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抓住木梯的踏板,我儘可能支撐自己迎合他的律動,他的手指在我胸口寫下雪禾兩個字,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想起這個符號,但其實我們內心根本就沒有忘記,根本無法忘記最初的自己。
我幾乎整個人懸掛在他身上,他的手掌托起我的胯部,他每一個動作都能震驚我的靈魂,我的右手撫摸他的臉,他的輪廓漸漸地模糊,跟着加快的速度,我忍不住全身痙攣,嚶嚀一聲,像是被抽乾一般坍塌在他的懷中。
我的吸附令他貪戀,他親吻我的嘴,粗狂的喘氣聲充斥着酒窖,他不想放開,在我耳邊低喃:“越來越有肉感,看來回家一趟確實收穫不小。”
在家裡當然吃得好睡得好,像豬一樣養着。被他取笑一番,我拍打着他的臂彎,嚷着想要下來,可是他將我放在木梯的踏板上,又傾倒身子向我壓上去,此時我半赤身,面對他時有些羞澀,關鍵是我依然不敢在這種情況下釋放自己的情感,然而越是壓抑的環境,似乎這種情感越發膨脹,興奮度也隨之高漲。我想,鄭曉江亦然如此。
他拉着我的手,示意讓我親自解開他襯衣上剩下的鈕釦,古銅色肌膚在我手中越來越硬,我不經意地划過去,他倒吸一口氣,勾起我的下顎,邪魅一笑:“我的女人總算長大了。”
“不要把我當做小女孩。”我抓住他的手腕,要強地板着臉,“不要總想着如何欺負我,早晚一天,我要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鄭曉江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湊上前說道:“要不,換你欺負我?”說着,她反手又拉着我的手腕,我的手觸碰到他的傲物,猝然間,炙熱的感覺像是觸到了電流一般,我渾身一抖,不知所措地抽回手。
“討厭,鄭先生最討厭。”我心慌意亂地掙扎,他一隻手抓住我的雙手,似乎還沒有停止侵犯,並且這次因爲木梯的幫助,我整個人向後傾斜,雙腿之間暴露無遺,真是羞得我無地自容。
“我很久沒有吃你給我的藥,難道你不怕我懷有身孕嗎?”我想嚇唬他,同時也是我所擔心的事實。
鄭曉江緩慢地推進,又抓住我的腰部,將我抱起來,他的暴風驟雨卷席而來,這一次恐怕更加猛烈。
“難道你不想生一大堆的鄭小先生?”
“你……”
“噓,你聽,也許他們游到母親的肚子裡,正尋找一個舒適的地方安居樂業。”鄭曉江笑着吻我,在我脣邊輕喃,“我要娶的人只有你,唐馨,我鄭曉江這輩子只娶一個女人。”
這就是我要的承諾。我揪着一顆心,吻上他的脣,將他的承諾吞入我的靈魂。
直到耗盡所有的力量,他才肯放過我們,我們纏綿得忘記時間,由於是地下室的酒窖,根本不知道地面的情況,也許有人開始尋找鄭先生,他是如何找到我,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他總是能找到我,跟他沒辦法玩捉迷藏的遊戲。
衣服鋪在地面,我們依偎着坐在上面,我想起這段時間的委屈,便用質問的語氣說:“看書上說,男人只有在牀上的時候纔會給出承諾,因爲下了牀,他們就不知道承諾是什麼。”
鄭曉江不以爲然地聳肩,靠着酒櫃,慵懶一笑:“所以我們這不是在牀上。”
“討厭,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我蹙起眉頭。
“出差半個月,被三個千金大小姐吵得沒完沒了。”鄭曉江故意斜睨我,說了一半又不說了。
我遲疑片刻,追問:“然後呢?你覺得,哪一位小姐比較合適……”
鄭曉江眨巴一眼,歪着頭反問:“你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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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面帶桃色,被他這麼一問,更加緋紅。
“大小姐優雅知性,二小姐還是個藝術家,至於三小姐,稚氣未脫,天真爛漫,惹人憐愛。”我別過臉,不安好氣地說,“無論是哪一個,恐怕都符合秦太的要求。”
“恩,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鄭曉江從背後擁住我,似笑非笑地說,“我本以爲,大小姐開口閉口都是家規條例,聽着都悶死了,原來這是知性。至於二小姐,一天到晚的擺着一張撲克臉,冷冷淡淡地比我還要話少,我看不太適合我。最後的三小姐,比瑤瑤還要小一歲,如果娶了她,你說會不會有人覺得我鄭曉江是個戀童癖?”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他繞到我身前,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說道:“你想到一個計劃,天衣無縫,當然,也是十萬火急,刻不容緩。”
我收斂了笑容,緊張地問:“什麼計劃?”
