節,所以警方抓到她,只能按照偷稅漏稅的名義控制她。”

“可是莫靜然也是殺手,她手上的血案肯定不少。”我的話引起鄭曉江的注意,他扭頭盯着我問:“你怎麼知道莫靜然是殺手的身份?”

我一怔,差點被他唬住了,平靜之後,我理直氣壯地說:“莫晉翀什麼都會跟我說,是他叫我小心莫靜然。”

“他們是拍檔,又是姐弟,看來,在莫晉翀心目中,你的位置遠高於他的姐姐。”鄭曉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如果可以選擇,莫少是不會做殺手的。”

“得了吧,你到現在還相信這個死人的鬼話。”

我不悅地喝道:“鄭先生,請你尊重逝去的人,不管怎麼說,他已經不會再跟你爲敵,這些恩怨,你就不能豁達地放下嗎?”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因爲一個死去的人跟你爭吵。”鄭曉江揮了揮手,說,“但是莫靜然必須找到,我會通知警方去泰國調查一下。”

“你不是說,警方對她也無可奈何嗎?”

“是國際刑警。”鄭曉江撇了撇嘴,得意地笑道,“莫靜然從來沒有在國內殺人,因爲她知道中國的法律,殺了人是要償命的,即便要滅口,她也會找替身,所以,她在國外犯下的罪惡,自然有國際刑警來處理。”

我深吸一口氣,繞着鄭曉江轉了半圈,站定後,我一副老成地模樣笑得奸猾:“原來你還認識國際刑警,恩,難怪你知道那麼多事情。”

“誒,這是我人緣好,沒別的意思。”鄭曉江攤開手,想撇清。

我不追問,問下去也肯定沒結果,我想,跟警方掛鉤的事情,他們不說也有一定的道理。想來徐臨,都已經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了,卻也從不告訴我他的行蹤,我明白他們的紀律,也就釋懷地放過鄭曉江。

事情既然發生,可日子還是照樣要過,計劃並沒有改變,第二天就是我們出發的時間,只是我突然拉上左音溪作伴,惹得鄭曉江心情極度鬱悶。

“早知道你們是度蜜月,我纔不要做電燈泡。”左音溪靠着我坐下來,偷瞄一眼黑着臉的鄭曉江,她心有餘悸地說道,“要不,我還是趕緊走吧,我怕我被他的眼神滅口。”

我瞅着發悶氣的鄭曉江,不禁失笑地說:“誰跟他度蜜月,你別亂說。”他生氣的樣子真像個大男孩,現在的我很喜歡看他黑着臉,因爲我已經不怕他,可以在老虎嘴裡拔牙。

機場的播音員不停地播報航班誤點的情況,我們在vip候機室等了有一個小時,本就鬱悶不已的鄭曉江,乾脆站起來活動筋骨,大概又過了半小時,機場的工作人員開始安排我們上機。

與此同時,忽然有一批人闖入vip候機室,他們火急火燎地趕來,差點就錯過了這班飛機,我爲他們感到慶幸的時候,卻不幸發現這羣人的身份。

我只能說陰魂不散,或者說,秦婉儀開始她的全面掌控計劃,她真是不辭奔波,帶着王筱笙追上了我和鄭曉江的腳步。

“媽,你們……”相比鄭曉江的驚愕,我反而顯得淡定。

“難道只允許你散心,我就不可以?”老太太真是耐折騰,白一眼鄭曉江,繼而拽着王筱笙走進了頭等機艙。

我和左音溪面面相覷,相信我們頭頂的一片烏雲十分扎眼,這一路下來還能安靜地享受旅行的快樂嗎?我看我還是求神拜佛,自求多福吧。

頭等機艙並不大,完全被我們一家子承包了。左音溪偷瞥一眼閉目養神的秦婉儀,之後拉着我悄聲問道:“她就是?”

我的眼神秒懂她的疑問,所以溪姐不必說太多,以免禍從口出。

“有什麼話就當着大夥兒的面直截了當地說。”明明閉着眼,卻像是在我們頭頂裝了監視器,而監視器的主機就是秦婉儀的眼。她的聲音沉悶而陰冷,聽來渾身不舒服,說了這句話,她便緩緩地睜開眼,她坐在我們左後的位置,睜開了眼,就能直勾勾地盯着我和左音溪。

我想拉住溪姐,但晚了一步,她走到過道,對着秦婉儀面色冷峻地說:“借一步說話。”

頭等艙的餐廳坐着兩個可稱之爲姐妹的女人,他們都愛着同一個男人,在不同的年代與這個男人產生了很深的情感糾葛,雖然這個男人已經不在人世,卻將她們緊密地聯繫,這種聯繫是一種不同於血脈的聯繫,一樣不可分割。

“你好,我叫王筱笙,我可以坐下來嗎?”我巴着眼張望她們,生怕她們在飛機上大戰三百回合,而這時,也不知道王筱笙什麼時候靠近了我,我和左音溪是情侶雙人座,這時,身邊空着位置,不讓她坐下來,似乎說不過去,於是我木訥地點了點頭,卻看到這位美女時顯得格外緊張侷促。

“我,我叫唐馨。”每次自我介紹,我都會詞窮,我實在是不懂得推銷自己,找不出可以讓對方銘記於心的地方。

“我知道。”王筱笙心平氣和,她的反應勾起我的好奇心。

“你怎麼知道?”我立刻反問。

王筱笙微微一笑很傾城,我看得雙眼發直,她膚白柔媚,一雙剪水眸子勾魂奪魄。只可惜,她不應該對着我放電,也許,她嘗試這樣對待鄭曉江,兩人的磁場還需要磨合,磨合之後,他們在一起纔是郎才女貌。

哎喲喂,我想些什麼鬼,真是被她電暈了,差點就要將鄭先生拱手讓人。

“是秦太告訴我,說你是鄭先生的紅顏知己。”王筱笙不笑的時候冷豔,同樣很奪人眼球。

“紅顏知己?”我思慮地呢喃,她又道:“像鄭先生這樣的男人,肯定不缺紅顏知己,然而他似乎只對唐小姐特別,所以我想,唐小姐身上一定有吸引他的地方。”

她這麼說什麼意思?要對我宣戰嗎?我該怎麼應對?已經被對方定了身份,我還能怎麼反抗?紅顏知己,哼,這種遊走在親情、愛情和友情之外的第四類感情,真是令人有些尷尬。

但是,王筱笙的這個認定倒是將我當頭一棒,與鄭曉江長此以往地下去,說不上來的親情,道不出口的愛情和早就超出友情的身份,的確有些紅顏知己的味道。

我很清楚,我並不想做紅顏知己,這樣的身份禁錮了我對他的情感。思及此,我拿出以往的利嘴,反駁道:“對不起,你和秦太一定弄錯了,我從來不覺得我只是鄭先生的紅顏知己,這樣曖昧不明的關係,不太適合我。”

王筱笙瞪着大眼睛,她的眼底隱藏了她的脾氣,她就是在試探我,試探我的火候可以危及到她的什麼地方。

“一張並不完美的臉,看久了反而覺得並不醜陋。”王筱笙冷笑,她故意提醒我的傷疤,我當然明白她的用意,就算我沒有這道疤痕,我同樣不如她驚豔,所以,我反而得意了,因爲她根本不瞭解鄭先生,我的鄭先生,是不會喜歡只有皮囊的女人。

聽到動靜,我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到鄭曉江從洗手間出來,原來她靠近我,刻意避開鄭曉江。

起身之際,王筱笙湊近我身邊,壓低嗓音,匆匆地說:“會有人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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