鄭曉江撫摸我的肚子,正色道:“以最快的速度讓你懷上身孕,我知道我母親的想法,她只是爲了報仇,不會斷送我的幸福,如果帶着懷孕的你去跟她說清楚,我相信她會理解我們的。”
“所以,你剛纔……”
“我情之所至,適才反倒是你提醒了我。”鄭曉江垂首,無奈地嘆息,“我想過帶你離開,可現在的我跟以前不同,我不能再扔下我的母親,她受太多苦難,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
我點了頭:“我明白,正因爲明白你的苦衷,所以我不想爲難你。”
“你不爲難我,卻想着要離開我,這就是你的明白?”鄭曉江負氣地指責,“不要遇到困難就想着逃避,我們應該共同面對。”
“鄭先生,對不起。”我撲上去,擁抱着這個激動不已的男人,他撫了撫我的長髮,語重心長地說:“生米煮成熟飯,她不會再堅持的。”
雖然我有些猶豫這是不是個好辦法,但目前來說,唯有聽之任之,按照鄭曉江的計劃而定,我覺得我理應和他共同奮戰,而不是做個縮頭烏龜。
“爲了能夠儘快完成我們的大計,我覺得我每天都要睡到你的房間。”
“這,這不太好吧,早上傭人們起來的很早,萬一被人發現,秦太會把我趕出頤園莊。”
“也對,那就你去我房間?”
“我覺得……”
“咯吱——”酒窖是地下室,下來的時候要經過兩扇門,最外面是一道鐵門,開關門都會發出細微的聲響,突如其來的聲響令我頭皮發麻,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抓住地上凌亂不堪的衣服。
鄭曉江一揮手,套上襯衣,然後抱着我和衣服躲進了木梯的下面,那是之前我自認爲可以藏身的地方。
“好了,這裡沒有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出聲源來自華叔,這傢伙就喜歡跟別人說悄悄話,還被我偷聽了兩回。
“華叔就是華叔,現在這種情況還是這麼硬氣,那好,我廖五妹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廖五妹是五媽的芳名,也就是說,五媽和華叔要進行談判,他們有什麼可談判的?
“啐。”華叔啐了一口,五媽冷笑一聲,說道:“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是天經地義,你也別怪我。”
“別廢話,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爽快人。”五媽說道,“一百萬,一分錢不能少。”
“廖五妹,你這是在搶劫。”華叔被激怒了。
“華叔,你以爲我廖五妹死皮賴臉地求得留下,真是爲了一個洗碗工的位置?”五媽的聲音真是顛覆了我以往對她的認識,她倒是喜歡跟女僕們八卦主子們的私事,但說的話也都無傷大雅,如今她要不是自報家門,我還真不敢相信她說的話,“我忍辱負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你應該很清楚,我再也不是頤園莊的管家。”
“哼,他們不清楚倒是情有可原,可是我如果不清楚,又怎麼會跟你要這筆錢?”
“我所有積蓄全都給你,但加起來也只有六十萬,你愛要不要。”
“一百萬,一個字兒都不能少。”
“你不要咄咄逼人。”
“你沒有,但麥太有的是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她不再是頤園莊的女主子,那她也有不少積蓄,這點錢,於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再說了,我替你們隱瞞的醜事,她也脫不了干係。”
“你閉嘴。”
我心裡一沉,扭頭看一眼同樣謹慎的鄭曉江,我們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呼吸。
五媽軟了下來,說道:“終究是一場主僕,我也不想害她,但你應該知道,我如果走出去把你和麥太的醜事全都一股腦兒地道給秦太所知,你想想後果,想想麥太的後果……”
“一百萬,一分不少。”華叔打斷五媽的威脅,義憤填膺地道,“離開頤園莊,有多遠滾多遠。”
時間靜止了,酒窖裡的四個人,各懷鬼胎。我聽得有些膽顫,因爲我知道,麥太可能會有大麻煩了,我倒不是同情這個女人,只是我害怕看到頤園莊掀起的戰爭,這種戰爭的毀滅性比槍彈還要強大。
“走之前,我就想問一句。”片刻的沉默後,五媽又開口了,聲音帶着冷笑,“婭婭究竟是不是你們的……”
“滾。”華叔的怒吼震耳欲聾。
我感覺,擁住我的鄭曉江又加大了手臂的力度。